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座的血拚,最終以馬小玲刷到手軟,林楓拎包拎到麻木而告終。
王珍珍倒是全程興致勃勃,而況天佑,則像個最儘職的保鏢,默默跟在後麵,眼神時不時地飄向王珍珍,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不行了,逛不動了。”
林楓把大包小包往酒店房間地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感覺比跟人大戰三百回合還累。
馬小玲則精神百倍地整理著她的戰利品,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馬老闆,購物這種事,跟打打殺殺比起來,技術含量太低,不適合我這種高手。”
林楓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等會找個有技術含量的地方玩玩吧。”
“比如?”
“滑雪怎麼樣?”林楓提議道,
“聽說這附近的滑雪場不錯。”
馬小玲眼睛一亮。
滑雪?她可是高手!
正好讓這個神棍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全能天師!
“好啊!就怕某些人,到時候摔得屁滾尿流!”
……
片刻後,北海道的滑雪場。
白雪皚皚,陽光正好。
四人換上了專業的滑雪服,倒是人模人樣的。
馬小玲一身天藍色的滑雪服,在雪地裡格外亮眼,她熟練地踩上滑雪板,活動了一下手腳,姿態瀟灑。
林楓則選了一套低調的黑色,戴上護目鏡,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專業滑雪運動員的架勢。
“林楓,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馬小玲拿著雪杖,指著遠處的終點線,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誰輸了,就負責請大家吃晚飯!”
“行啊。”林楓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馬老闆,你確定你的錢包,還能撐得住?”
“少廢話!比不比?”
“比就比。”
另一邊,王珍珍看著那高高的雪道,有些畏懼地拉了拉況天佑的衣角。
“況大哥,我……我不會滑雪,我怕。”
她小聲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弱。
況天佑低頭看著她,那張總是緊繃的臉,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沒關係,我教你。”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真的嗎?那太好了!”
王珍珍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心裡默默吐槽,況大哥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不懂風情了,要是不主動一點,他這根木頭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況天佑看著不遠處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互相放著狠話的林楓和馬小玲,那吵吵鬨鬨的鮮活勁兒,讓他有些恍惚。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六十年來,他似乎已經忘了,這樣輕鬆的日子,是什麼感覺了。
“預備——開始!”
隨著王珍珍一聲令下,馬小玲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衝了出去。
她要贏!必須贏!
不光是為了那頓晚飯,更是為了找回自己身為老闆的尊嚴!
林楓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姿態輕鬆得像是在雪地裡散步。
“馬老闆,你這速度不行啊,是不是昨天逛街把力氣都用完了?”
“你給我閉嘴!”
馬小玲氣不打一處來,腳下更用力了。
她頻頻回頭,想看看自己甩開林楓多遠,那張寫滿得意的臉,彷彿在說:看吧,你追不上我!
然而,就是這不斷的回頭,讓她分了心。
她完全冇有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雪地裡,一塊被雪覆蓋了一半的石頭,正靜靜地等待著她。
“砰!”
滑雪板猛地撞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馬小玲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飛了出去。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朝著前方不遠處一棵粗壯的鬆樹撞去。
完了!
要毀容了!
就在她閉上眼,準備迎接劇痛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她身邊掠過。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個堅實而又溫暖的懷抱。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
馬小玲驚魂未定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林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臉上的護目鏡已經不知去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戲謔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裡麵倒映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兩人臉對著臉,距離近得不可思議。
馬小玲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吹拂在自己的臉頰上,帶著一絲癢意。
一股乾淨好聞的、屬於男人的氣息,不由分說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風聲、雪聲、遠處人群的嬉鬨聲,全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張俊朗的臉,和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林楓也愣住了。
懷裡的女人很輕,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她那身天藍色的滑雪服襯得她的麵板愈發白皙,因為驚嚇而微微張開的紅唇,看起來格外誘人。
平時那個張牙舞爪、伶牙俐齒的驅魔天師,此刻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乖巧地縮在他的懷裡,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馬小玲的大腦一片空白。
轟——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是失控的鼓點,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著,快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情愫,在她心底裡悄然滋生,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
林楓腳下的滑雪板帶著兩人,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平穩地停住。
懷裡的溫香軟玉,讓林楓的心神都有些恍惚。
直到馬小玲率先反應過來。
“你……你還不快把我放下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臉頰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
林楓回過神,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鬆開了環著她腰的手。
馬小玲雙腳剛一落地,還冇來得及站穩,腳踝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她痛得倒抽一口涼氣,身體一軟,差點又摔倒在地。
林楓眼疾手快,再次伸手扶住了她。
“怎麼了?”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眉頭微微皺起。
“腳……腳好像扭到了。”
馬小玲疼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一張俏臉皺成了包子。
林楓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乾什麼!”
馬小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林楓冇有理會她的抗議,抱著她走到旁邊那棵鬆樹下,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樹乾上靠著坐好。
然後,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幫她解開了滑雪板的固定器。
“讓我看看。”
他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冰涼的滑雪靴被他脫下。
當他溫熱的手掌,貼上她冰涼的麵板時,馬小玲渾身一顫,像是觸電了一樣,下意識地就想把腳抽回來。
“彆動!”
林楓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認真。
他的眼神很專注,和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馬小玲被他這副模樣鎮住了,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腳踝,輕輕地揉捏著。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掌心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那溫度,順著腳踝,一路蔓延到了她的心裡。
馬小玲咬著下唇,偷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正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幫自己檢查傷勢的男人。
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給他俊朗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這傢夥……平時雖然嘴賤又無賴,但關鍵時刻,好像還挺靠譜的。
長得……好像也挺帥的。
如果他平時不那麼氣人,能一直這麼溫柔體貼的話……好像,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