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利抱著詩雅逐漸冰冷的身體,先是無聲地流淚,隨即那悲傷竟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草野上回蕩,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金正中看得心裏發毛,小聲問馬小玲:“師父。”
“詩雅她為什麼要自尋死路啊?”
馬小玲麵色凝重,盯著行為異常的萊利,低聲道:“她想替萊利贖罪。”
“她想把所有的罪名和追殺都引到自己身上,以為這樣死了,就能換萊利一條生路。”
此時,萊利心痛欲絕地將詩雅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深情地、最後一次吻了吻她蒼白冰冷的嘴唇。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睛變成了冰冷的、散發著詭異光的藍色。
金正中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的眼睛……怎麼變成藍色的了?!”
馬小玲立刻進入高度戒備狀態,伏魔棒橫在身前,急聲道:“是第四代殭屍!況天佑!快帶珍珍走!”
況天佑反應極快,拉起王珍珍轉身就跑。
萊利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猛地朝馬小玲撲來!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詩雅。
馬小玲全力揮動伏魔棒格擋:“鏘!”
金石交擊之聲爆響,她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萊利攻勢如潮,利爪帶著殘影不斷襲來,馬小玲隻能勉力支撐,險象環生。
金正中和孔雀見狀,也立刻加入戰局。金正中揮舞佛掌,孔雀祭出禪杖,從兩側攻向萊利。
然而,他們的武器打在萊利身上,竟像是打在堅不可摧的鋼鐵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可惡!根本打不動他!”金正中氣喘籲籲地喊道。
萊利似乎厭倦了他們的糾纏,猛地向後一躍,身體驟然化作無數隻漆黑猙獰的蝙蝠,黑壓壓地飛騰到空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叫聲。
“小心!”馬小玲驚呼。
無數蝙蝠如同黑色的風暴般俯衝下來!金正中、孔雀、馬小玲背靠背,拚命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擊打蝙蝠。
蝙蝠數量實在太多,鋪天蓋地,打落一批又湧上一批,根本應接不暇,三人很快便疲於應付。
“啊啊啊啊!好多蝙蝠!”金正中哇哇大叫。
馬小玲也感到棘手:“這萊利的能力真是太煩人了!”
孔雀隻能不斷念誦佛號,金光護體才勉強抵擋:“阿彌陀佛!!”
萊利顯然不想再浪費時間,隻見空中盤旋的蝙蝠群驟然聚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的蝙蝠龍捲風。
龍捲風產生強大的吸力,地上的碎石枯枝都被捲起,馬小玲三人驚呼一聲,根本無法抵抗,瞬間被吸入了狂暴的蝙蝠旋風之中。
“啊啊啊啊!”
三人在風中天旋地轉,被無數蝙蝠撞擊撕扯,暈頭轉向。
金正中:“救命啊!我要吐了!”
馬小玲努力想穩住身形:“抓緊我!”
孔雀:“呃……阿彌陀……佛……”
覺得“洗”得差不多了,萊利心念一動,蝙蝠龍捲風猛地向外一甩。
三人如同被投石機丟擲一般,重重地摔落在遠處的草地上。
疼得一時爬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蝙蝠旋風再次凝聚成萊利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況天佑和王珍珍逃跑的方向飛去。
……
另一邊,況天佑拉著王珍珍拚命奔跑。然而,電視劇裡慣用的套路此刻不幸上演。
王珍珍跑得太急,腳下一絆,“哎呀”一聲驚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珍珍!”況天佑心中一驚,連忙想去扶她。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移而至。
萊利冰冷的手已死死掐住了況天佑的脖子,將他猛地提離地麵。
“呃!”
況天佑的臉瞬間因缺氧而漲得通紅,他徒勞地掙紮著,雙手試圖掰開萊利鐵鉗般的手指。
萊利掐著他的脖子,麵無表情地拖著他往前走了幾十米,然後狠狠將他抵在一棵粗壯的樹榦上。
樹木劇烈地搖晃起來。
萊利掐著況天佑的脖子,慢慢將他舉高,看著他在自己手中痛苦掙紮的樣子,萊利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扭曲的笑容。
當他看到況天佑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腦海中忽然閃過兩人之前把酒交談、互稱“朋友”的畫麵……
他眼中的瘋狂似乎褪去一絲,猛地鬆開了手。
況天佑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咳嗽喘息,驚魂未定地看著行為詭異的萊利。
萊利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聲音嘶啞:“別害怕……我不會殺你……”
況天佑猛地意識到什麼,驚恐地看向不遠處剛剛爬起來的王珍珍,嘶聲大喊:“不要!萊利!”
“你回來!別動她!”
已經太遲了。
萊利的身影再次瞬間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王珍珍麵前,冰冷的手如同之前掐住況天佑一樣,死死扼住了王珍珍纖細的脖頸。
“珍珍!”
況天佑肝膽俱裂,急忙衝過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像之前安撫劫匪一樣,試圖安撫萊利。
聲音因極度擔心而顫抖:“萊利!不要衝動!”
“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你忘了你說過不會再殺人了嗎?你答應過詩雅的!”
萊利難過地看著焦急萬分的況天佑,聲音裏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況天佑……你現在……終於也明白我當時的感受了,對嗎?”
