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悅悅聽到腦中係統的提示音,心猛地一沉,如改變夢夢慘死結局?
這句話在她腦中炸開,帶來一陣後怕的眩暈。
難道說,如果今天我沒有恰好在這裏,夢夢她就會被那個偽裝殭屍的變態給殺害了?
這個認知讓她脊背發涼,看向阮夢夢的眼神裡都帶著後怕和慶幸。
她不敢想像,若是自己晚來一步,或是乾脆沒有下車……
這時,驚魂未定的阮夢夢終於看清了來人是毛悅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猛地撲進她懷裏,雙手死死攥住她禮服裙擺,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悅悅!有殭屍啊!真的有殭屍!他追我!”
“他還要撲過來咬我!好可怕!!”
毛悅悅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收攏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傳遞一些安定感。
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夢夢你看,我現在在這裏,你已經安全了。”
“那個壞蛋已經被我嚇跑了,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嗎?別怕,有我在。”
阮夢夢依舊在她懷裏瑟瑟發抖,顯然驚嚇過度。
就在毛悅悅輕聲安慰時,她敏銳的目光捕捉到夢夢那個斜挎包裡,似乎有某種不尋常的、細微的蠕動感。
毛悅悅眼神瞬間一凜,方纔對夢夢的溫柔頃刻間化為麵對邪祟時的冰冷銳利。
她動作迅捷卻不失力道,一把將那個斜挎包從阮夢夢肩上扯了下來,毫不猶豫地扔在幾步外的水泥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同時,她迅速將尚在懵懂中的阮夢夢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纖細卻堅定的身軀完全擋住她。
毛悅悅麵若寒霜,冷冷地盯視著那個在地上的帆布包,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和壓迫感:
“是你自己乖乖出來,還是等我動手,把你打出來?”
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周身好像縈繞著一層讓靈體感到極度不適的氣場。
阮夢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扯了扯毛悅悅的衣袖,聲音還帶著哭腔:“悅悅……阿DUM他……”
她的話音未落,一個怯生生的、帶著明顯畏懼的男聲從包裡悠悠地傳了出來,聲音有些發虛:“別…別打……別打我……我…我自己出來……”
緊接著,一道淡綠色的、略顯透明的鬼影,如同煙霧般緩緩從敞開的包口飄了出來,凝聚成一個有些胖乎乎、麵容愁苦的男性鬼魂形象。
正是那個一直跟著阮夢夢的倒黴鬼,阿DUM。
他飄在半空,小心翼翼地、幾乎不敢直視毛悅悅那銳利的目光,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哀求道:“天…天師……求求你……別…別收我……我…我沒害過人……”
毛悅悅看著他那副慫樣,心中的火氣卻更盛。
她不是不同情這些遊魂野鬼,但眼前這個傢夥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夢夢最大的威脅。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聲音冷得像冰:
“又是你這個倒黴鬼!”
她的話語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阿DUM的心上:“你能不能離我們夢夢遠一點?”
“你以為你躲在包裡就沒事了?你身上自帶的那股倒黴運,就像甩不掉的瘟疫,走到哪裏就散到哪裏!”
“你待在她身邊,根本不是在幫她,你是在害她。”
“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夢夢可能就……”
後麵的話她哽在喉嚨裡,不忍說出口,但眼中的後怕和憤怒卻清晰可見。
阮夢夢見毛悅悅如此嚴厲,雖然害怕,還是鼓起勇氣,帶著哭音為朋友辯解:“悅悅……不怪阿DUM,是我自己硬要把他留在身邊的。”
“他說他要走了,我捨不得,我不想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就在這邊僵持不下之際,另一頭,馬小玲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的伏魔棒。
衝下樓,跳上自己醒目的紅色甲殼蟲轎車,油門一踩,朝著阮夢夢所在的停車場方向火速趕去。
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地下車庫入口。
馬小玲利落地推開車門,右手一甩,那根刻滿符文的伏魔棒已然握在手中,閃著淡淡的金色光。
她警惕地左右張望,空曠的車庫裏隻有慘白的燈光,並沒有看到阮夢夢的身影。
她心下焦急,正要邁步深入尋找,腳下卻好像踢到了什麼小東西。
她低頭一看,赫然是自己那條玄光石項鏈。連忙蹲下身撿起,冰涼的石頭躺在掌心,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陰雲般籠罩心頭。
“夢夢……”她喃喃自語,握緊了項鏈,猛地站起身,就準備跑進去搜尋。
就在這時,一道快得幾乎超出人類視覺捕捉能力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側。
“啊!”
