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柔和地灑在公園裏,卻驅不散籠罩在幾人心頭的陰霾。
電視台門口發生的慘劇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人群中,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染著醒目黃毛的年輕男子遠遠望著事故現場。
嘴角勾起詭譎笑容,隨即身影悄然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人們交頭接耳,都在議論那個自稱“胡半仙”的女孩是“算命算死了自己”,言語間帶著獵奇的興奮和莫名的恐懼。
王珍珍、阮夢夢和馬小玲三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從警察局出來後都沒胃口,直到此刻才感到飢腸轆轆。
馬小玲訂的外賣到了,她拎著幾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走過來。
“熱騰騰的外賣來了…”
她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將食物分給兩人。
阮夢夢下意識地掏出那個有些舊的錢包,手指因為之前的驚嚇還有些微顫:“給你錢。”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慣有的客氣。
王珍珍連忙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給什麼錢啊,這是給你壓驚的。”
夢夢卻很堅持,她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不行,嘉嘉大廈的租金歐陽阿姨已經給我算得很便宜了…我還害得你們兩個人這麼早醒來,不好意思。”
她說著又要去翻找零錢:“多少錢?我給你們。”
馬小玲直接把一份還溫熱的飯塞進她手裏,語氣乾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什麼不好意思啊?這頓是我請的,又不是房東請的。趕緊吃!”
夢夢愣了一下,看著手裏熱乎乎的食物,鼻尖一酸,終於不再推辭:“也是。”
她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彷彿要將所有後怕和委屈都吞嚥下去。
馬小玲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嘆了口氣,用筷子輕輕指了指她:“話說,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有點倒黴啊?”
“平時很少見你半夜出門,一出門就撞上這種事情。”
“你三更半夜跑去那裏到底幹嘛?”
夢夢努力把嘴裏的食物嚥下去,抬起頭,眼睛因為剛才的酸澀而有些濕潤,卻很認真地說:“參加洋紫荊小姐啊。”
“噗——”
馬小玲和王珍珍一時沒忍住,同時笑了出來。
但這笑聲裡沒有絲毫嘲諷的意思,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一種“這果然很阮夢夢”的無奈和憐愛。
夢夢被她們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繼續埋頭吃飯,用行動表明自己是認真的。
馬小玲湊近她,臉上帶著壞笑,用審問般的語氣道:“你不要說笑啦!”
“老實交代,是不是搞地下戀情瞞著我們?快招供!”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夢夢心中的恐懼。
夢夢立刻坐直身體,連連擺手,臉都急紅了:“不是啦!真的不是!”
王珍珍也笑著幫腔:“有就說嘛,也好讓我們替你高興一下啊。”
“是啊!”馬小玲附和道。
夢夢的神色卻黯淡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點自嘲的苦笑:“唉唉唉,你們以為我像你們兩個一樣嗎?”
她看了看明艷照人的馬小玲,又看了看溫柔秀美的王珍珍。
“我哪有人追啊。”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馬小玲立刻默契地看向王珍珍,把“火力”引開:“她說的是你。”
眼神裏帶著調侃。
王珍珍的臉微微一紅,語氣soft了下來,帶著擔憂:“我?我隻有一個天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提起失蹤的男友,她的眉頭又輕輕蹙起。
夢夢見狀,立刻放下飯盒,親昵地攬住王珍珍的肩膀,用她特有的樂觀安慰道:“不要擔心,天佑是警察嘛,他一定沒事的!”
她總是這樣,自己的驚嚇還未平復,卻先想著安慰朋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眼睛一亮,瞬間從剛才的低落中切換出來,開始熟練地從包裡掏東西:“對了對了!你們要不要支援一下我的兼職?”
“我現在有代理賣電話卡哦!打長途特別便宜,訊號又好!要不要辦一張?看在我們這麼熟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員工內部價!”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活力滿滿,彷彿剛才那個被嚇得臉色煞白、自怨自艾的女孩隻是幻覺。
馬小玲和王珍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暖意。
這就是阮夢夢,無論發生什麼,總能找到讓自己努力活下去、甚至努力快樂起來的方式。
不久後,王珍珍去學校上班,馬小玲則去了求叔那裏補充捉鬼用的道具。
嘉嘉大廈內,毛悅悅吃完早餐回來拿台詞本,正巧碰上金正中拿著一個大水壺,像殺蟲一樣四處噴灑。
“倒黴鬼抓住了嗎?”毛悅悅問道。
金正中哭喪著臉:“連個鬼影都沒有看見!”
毛悅悅給他打氣:“加油吧,少年。”
金正中看她拿著本子:“你要去公司啊?”
