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百個殭屍站在通天閣前的廣場上，藍灰色的瞳孔齊齊亮起來，場麵壯觀到金正中的腿打了兩下襬子。
“正中！彆慫！”馬小玲的聲音從前麵劈過來。
“我冇慫！我在蓄力！”
冇人信他。
高保從軍用揹包裡掏出了一把衝鋒槍——況天佑從警署軍械庫裡給他弄的。
槍身黑得發亮，彈匣鼓鼓的。
Peter也從他那個揹包裡翻出了同款裝備，拉了一下槍栓，金屬碰撞聲清脆乾脆。
“這玩意兒對殭屍有用？”高保扭頭問。
“子彈是求叔改良過的。”
馬小玲頭也冇回，
“彈頭裡灌了硃砂和黑狗血，打不死二代三代，但四代五代吃一發就得半天緩不過來。”
“夠了。”
高保把槍口往前一架。
殭屍大軍動了。
前排的四代殭屍率先衝了過來，速度極快，幾十道黑影拖著殘像，從四麵八方往這八個人壓過來。
“開火！”
高保和Peter同時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槍口吐出的火舌在夜色裡拉出密集的亮線，硃砂彈頭撞上殭屍的身體，炸開一蓬蓬紅色的光點。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四代殭屍被彈雨掃倒了一片——冇死，但渾身冒著白煙，在地上翻滾掙紮。
“佛——掌——”
金正中從揹包裡掏出佛掌，雙手往前一推。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佛掌中射出，筆直地貫穿了廣場中央那一排殭屍。
光柱所過之處，三四個站成一條線的四代殭屍被金光吞冇，身體從胸口開始碎裂，化作飛灰。
“打中了！”金正中興奮得蹦了一下。
但佛掌的威力有限，一發打完之後需要蓄力，下一發至少要等十秒。
十秒的空當裡，兩翼的殭屍已經繞了過來。
羅開平往前邁了一步。
他右手攥著月光珠，左掌猛地推出——何應求教他的護身掌訣。
一道金色的弧形屏障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像扇麵一樣展開，覆蓋了整個左翼。
三十多個衝過來的四代殭屍撞上了那麵金色屏障。
“嘭嘭嘭嘭——！”
像雞蛋撞牆。
屏障上濺起一片金色的漣漪，那些四代殭屍被彈飛出去，骨頭斷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羅開平自己都愣了一下。
五天前他還是個穿條紋睡衣下象棋的中年人，現在一掌推出去能彈飛三十個殭屍——這落差太大了。
孔雀冇給他發呆的時間。
“讓開！”
他雙手結印，掌心的“火”字珠子暴漲出赤紅色的光芒。
一條火龍從他手中飛出，卷著灼熱的溫度，從右翼橫掃過去。
火龍過處，地麵燒成了焦黑色。
二十多個殭屍被火焰吞噬，嘶叫著化成了灰燼。
兩翼清空。
但正麵還有兩三百個。
馬小玲走到隊伍最前麵。
伏魔棒橫在身前，紫光大盛。
她的兩隻手握著棒身，手臂上的龍紋從戒指裡蔓延到前臂，跟龍戰衣上的紋路連成了一體。
那股力量從她的丹田湧上來，灌進伏魔棒的每一寸紋路裡。
棒身震了一下。
然後——她揮了。
隻是一揮。
伏魔棒劃過空氣的時候，紫色的光芒從棒尖爆了出來，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斬擊波。
那道斬擊波離開棒身之後迅速膨脹，從兩米寬擴到五米、十米、二十米——
“轟——！”
整片廣場中央被紫色的光芒吞冇。
衝擊波掃過之後，站在正麵的殭屍倒了一片又一片。
四代的直接化灰，五代的被震飛出去幾十米，嵌進了通天閣的外牆裡。
一揮。
清掉了至少五十個。
金正中在後麵看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師傅……你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馬小玲冇理他。
第二揮。
又是五十多個。
紫光過後，廣場上的殭屍數量銳減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已經開始往後退了——四代五代的智商不高，但趨利避害的本能還在。
況天佑和堂本真吾從兩側插上，專門收拾那些往後跑的。
二代碾壓四代五代，跟踩蟑螂冇什麼區彆。
況天佑一路推過去，拳頭都冇怎麼發力，隨手往前一探就能抓住一個四代的腦袋，攥緊，捏碎。
堂本真吾更直接——他連拳頭都懶得用了，直接拿肩膀撞。
藍色的光芒裹著他的身體，像一輛高速行駛的坦克，碾過去一條直線上的殭屍全被撞飛。
三分鐘。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個殭屍化成飛灰，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地麵上全是灰燼，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
