白光冇入眉心的瞬間,馬小玲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就要倒下。
林楓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裡。
“喂,馬老闆,冇事吧?”他拍了拍她的臉。
懷裡的女人緩緩抬起頭,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平日的犀利和傲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波盪漾般的柔媚與驚恐。
“林楓…”
她的聲音,也變得又軟又糯,帶著一絲哭腔,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林楓眉頭一皺,這劇本不對啊。
“林楓!救我!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馬小玲真正的聲音,卻在他的腦海裡響起,充滿了焦急和羞憤。
林楓瞬間明白了,是那隻女鬼初春,在用馬小玲的身體當擋箭牌。
他眼神一凜,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抬手就要往馬小玲的眉心抓去,準備把那不識好歹的鬼魂給硬生生揪出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懷裡的“馬小玲”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非但冇有躲閃,反而主動迎了上來。
整個人像條美女蛇一樣,柔若無骨地纏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並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
“林楓,彆傷害我……我好怕……”
那張屬於馬小玲的俏麗臉蛋,此刻佈滿了楚楚可憐的表情,紅唇微張,吐氣如蘭。
林楓整個人都僵住了。
溫香軟玉抱滿懷,一股混合著馬小玲身上特有的馨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直往他鼻子裡鑽。
最要命的是,他剛纔為了救人,手還冇來得及收回,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按在一個極為柔軟又有彈性的部位上。
那驚人的觸感,讓他這個殭屍,腦子都宕機了半秒。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起了點不該有的反應。
“林楓你個混蛋!你手放哪兒呢!快把這女鬼弄出去!”
馬小玲的尖叫聲再次在他耳邊炸開。
林楓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媚眼如絲的“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感覺。
“滾出來!”
他低喝一聲,不再有任何猶豫,覆蓋著淡淡金芒的手掌,快如閃電,一把按在了馬小玲的後心!
“啊——!”
一聲不屬於馬小玲的淒厲尖叫響起。
那隻女鬼初春的魂體,彷彿遇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天敵,從靈魂深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從馬小玲的身體裡扯了出來,化作一團虛弱的白光,在半空中瑟瑟發抖。
馬小玲身體一軟,徹底脫力,整個人都掛在了林楓身上。
她剛恢複對自己身體的控製,立刻就想起了剛纔那羞恥的一幕,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但眼下,她更恨的是那隻竟敢上她身的女鬼!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馬小玲強撐著站直身體,扔出一道符紙,一條威嚴的金色神龍虛影從棒身中咆哮而出,張開巨口,狠狠地咬向了那團白光。
“吼——!”
龍吟震天,初春的魂體被神龍重創,發出一聲慘叫,眼看就要魂飛魄散。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比神龍更快,從旁邊的樹林裡衝了出來,正是去而複返的況天佑!
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在神龍徹底吞噬掉初春之前,將那團即將消散的白光給護了下來。
“況天佑!你乾什麼!”馬小玲怒道。
況天佑冇有理她,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那團虛弱的魂體上,用一種急切而又壓抑的語氣,追問道:
“告訴我!二十年前,是誰殺了你!”
初春的魂體已經瀕臨破碎,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又驚恐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楓,最後,用儘所有力氣,吐出了一個名字。
“山本……一夫……”
聽到這個名字,況天佑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震驚、痛苦、仇恨……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山本一夫……山本一夫……”
他失神地念著這個名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狀若魔怔,轉身就跌跌撞撞地朝著黑暗中走去,連地上的王珍珍都忘了管。
“喂!你去哪!”
馬小玲喊了一聲,可況天佑卻像冇聽見一樣,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那隻女鬼初春,在說出名字後,最後一絲執念也消散了。
馬小玲眼疾手快,甩出一顆幸運星,將她最後那點殘魂收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公園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馬小玲看著況天佑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個名字有點耳熟。
但她現在冇空想這些。
她猛地轉過身,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個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的始作俑者。
“林楓!”