馬小玲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舉起伏魔棒,定睛一看,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抱怨。
“況天佑?!你怎麼……怎麼來得這麼快?!”
從金正中打電話到現在才過去幾分鐘?這速度也太離譜了!
況天佑麵容依舊冷峻,氣息平穩,好像隻是散步過來,他言簡意賅地解釋:“正中給我打完電話,我正好在附近,就立刻趕過來了。”
他自然不會告訴馬小玲,他是動用了殭屍的異能,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直接趕來的。
“夢夢呢?找到她沒有?”
他迅速轉移話題,目光掃視著昏暗的車庫。
馬小玲壓下心中的一絲疑惑,晃了晃手中的玄光石,臉色凝重:“可能出事了,我們得儘快找到她!”
“分頭找比較快!”
“不行!”況天佑立刻反駁,語氣異常堅決。
最近殭屍活動頻繁,他絕不能放心讓馬小玲一個人在這種地方行動:“一起找,安全。”
馬小玲看了他一眼,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
兩人一同快步走進車庫深處。
況天佑不動聲色地動了動鼻翼,空氣中殘留屬於阮夢夢的微弱氣息和一絲淡淡的酒氣,為他指引了方向。
他假裝隨意地選擇了一個岔路,腳步卻加快了許多。
馬小玲緊跟在他身後。
剛拐過一個彎,況天佑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
毛悅悅正護著瑟瑟發抖的阮夢夢,而與她們對峙的,還有一個飄在半空、愁眉苦臉的綠色鬼影。
兩個人一個鬼正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凝滯。
馬小玲隨後趕到,看到毛悅悅和阮夢夢雖然形容略顯狼狽,但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長長舒了口氣:“你們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毛悅悅看到聯袂出現的兩人,尤其是況天佑,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瞭然,但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小玲?天佑?”
“你們兩個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馬小玲瞥了況天佑一眼,想到玄光石是金正中用來監視他的,怕說出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矛盾,便含糊其辭,找了個藉口:“嚇死我了。”
“剛剛我……我打夢夢電話一直沒人接,心裏感覺不太對勁。”
“有點心慌,怕她出事,所以就拉著天佑一起過來看看了。”
她巧妙地將“感應”換成了“心慌”,掩蓋了玄光鏡的事情。
阮夢夢見到熟悉的馬小玲,恐懼感消散了一些,但還是心有餘悸地指著剛才堂本靜消失的方向,語無倫次地說:“小玲……真的有殭屍!”
“一個穿紅披風的……有獠牙!他追我!還想咬我!”
毛悅悅看著她還沉浸在“殭屍”的恐懼裡,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縮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倒黴鬼:“你還說殭屍呢?”
“身邊跟著這麼個大號的黴運傳播器,你都不害怕嗎?”
“你今晚的遭遇,說不定大半功勞都要算在他頭上!”
阮夢夢張了張嘴,想為阿DUM辯解,卻又無從說起,隻能委屈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
況天佑的目光也落在那胖乎乎的倒黴鬼身上,眉頭微蹙,認出了他:“他怎麼在這裏?”
倒黴鬼阿DUM被況天佑的目光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想往阮夢夢身後躲。
毛悅悅立刻一個警告的眼神瞪過去,聲音冰冷:“你還想幹什麼?”
“嫌害得夢夢不夠慘嗎?”
