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拖著那個被封印在幸運星的倒黴鬼,走進了求叔小醫院。
空氣裡混雜著香火、草藥和陳年舊物的味道。
“求叔!”
馬小玲揚聲喊道,將那顆微微顫動的幸運星放在了堆滿書籍的櫃枱上:“這個麻煩精就交給你處理咯!”
“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他轉轉運,或者找個地方讓他安安分分待著,別到處害人。”
求叔從一堆古籍後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瞥了一眼那幸運星,能感覺到裏麵那傢夥自帶的晦氣磁場。
他故意板起臉,逗馬小玲:“哼,你這丫頭,盡給我找事。”
“這麼個衰神,你不怕我老人家沾上黴運,走路摔跤、喝水塞牙啊?”
馬小玲立刻湊上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挽住求叔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小輩的撒嬌:“哎呀,求叔~您本事高強,道法深厚,這點小小的黴氣對您來說算什麼呀?”
“還不是彈彈手指就搞定的事情!您就幫幫忙嘛!”
求叔被她晃得沒辦法,無奈地搖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縱容的笑意:“行了行了,別晃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晃散架了。”
“知道了,放這兒吧,我想想辦法。”
將幸運星收進抽屜裡。
“謝謝求叔!”
馬小玲眉開眼笑,隨即想起正事,臉色正經了些:“對了求叔,悅悅最近在忙洋紫荊小姐選舉的事,脫不開身。”
“說起這個,昨天晚上我有個朋友,差點被一個戴殭屍牙的瘋子給殺了!”
.幸好悅悅當時在場,及時出手,不然她肯定遇害了。”
“我和況天佑正在查這件事。”
求叔聞言,神色也凝重起來,皺緊了眉頭:“戴殭屍牙的瘋子?”
“現在什麼妖魔鬼怪都敢出來作亂了?”
“需要什麼幫忙的,需要什麼趁手的捉鬼工具,儘管開口,我這兒存貨還是有的。”
馬小玲眼睛一亮,試探著問:“難道是免費贊助噠?”
她可知道求叔做生意向來精明。
求叔立刻瞪了她一眼,斬釘截鐵:“想得美!那不可能!成本價,最多給你打個九五折!”
馬小玲失望地“切”了一聲,撇撇嘴:“就知道您老人家摳門!”
“好啦好啦,有需要我會來的,先走啦!”
她揮揮手,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電視台
上午的禮儀培訓終於在一種略顯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佳麗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培訓廳,不少人都麵色不豫,彼此之間也沒什麼交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服氣。
毛悅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異常。
整個上午,司徒奮仁和他的助理阿順就像兩隻忙碌的工蜂,挨個把佳麗叫到一旁開小會。
毛悅悅幾次想湊近聽聽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都被阿順眼疾手快地用各種藉口攔住…
不是“毛小姐,這邊有個細節需要您確認一下”。
就是“總監有份檔案急著要您簽個字”,生生把她支開。
她拉住阮夢夢,低聲問:“夢夢,司徒總監跟你們說什麼了?”
阮夢夢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毛悅悅,小手緊張地抓著衣角,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呀悅悅…就是讓我們晚上好好表現……”
她想起司徒奮仁的保密囑咐,硬是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毛悅悅又看向其他佳麗,她們要麼避開她的目光,要麼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忿和鄙夷,卻都緊閉著嘴,顯然被統一了口徑。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司徒奮仁站在培訓廳中央,臉上掛著那副掌控一切的、令人討厭的笑容,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地做最後確認:“好了,各位美女,剛才交代的事情,都記住了嗎?”
“晚上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佳麗們稀稀拉拉、有氣無力地回應:“知~~~道~~~了~~”
那聲音裡充滿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其中一個脾氣沖點的,更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金未來更是氣得臉色發白,她狠狠剜了司徒奮仁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她一句話都沒說,猛地抓起自己的揹包,用力甩到肩上,踩著憤怒的步伐。
“噔噔噔”地第一個衝出了培訓廳,門被她摔得發出一聲巨響。
毛悅悅再也忍不住,走到司徒奮仁麵前,漂亮的眼眸裡燃著怒火,壓低聲音質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跟她們說了什麼?”
