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楓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感覺渾身舒坦。
在樓下隨便吃了碗雲吞麪，他才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那張粉色的名片。
“靈靈堂清潔公司。”
林楓看著名片上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吧，是時候去見見自己未來的“老闆”了。
……
馬小玲的住所兼辦公室，就在嘉嘉大廈不遠處的一棟商住兩用樓裡。
林楓按著地址找上門，看著門口掛著的“靈靈堂清潔公司”的可愛招牌，按下了門鈴。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半天，裡麵才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含糊不清、充滿起床氣的抱怨。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哢噠”一聲，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一顆亂糟糟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
頭髮像個雞窩，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壓痕，眼睛半睜半閉，寫滿了不爽。
林楓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套粉色卡通睡衣，形象和昨天那個時尚靚麗的驅魔天師判若兩人的馬小玲，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馬小玲眯著眼，花了好幾秒纔看清門外站著的人。
當林楓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在她視野裡清晰起來時，她腦子裡的瞌睡蟲瞬間被炸得灰飛煙滅。
是他！
那個敲了她七萬塊的無恥神棍！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羞辱、憤怒、新仇舊恨……無數種情緒在零點一秒內衝上了馬小玲的大腦。
她的大腦還冇來得及下達指令，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混蛋！”
一聲怒喝，馬小玲猛地拉開門，二話不說，一記迅猛淩厲的飛踹，帶著風聲就朝著林楓的臉上招呼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完全是偷襲。
換做普通人，就算不被踹個腦震盪，也得當場躺下。
然而，林楓隻是懶洋洋地抬起了手。
下一秒，馬小玲那隻穿著卡通拖鞋的腳，就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抓在了半空中，距離林楓的臉隻有不到半拳的距離。
腳踝上傳來的力道，讓她動彈不得。
“美女，大清早火氣這麼大，對麵板不好。”
林楓抓著她的腳踝，好整以暇地開口。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移，落在她那身睡衣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還有，你這睡褲……有點短了。粉色的，還挺可愛。”
馬小玲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
因為抬腿過高，寬大的睡褲褲腿已經滑到了她的大腿根。
“啊——！”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響徹整個樓道。
馬小玲的臉“轟”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她觸電般地猛地收回腿，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把自己絆倒。
“流氓！”
她又羞又怒地罵了一句，然後“砰”的一聲，用儘全身力氣把門狠狠摔上。
林楓摸了摸鼻子，聽著門裡傳來的兵荒馬亂的動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女人，還挺有意思的。
大概五分鐘後。
門再次被拉開。
這次，門後的馬小玲已經煥然一新。
一頭棕色長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畫著精緻乾練的妝容，一身剪裁合身的職業裙，配上高靴，又變回了那個氣場全開的都市麗人。
隻是那雙漂亮眼睛裡還冇完全褪去的怒火，以及臉頰上可疑的紅暈，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眼前這個男人碎屍萬段的衝動，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冷姿態。
她以為林楓是碰上了什麼麻煩，走投無路才找到她這裡求助。
哼，想求我辦事？可以，不讓你大出血，我就不叫馬小玲！
“說吧，什麼事。”
馬小玲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聲音冷得像冰，
“先說好，我這裡收費很貴。諮詢費，一小時五千。上門看風水，兩萬起步。要是捉鬼……那就得看那東西的道行了，最低收費，八萬八。”
她故意把價格報得比平時高出一大截，就是想看林楓吃癟的樣子。
然而，林楓聽完她這一長串報價，臉上非但冇有半點為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馬小姐，”
林楓晃了晃手裡的那張粉色名片，
“我想你搞錯了。我不是來請你捉鬼的。”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燦爛。
“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
馬小玲臉上的冰冷表情瞬間卡住了。
她看著林楓遞過來的那張，由她親手設計的、印著求叔電話的名片，整個人都懵了。
這傢夥……是來找工作的？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嗡嗡作響。
求叔介紹來的？
昨天求叔纔跟自己說過這小子的事，今天他就找上門來應聘？
馬小玲腦子轉得飛快。
她瞬間想通了。
這個混蛋實力深不可測，但看樣子是個窮光蛋。
求叔肯定是看他可憐，又覺得他有本事，才把他介紹到自己這裡來混口飯吃。
一個絕妙的念頭，在馬小玲心底裡升起。
讓他給自己打工？
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後可以名正言順地使喚他，壓榨他，扣他工資，把被他坑走的那七萬塊，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想到這裡，馬小玲看著林楓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會走路的金礦，不，是看到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長期的、免費的苦力。
她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闆對員工特有的、和藹中帶著一絲壓迫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