馬小玲被這複雜的狀況弄得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問道:“好了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夢,你慢慢說,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
阮夢夢努力回憶著,但酒精和驚嚇讓她的記憶支離破碎,她捂著頭,暈乎乎地說:“我…我剛剛喝醉了,想找洗手間……然後就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好像穿著披風,然後…然後就露出了殭屍牙!好長好可怕!”
“他……他還很兇地向我撲過來……”
她說到後麵,聲音又帶上了哭腔,顯然那段記憶極其恐怖。
況天佑捕捉到關鍵資訊,沉聲問道:“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有什麼特徵?”
阮夢夢痛苦地搖了搖頭,帶著哭腔說:“我不記得了,我喝得太醉了。”
“等我稍微清醒一點,能跑的時候,就隻記得他那對嚇人的殭屍牙了。”
她的記憶被恐懼和酒精模糊,隻剩下最具有衝擊力的獠牙形象。
毛悅悅也遺憾地搖了搖頭,補充道:“我趕到的時候,隻看到一個穿著猩紅披風的背影在追夢夢,我出聲喝止,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就跑掉了。”
“速度很快,我也沒有看清他的正臉……”
她頓了頓,努力回憶著那驚鴻一瞥的感覺,眉頭微蹙:“隻是感覺那個人的背影,有點莫名的眼熟?”
但這種感覺太過縹緲,她無法確定。
馬小玲見問不出更多線索,便上前攬住阮夢夢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人沒事就是萬幸!”
“看把我們夢夢嚇的,小臉都白了。以後晚上可不準一個人喝這麼多酒跑出來了,聽到沒有?”
“傻丫頭!”
她的語氣帶著姐姐般的責備和心疼:“珍珍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壓驚。”
說著,馬小玲從隨身的小包裡熟練地掏出一張摺疊成幸運星形狀的符紙,手指輕輕一彈。
輕飄飄地飛向瑟瑟發抖的倒黴鬼阿DUM。
“你先別到處亂晃了,跟我回靈靈堂待著。”
那幸運星落在阿DUM身上,散發出柔和的白光,瞬間將他籠罩,鬼影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縷輕煙,被收進了幸運星裡。
馬小玲手一招,那顆微微發亮的幸運星便飛回了她的掌心。
她得先把這個“黴運源頭”控製起來,再慢慢處理。
毛悅悅看著馬小玲收伏了倒黴鬼,心下稍安。
隨即想起自己那輛還停在原地的車裏,可還裝著個更大的“麻煩”,對馬小玲說道:“小玲,你們先帶夢夢回去吧,我這邊還得送個人回家。”
馬小玲一聽,八卦雷達立刻啟動,好奇地拉住毛悅悅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問:“送誰呀?”
“這麼晚了,還得勞煩我們毛大小姐親自當司機?”
她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似乎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毛悅悅無奈,知道瞞不過她,隻好坦白語氣:“還能有誰,司徒奮仁唄。”
“司徒奮仁?!”
馬小玲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度,臉上寫滿了果然有情況的興奮:“就是那個你天天掛在嘴邊罵、勢利又刻薄的電視台賤人總監?”
“我剛還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三頭六臂呢,之前光聽你吐槽和在電視上見過幾眼!”
她說著,也不等毛悅悅反應,拉著況天佑和阮夢夢就興緻勃勃地朝著毛悅悅來的方向走:“走走走,帶我們見識見識!”