司徒奮仁卻一臉無辜,攤了攤手,語氣輕鬆:“沒什麼啊,就是作為總監,給佳麗們做一下最後的心理建設和流程確認嘛,讓她們晚上好好準備,拿出最佳狀態而已。”
他避重就輕,滴水不漏。
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毛悅悅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巴掌扇掉他那虛偽的笑容。
她纖細的手指在身側悄悄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大庭廣眾之下,她不能真的動手,隻能狠狠地瞪著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最好別玩什麼花樣!”
司徒奮仁非但不惱,反而被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逗得微微一笑。
他忽然湊近一步,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點戲謔說:“毛老師這麼關心我的工作?還是關心我?”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撤了一步,又羞又惱,卻礙於場合無法發作,隻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金未來家…
金未來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略顯淩亂的公寓,心裏的火還沒消。
司徒奮仁那個混蛋,居然暗箱操作,內定她和阮夢夢競爭那個什麼友誼小姐,這根本就是對其他努力訓練的佳麗最大的不公平。
她越想越氣,甚至萌生了不去參加晚上選舉的念頭,又不能真的一走了之,真是憋屈死了。
她煩躁地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拿起化妝鏡,對著鏡子補妝,試圖用這種方式平復心情。
“叮咚,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
“來了!是誰呀?”
金未來放下鏡子,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神情冷峻,女的則打扮時髦,身材高挑。
開啟門。
男人見她開門,立刻掏出一個證件展示在她麵前,聲音低沉:“警察。”
金未來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證件上的名字…況天佑?警察?
她心裏嘀咕,自己最近安分守己,沒犯什麼事啊?
況天佑確認道:“請問,你是不是金未來小姐?”
“是我啊。”
金未來點點頭,目光好奇地轉向旁邊那位一直沒說話、氣質獨特的美女:“有什麼事情嗎?那你呢?你也是警察嗎?”
她看著馬小玲,覺得她不像警察。
馬小玲聞言,臉上露出帶著點神秘意味的笑容,搖了搖頭,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不,我是做清潔的。”
“清潔?”
金未來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她立刻熱情地伸手抓住況天佑的胳膊,況天佑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把兩人往屋裏拉。
“快請進,快請進!”
“正好我找人想收拾一下呢!你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
她關上門,回頭看了看自己沙發上堆著的衣服、地上散落的雜誌和零食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發現自己房間好像確實有一點亂……”
馬小玲跟著走進來,目光快速掃過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空間。
看到況天佑正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某件顏色鮮艷的女性內衣,臉上閃過無語。
她連忙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看起來容量不小的精緻挎包裡,取出一張設計別緻的名片,遞了過去,澄清道:“對不起,金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我不替人收拾普通的房間。”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職業性的神秘:“不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家裏的傢具自己會動,或者衣服飛來飛去,需要人幫你‘清理’一下,那你就可以來找我了。”
金未來接過名片,低頭念出聲:“靈靈堂……驅魔龍族……馬小玲……”
下麵還有地址和聯絡方式。
她恍然大悟,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哦——~原來你是捉鬼的啊!”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熱情地招呼:“坐坐坐,快請坐!站著幹嘛!”
她手忙腳亂地把沙發上散落的衣服抱到一邊,清出位置。
“我跟你講,我有個遠方親戚好像也是乾這行的哦!不過我跟他不熟,沒什麼來往。”
她語氣雀躍,對馬小玲的職業充滿了好奇。
馬小玲和況天佑對視一眼,覺得這個金未來性格真是……挺有意思。
馬小玲順勢坐下,順著她的話問:“哦?你的親戚也是同行?”
況天佑卻不想再多扯閑篇,他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他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直接切入主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金小姐,我們想問你一下,你和阮夢夢小姐的關係怎麼樣?”
“夢夢?”