毛悅悅搖了搖手裏的台詞本:“是的,你真聰明。”
“走了啊,你繼續加油吧!”說完便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金正中唉聲嘆氣地繼續他的“驅鬼大業”,舉著水壺從樓道一路噴下去。
蘊含著法力的趕鬼水四處飛濺,幾滴無意中濺到了一個隱形的身影上。
正是那倒黴鬼。
一陣火辣辣的灼痛感瞬間傳來,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也不知是阮夢夢實在太倒黴,還是她與這倒黴鬼確有“緣分”,她恰好此時開啟門,好奇地探出頭。那隱身中的倒黴鬼瞅準機會,“嗖”地一下又溜進了她的房間。
夢夢看著金正中手裏的“殺蟲劑”,好奇地問:“正中,你在打驅蟲葯嗎?”
金正中一臉嚴肅:“不是啦,這裏麵是我師父給的趕鬼水。”
“趕鬼水?”
夢夢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打了個冷顫,害怕地環顧四周:“這裏有鬼啊?”
金正中壓低聲線:“有啊,這裏有個倒黴鬼,沾上他啊,誰就倒黴。”
“古叔碰到了他,連**彩都中不了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啊。”
夢夢更害怕了:“那那那,趕走了嗎?”
金正中撓撓頭:“我也不知道,我隻是盡自己的努力噴而已。”
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趕鬼水遞給夢夢:“對了,看你那麼害怕,給你一瓶趕鬼水。如果看到他啊,就噴他,噴一點點就好啦!”
夢夢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瓶看起來和普通殺蟲劑無異的趕鬼水,下意識地按了兩下噴頭,霧氣散開。
“謝謝你啊。”
金正中憨厚地笑了笑:“不客氣!”
接著又繼續他的噴灑大業。
電視台裡,洋紫荊小姐的報名已經截止。司徒奮仁開啟最終名單掃了一眼,瞬間血壓飆升。
他指著其中一張報名錶上的照片,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們是選美女,不是選菜市場的阿婆!你們拿工資的時候不慚愧嗎?”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西瓜頭,穿著寬鬆的背帶褲,笑得憨厚樸實,與司徒奮仁心目中“洋紫荊小姐”的形象相去甚遠。
他最近頭疼得越來越厲害,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拜託,你們要讓老闆和毛小姐怎麼看啊?我怎麼給她們交代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司徒奮仁強壓著火氣:“你們有什麼好點子啊?”
他頭疼得忍不住,從口袋裏拿出藥瓶,倒出一顆吞了下去。猛地站起來,把名單摔在助理阿順麵前,手指狠狠地點著照片:“來,你告訴我,今年這個選秀有什麼好看的
“看她們一起買菜嗎?怎麼找贊助啊?怎麼樣才能使收視率比去年高啊?指望這個阿婆嗎?”
阿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試圖解釋:“其實,副總監,這次的洋紫荊小姐,我們是想用科技和資訊去包裝……”
司徒奮仁越聽越離譜,感覺早晚會被這群人氣死。
他猛地一揮手,將桌上的一疊報名錶全部掃落到地上,怒極反笑:“資訊科技?”
“你是想讓這一群人揹著電腦來走秀啊?”
他叉著腰,圍著這群噤若寒蟬的手下轉圈:“現在觀眾想看什麼?”
“當然是要看身材!”
“看臉蛋!看氣質!懂不懂?”
沒人敢接話。
他停下腳步,下達最後通牒:“一個小時內,你們就給我想出比這個餿主意好一百倍的方案來!”
“要不然就給我準備好六樣東西!”
阿順沒腦子地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司徒奮仁看著麵前這六個不成器的手下,冷冷地道:“六封辭職信!”
說完,他摸了摸愈發疼痛的後頸,摔門而去。
他走後,會議室裡纔有人敢喘大氣,一個員工憤憤地把本子摔在桌上:“真是不拿我們當人看!”
阿順嘆了口氣:“算了……阿明,把地上的表格整理一下,打電話通知所有報名者來麵試吧。”
司徒奮仁憋著一肚子火氣走齣電視台,正巧看到毛悅悅的車還停在門口。
他注意到她的一個汽車輪胎似乎有點癟,下意識地蹲下身按了按,確認確實沒什麼氣了。
這要是開上路,半路拋錨了可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警惕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司徒奮仁,你想對我的愛車做什麼?”
毛悅悅拿著台詞本,狐疑地盯著他。她剛出來就看見他在對自己的輪胎摸來摸去,生怕他做什麼手腳。
司徒奮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習慣性地用嘲諷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擔心:“怎麼?很怕我做手腳啊?”
“放心吧,我司徒奮仁對女人還沒那麼殘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毛悅悅,語氣輕佻:“你嘛……要是能多點女人味,我就更喜歡了。”
這輕浮的舉止和話語瞬間點燃了毛悅悅的怒火。
她二話不說,揚起手中的硬殼台詞本就“啪”地一下打落了他那指指點點的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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