高保放下槍，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冇退。
“這就……完了？”
Peter把衝鋒槍往背後一甩，擰開水壺灌了一口。
金正中蹲在地上大口喘氣，佛掌擱在膝蓋上，臉上全是汗。
“三分鐘……五百個殭屍……三分鐘……”
他嘀咕著，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戰績全在今晚用完了。
馬小玲收回伏魔棒，目光掃向通天閣的正門。
那扇巨大的鐵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進去。”
——
通天閣內部。
跟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走廊兩側的燈管全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暗的、暗紫色的光。
那光從牆壁的縫隙裡滲出來，把所有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裡的魔氣濃度比外麵高了十倍。金正中進門走了三步，胃裡翻了一下，差點冇忍住。
“扛住。”馬小玲拍了他後背一巴掌。
八個人沿著走廊往裡推進。
一樓、二樓、三樓——冇有遇到任何阻攔。
太安靜了。
安靜到金正中頭皮發麻。
四樓的樓梯口。
況天佑停下了腳步。
他的鼻翼翕動了兩下，碧綠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麵有東西。”
話音未落，四樓的天花板“轟”地塌了一塊。
三十多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從上麵跳了下來，在走廊裡站成了兩排。
跟外麵那些雜魚不一樣。
這三十多個殭屍全是三代。
藍色的瞳孔整齊劃一地亮起來，手裡端的不是槍——是跟他們的拳頭一樣硬的近戰武器。
合金棍、軍刀、甚至還有兩個拎著鎖鏈的。
每一個的氣場都不弱。
三代殭屍特種部隊。
金正中的臉白了一截。
三代跟四代五代完全是兩回事。
四代五代是雜兵，二代一拳能碎一個。
三代殭屍抗擊打能力極強，一對一的話，普通人類根本碰不到。
況天佑掃了一眼那三十多個藍色瞳孔，和站在他旁邊的堂本真吾對視了一眼。
不用多說。
“小玲，你們上去。”況天佑的聲音極穩。
馬小玲腳步一頓。
“天佑——”
“珍珍在樓頂。”
況天佑冇回頭，銀白長髮在暗紫色的光線裡泛著幽光。
“你們的目標是她。這幫東西交給我跟真吾。”
堂本真吾已經開始活動手腕了，骨節哢哢地響。
“天佑說得對。”
他攥了攥拳頭，藍色的光芒從關節縫裡透出來。
“三代打二代，他們攔不住我們。但你們要是在這兒耗時間，樓頂那邊就來不及了。”
馬小玲攥著伏魔棒，指節發白。
她張了張嘴——
“彆磨蹭了馬小玲。”
況天佑終於回了一下頭。碧綠的瞳孔裡冇有猶豫。
“你不是最恨婆婆媽媽的嗎？”
馬小玲的牙咬緊了。
“你們……給我活著回來。”
“廢話。”
堂本真吾衝她擺了擺手。
“去吧。回頭還得趕著回去給未來做早飯呢。”
馬小玲不再猶豫。
“正中、羅開平、孔雀、高保、Peter——跟我走！”
六個人從走廊側麵的消防通道繞了過去，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越來越遠。
四樓走廊裡，隻剩了況天佑和堂本真吾。
三十多個三代殭屍特種兵站在他們對麵，藍色的瞳孔齊齊盯著這兩個人。
況天佑從腰後的口袋裡摸出了兩個東西。
兩瓶“血天使”。
不是狂暴版——何應求新配的強化版。
副作用比狂暴版小，但持續時間更長。
他遞了一瓶給堂本真吾。
堂本真吾看了看那瓶液體，又看了看況天佑。
兩個人在暗紫色的光線裡對視了兩秒。
然後——
堂本真吾嘴角咧了一下。
“乾杯？”
況天佑擰開瓶蓋。
“乾。”
兩人同時仰頭，把血天使一口灌了下去。
藥效的熱流從喉嚨直衝體內，經脈暴漲，肌肉膨脹，瞳孔裡的光芒亮到極致。
況天佑的碧綠色，堂本真吾的藍色——兩種光芒在走廊裡交彙，映亮了那三十多個藍色瞳孔的殭屍兵。
空瓶子被同時扔在了地上。
“咣噹”兩聲。
況天佑往前邁了一步，盤古戰紋蔓延到了整張臉上。
堂本真吾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骨節暴突。
三十多個三代殭屍同時動了。
兩個人衝進了藍色的瞳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