金未來眨了眨大眼睛:“她又怎麼了嘛?”
怎麼今天好像到處都繞不開這個名字。
馬小玲介麵道:“我們隻是想瞭解一下。你和她熟嗎?”
金未來想了想,很坦誠地說:“我和她啊,也算不上很熟,就是這次選美認識的。”
“不過我覺得做朋友嘛,是講感覺、講投緣的,不是認識時間長短決定的。”
“我覺得她人挺單純的,不討厭。”
馬小玲贊同地點點頭。
況天佑再次把話題拉回案件本身,不想浪費時間:“金小姐,請問昨天晚上大概九點到十一點左右,你有沒有看到阮夢夢?”
“或者,有沒有注意到她身邊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金未來努力回憶著,搖了搖頭:“沒有啊,我當時在跟別人喝酒聊天,注意力沒在她身上。”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確定地說:“不過……我想起來,我昨天好像……看到她身邊跟著一隻……嗯,很肥的鬼?”
“不知道跟你們查的事情有沒有關係啊?”
她說得有點猶豫,畢竟這種事一般人不會信。
馬小玲和況天佑卻瞬間提起了精神。
立刻追問:“你能看到鬼?你有陰陽眼?”
一提到這個,金未來立刻來了勁,她興奮地放下手裏的化妝鏡,身體前傾,像是找到了知音:“說起陰陽眼啊,我可真有話要說了
“你知不知道啊?”
她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我上次去北海道滑雪,技術不好又貪快,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從很高的地方摔下去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定了!”
況天佑抱著胳膊,安靜地聽著,眼神專註。
金未來繼續興緻勃勃地描繪,手舞足蹈:“誰知道我福大命大,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後來我聽人家說,大難不死的人,有時候會因禍得福,或者……因禍得‘異’,比如就能見到那些鬼鬼怪怪的東西了!”
“馬小姐,你說是不是真的啊?”
她看向馬小玲,尋求專業認證。
馬小玲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嗯,有這種可能。”
“強烈的生死衝擊,確實有可能開啟一些人潛在的感知能力。”
她看著金未來,職業病又有點犯了,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位置,說道:“不過,如果你覺得這陰陽眼很煩,總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影響生活,我也可以幫你把它封掉。”
“價錢嘛,有好幾種,有便宜的基礎套餐,也有貴一點的永久封印,怎麼樣,有興趣嗎?”
她開始下意識地推銷業務。
金未來一聽,更加高興了:“真的嗎?太好了!好啊好啊!”
但聽到價錢,她又好奇地問:“不過為什麼要分貴和便宜呢?效果不一樣嗎?”
馬小玲剛想詳細解釋一下不同套餐的服務內容和效果差別,旁邊的況天佑已經忍無可忍了。
他臉上保持著僵硬的微笑,聲音卻提高了八度,清晰地打斷道:“馬!小!姐!”
他著重強調了這三個字,然後一字一頓地說:“我們能不能,先談一談,有!關!阮!夢!夢!的!問—!題?”
“因為待會兒,我們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他特意加重了“正事”兩個字。
馬小玲被他一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跑偏了,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對金未來笑了笑:“不好意思,職業病,職業病犯了。”
金未來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覺得好笑,也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坐正了身體:“那好吧,言歸正傳。你們還想問什麼?”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壓下無奈,繼續問道:“阮夢夢昨天離開招待會的時候,你確定沒有注意到她有什麼異常?”
“或者,她有沒有和什麼特別的人接觸過?”
金未來認真地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真的沒太注意。”
“我當時喝得有點暈乎乎的,注意力都在酒杯和聊天上了。”
又詢問了一些關於金未來的背景資訊,以及她與阮夢夢認識的經過和簡單交往,確認她們之間並無深交或矛盾後,況天佑和馬小玲便起身告辭了。
這次調查,除了確認金未來可能因意外獲得了某種程度的靈異感知能力外,在案件本身並沒有獲得太多直接線索。
那個戴著殭屍牙的襲擊者,依舊隱藏在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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