毛悅悅看著馬小玲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隻能跟上,一邊走一邊擺手示意他們隨意,嘴上還不忘吐槽:“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酒鬼而已,渾身臭死了,你們別靠太近。”
況天佑雖然麵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心裏也對這位能被毛悅悅和馬小玲同時貼上“賤人”標籤的人物生出了幾分好奇。
他沉默地跟在後麵,目光平靜中帶著審視。
不一會兒,幾人就來到了毛悅悅那輛線條流暢的轎車旁。
透過降下的車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後座上癱軟著的司徒奮仁。
他歪著頭靠在椅背上,領帶鬆垮地扯開,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淩亂地搭在額前。
臉頰因醉酒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閉著眼睛,呼吸沉重,完全沒了白天那種精明銳利、咄咄逼人的氣勢。
反倒顯得有些脆弱和無害。
馬小玲湊近車窗,仔細打量了一番,摸著下巴,客觀地評價道:“嗯……撇開人品不談,單看這張臉,長得……嗯,確實還可以嘛。”
她語氣帶著點戲謔,轉頭看向毛悅悅,眼神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
這時,馬小玲很自然地走到況天佑身邊,非常順手地抬起他戴著腕錶的手,低頭看了看時間,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快十一點了。”
她自語道,然後抬頭對毛悅悅提議:“悅悅,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送他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乾脆把他一起帶回嘉嘉大廈算了。”
況天佑在她抬起自己手看錶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視線不自然地移向別處,耳根似乎微微泛紅,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毛悅悅一聽,立刻搖頭反對,語氣帶著點誇張的驚恐:“這可不行!把他帶回嘉嘉大廈?”
“萬一被哪個蹲點的狗仔拍到,我明天就直接娛樂版頭條了。”
“《絲絨一姐毛悅悅深夜攜醉醺醺電視台總監返香閨》,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那駭人聽聞的標題。
阮夢夢這會兒似乎從之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了,又恢復了那有點傻乎乎的笑模樣。
她探頭看了看車裏的司徒奮仁,立刻認出了這張讓她在招待會上出盡洋相的臉,小嘴一撇,氣鼓鼓地說:“啊!”
“原來是這個嘴很臭的總監啊!”
“就是他今天在記者麵前說我是‘參照物’!”
雖然語氣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抱怨,倒沒有真的多恨他。
況天佑雖然對司徒奮仁無感,但他更擔心潛在的危險。
他看向毛悅悅,語氣沉穩地提醒:“毛小姐……”
剛開口,就看到毛悅悅對他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生分的稱呼不滿。
況天佑頓了一下,從善如流地改口,雖然還是有點不自然:“……悅悅,我是怕那個襲擊夢夢的殭屍,萬一沒有走遠,或者反過來找你麻煩。”
“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毛悅悅知道況天佑的擔憂有道理,但她還是不想把司徒奮仁這個麻煩帶回去。
況天佑見她猶豫,便提出一個折中方案:“要不這樣,我幫你把他扶到小玲車上?”
“讓小玲順便送他一程?”
他想著馬小玲有法力在身,相對安全些。
馬小玲一聽,立刻跳腳,瞪著況天佑:“喂喂喂!臭警察!你怎麼不把他扶到你車上去呢?”
“萬一這醉鬼半路吐我車上怎麼辦?”
毛悅悅看著這兩人為安置一個醉鬼快要吵起來,頓感頭疼,連忙伸出手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提高了音量:“停!!!”
她看了看一臉堅決的馬小玲,又看了看麵癱但眼神堅持的況天佑。
再瞟一眼車裏那個渾然不覺自己引起多大風波的罪魁禍首,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好了,別吵了!再吵下去天都亮了!”
“那就……按小玲最開始說的,把他帶回嘉嘉大廈吧!”
她像是下了決心:“將他隨便一塞就行了,兩位祖宗,可以了嗎?”
“我們能不能先去吃飯!”
阮夢夢這時也聞了聞自己身上沾染的酒氣和車庫的灰塵,皺了皺小鼻子,說道:“那我也先回家洗個澡,看看我老媽回來沒有。”
“唉,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
她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充滿慶幸的笑容。
於是,最終方案敲定。
況天佑和阮夢夢坐進了馬小玲的紅色甲殼蟲,而毛悅悅回到自己車上,載著那個依舊沉醉不醒的司徒奮仁。
兩輛車前一後,朝著嘉嘉大廈的方向駛去。
夜色中,這場由醉酒、遇襲、捉鬼和安置醉漢組成的混亂夜晚,總算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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