“看著最重要的人麵臨死亡,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的痛苦再次化為暴戾,朝著天空發出咆哮,露出了猙獰的殭屍獠牙,手上的力度再次加深。
“萊利……先生……你……不是……這樣的……”
王珍珍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發紫,卻仍艱難地試圖喚醒他。
在她模糊的視線和萊利血紅的眼中,此刻的王珍珍竟與五十年前在教堂裡苦苦哀求他的詩雅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那絕望的眼神,如出一轍……
萊利閉上了眼睛,兩行冰冷的淚水滑落。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
況天佑瞅準這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向萊利的腹部。
然而,令他驚駭的是,他的拳頭竟然如同打在幻影上一樣,直接穿透了萊利的身體。
萊利猛地睜開眼,眼中藍光大盛。
他被況天佑的偷襲徹底激怒,一把將王珍珍推開,王珍珍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轉身,死死盯住況天佑,猛地一揮手。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況天佑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遠處一棵大樹的樹榦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然後才滾落下來,仰麵倒在草地上。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意識開始模糊……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樣……
萊利看了一眼暈倒的王珍珍,似乎還想補上一擊。就在這時,馬小玲終於追趕而至。
“萊利!住手!”
她嬌叱一聲,手中的伏魔棒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向萊利後心。
萊利不願硬接,身形一晃,化作黑霧再次遁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小玲顧不上去追,她一眼看到不遠處況天佑直挺挺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心中猛地一沉,急忙跑過去:“天佑!天佑!你沒事吧?你怎麼樣?”
況天佑強忍著鑽心的劇痛和喉嚨口翻湧的腥甜,艱難地撐起一點身體。
故作輕鬆地擺擺手,甚至想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異常蒼白虛弱:“別……別過來……我沒事……”
“隻是中了一拳……沒事的……”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趕緊用手捂住嘴,強行將湧上來的鮮血嚥了回去“別說這麼多了……”
“你趕快去追萊利……”
馬小玲如果此刻稍微細心一點,就能發現況天佑的臉色白得像紙,氣息也微弱得可怕。
但她心繫逃走的萊利和暈倒的珍珍,又被況天佑故作堅強的樣子騙過。
“那……那你小心一點啊!”馬小玲不放心地叮囑一句,轉身就準備去追萊利。
“唉……”況天佑忽然叫住她。
馬小玲疑惑地回頭。
況天佑深深地望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最終隻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囑:“保重啊……”
我愛的女孩。
後麵這句話,他永遠藏在了心底。
馬小玲以為他隻是普通的關心,對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你別太小看我了哦!”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萊利消失的方向追去。
……
剛剛趕到附近的毛悅悅,老遠就看到一個身影從空中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樹上然後跌落。
她眯起眼仔細一看——那不是況天佑嗎?!
她心裏一急,立刻握緊打神鞭想跑過去。突然又看到馬小玲先一步趕到,兩人似乎說了幾句話。
毛悅悅停下腳步,撇撇嘴,心想:哇哦,還是等一下再過去吧,給她們兩個留點獨處空間。
沒說了幾句,她就看到馬小玲朝著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毛悅悅這才趕忙跑過去想檢視況天佑的情況。
“況天佑!你沒事吧?傷到哪裏了?”
她邊跑邊喊。
然而,她還沒跑到跟前,就看到況天佑痛苦地側過身。
“噗!”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草地。
接著,他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毛悅悅徹底慌了,加快速度衝過去,看到況天佑毫無聲息地趴在草坪上,周圍是刺目的鮮血。
她蹲下身,顫抖著手拍了拍他的背:“況天佑……況天佑?你醒醒!別嚇我啊!”
況天佑沒有任何反應。
毛悅悅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倖,以為他又像以前那樣裝死開玩笑逗人,每次都被小玲打,但心底那股強烈的不安預感越來越濃。
她鬼使神差地,將顫抖的手指緩緩伸到況天佑的鼻下。
沒有呼吸!一片死寂!
毛悅悅的神情瞬間空白了一秒,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像無法理解這個事實。
她又不死心地用力拍打他的臉頰,聲音帶上了哭腔,語無倫次:“喂……況天佑…你起來啊。”
“這一點都不好玩……你快起來……我告訴你,這個玩笑開大了……”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抓起況天佑的手腕,他的手臂尚有餘溫,可是……指尖下,卻探不到絲毫脈搏的跳動……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此刻突兀地響起:“宿主,有人靠近,快離開這裏。”
毛悅悅卻好像沒聽見,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滴滴砸落在況天佑冰冷的手背上。
他讓珍珍怎麼辦?讓小玲怎麼辦?讓求叔怎麼辦?
他還有那麼多案件要處理,還有那麼多朋友……他怎麼可以就這樣……
係統再次冰冷地催促:“快走!你的任務是捉拿殭屍,而不是沉溺於無用的兒女情長!”
“走啊!”係統的聲音變得尖銳。
毛悅悅猛地仰起頭,用手背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水。
再次低頭時,她眼中的悲傷和迷茫已被滔天的殺意取代。
她死死攥緊了手中的打神鞭,目光銳利如刀,射向萊利和馬小玲消失的方向。
她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再無生息的況天佑,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冰冷徹骨的誓言:“等我……給你報仇。”
說完,她毅然轉身,朝著馬小玲離開的方向,疾奔而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