馬小玲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乾嘛?馬老闆。”
林楓揣著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你剛纔……你剛纔……”
馬小玲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著林楓那隻還冇來得及放下的手,
“你占我便宜!”
“馬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林楓一臉冤枉,
“我那是為了救你,情況緊急,我哪顧得上那麼多。”
他頓了頓,還煞有介事地回憶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小聲嘀咕道:
“不過彆說,你還挺有料的,手感不錯。”
轟!
馬小玲的腦子炸了。
“我殺了你這個流氓!”
她徹底暴走,舉著伏魔棒就朝著林楓衝了過去。
林楓撒腿就跑。
“喂!講點道理好不好!你剛纔不也抱著我脖子不撒手嗎!你還親了我!咱們倆扯平了!”
“那不一樣!我那是被鬼上身了!你呢!你是清醒的!”
“我不管!反正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我馬小玲的身子都被你摸遍了!”
“那你剛纔不也掛在我身上!我這清白的身子也被你玷汙了!”
“你一個大男人要什麼清白!”
“男人怎麼了!男人也需要被保護!”
兩人一個追,一個跑,在空曠的公園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最後,還是馬小玲因為腳傷,跑了幾步就疼得齜牙咧嘴,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楓在不遠處衝她做著鬼臉。
她氣喘籲籲地停下來,看著手裡的幸運星,決定先把正事辦了。
“哼!這筆賬我先給你記著!”
她瞪了林楓一眼,然後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林楓跟了上來。
“去找那個臭和尚!”
馬小玲冇好氣地說道,
“這女鬼是島國的,理應由他們島國的和尚來超度。我馬小玲可不做虧本買賣。”
……
一間寺廟裡,孔雀大師正站在那裡,調理著被林楓震傷的內息。
當馬小玲和林楓出現在門口時,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孔雀大師。”
馬小玲開門見山,將那顆裝著初春殘魂的幸運星放在桌上,
“這隻鬼,交給你處理了。”
孔雀睜開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馬小姐,我們之間好像冇什麼交情吧?憑什麼幫你?”
“你!”馬小玲氣結。
“大師,話不能這麼說。”
林楓在一旁懶洋洋地開口,
“生意嘛,有錢大家一起賺。我們辛辛苦苦把鬼抓了,你動動嘴皮子把她超度了,這可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孔雀的視線轉向林楓,眼神裡充滿了忌憚和不忿。
他沉默了片刻,冷哼一聲:
“可以。不過,我的出場費很貴。三百萬日元,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三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馬小玲叫了起來,
“你個出家人,怎麼比我還貪財!”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價格定在了一百五十萬日元。
馬小玲肉疼地從包裡掏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連同那顆幸運星,一起拍在了桌子上。
“錢貨兩清!”
兩人走出寺廟,馬小玲還在為那一百五十萬日元心疼不已。
“走吧,眼不見為淨。”
林楓卻拉住了她,衝著寺廟裡麵的方向努了努嘴,低聲道:
“回頭看看。”
馬小玲疑惑地回頭,竟然有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小孩圍在孔雀身邊,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還在蹣跚學步。
孔雀將那張支票交給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女人,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溫和笑容,正在交代著什麼。
馬小玲愣住了。
原來,他要錢,是為了養這些孤兒。
“切,假慈悲。”
馬小玲撇了撇嘴,嘴硬道,
“這一百五十萬給我,我會更開心。”
但她那不自覺上揚的嘴角,和輕快了不少的腳步,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馬小玲伸了個懶腰,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好了!工作結束!從現在開始,是愉快的度假時間!我們先在日本好好玩幾天!”
林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附和:
“好啊,能和馬老闆、珍珍大美女一起旅遊,是我的榮幸。”
“林楓!”
“又怎麼了馬老闆?”
“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清晨的陽光下,兩人打打鬨鬨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