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一棟不算新但管理尚可的住宅樓裡。
袁不破用鑰匙開啟一間高層出租公寓的門。
室內裝修簡單,但整潔,客廳的窗戶對著遠處繁華的街景,隻是此刻窗簾拉著。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新打掃過的清新劑味道,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屬於大都市的隱約喧囂。
“哥!”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個身影就帶著一陣清新香氣撲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熊抱。
女孩穿著件亮橙色的掛脖式無袖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和線條優美的肩膀手臂。
下身是簡單的牛仔短褲,光著腳,頭髮還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不久。
袁不破被撞得微微後退半步,手裏裝著一份簡單合作意向書的檔案袋差點掉地上。
他有些無奈,但眼神裡是實實在在毫不掩飾的縱容,伸手按在女孩頭頂,將她從自己懷裏拔出來,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無淚,多大了,還這麼毛躁。”
“今天醒得倒挺早。”
他注意到妹妹精神不錯,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平日睡不醒的惺忪。
完顏無淚順著他的力道站直,撇了撇嘴,但臉上笑意未減:“不是我醒得早,是我根本沒睡啊!”
她語調輕快,帶著點邀功似的狡黠。
袁不破換好拖鞋,將檔案袋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一邊解開西裝外套的釦子,一邊挑眉看她:“沒睡?在等我?”
他走到客廳,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鬆了鬆襯衫領口。
屋裏開了空調,溫度適宜。
“這是一個原因啦!”
完顏無淚跟在他身後,像隻活潑的小鳥:“另一個原因就是,我在幫你挑車啊!”
她說著,轉身噠噠噠跑回臥室,很快抱著一台銀色的膝上型電腦又跑了出來,獻寶似的舉到他麵前,螢幕亮著,上麵是一輛造型方方正正、看起來頗為實用的銀色麵包車圖片。
“鐺鐺鐺!看!豐田HiAce,第四代!空間大,耐用,香港好多人都用這個改裝成工作車或者保姆車呢!”
“我們這次要在香港住很久吧?總不能一直打車或者擠地鐵呀,買一輛嘛,方便你去看貨,也方便我們出去逛逛!”
她眼睛發光,手指戳著螢幕上那輛車,開始如數家珍:“柴油引擎省油,內部空間可以改得很舒服,二手車市場保有量大,配件也好找……”
袁不破看著她興緻勃勃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他沒看電腦螢幕,而是伸手,輕輕拿過她手裏的筆記本,合上,放到旁邊的玻璃茶幾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你啊。”
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兄長特有的、混合了責備與心疼的柔和:“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怎麼能又通宵?對身體不好。”
完顏無淚被收了筆記本,也不惱,嘿嘿一笑,蹭到沙發邊挨著他坐下,抱著個抱枕:“我這不是有點激動嘛……”
“哥,你第一次來香港談合作呢!”
她頓了頓,好奇地湊近些:“對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談得順利嗎?那個日東集團……是不是特彆氣派?”
“談了個長期的合作意向,具體細節還要再敲定。”袁不破言簡意賅,他不太習慣詳細講述工作上的事,尤其是麵對妹妹時,總想將那些複雜世俗的東西隔離開:“錢……應該不會少。”
“足夠我們在香港生活。”
“耶!就知道哥最厲害了!”
完顏無淚歡呼一聲,隨即又想到什麼,皺了皺鼻子:“不過哥,你看起來……好像沒有特別高興?是對方條件很苛刻嗎?”
袁不破沉默了一下,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背裡,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一處,似乎有些出神。
“隻是……有點奇怪。”
他緩緩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妹妹說。
“奇怪?什麼奇怪?”
完顏無淚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轉過身,盤腿坐在沙發上,麵朝著他,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日東集團那個年輕的總裁,說…他們集團的董事長,極力推薦我來負責這個專案,擔任首席鑒定顧問。”
袁不破的目光依舊沒有焦點,聲音平淡,卻透著不易察覺的困惑:“我和日東集團,之前從無交集。”
“和這位董事長,更是素未謀麵。”
“這還不好嗎?”完顏無淚眨眨眼,理所當然地說:“說明哥你的能力強,名聲在外啊!連那種大集團的董事長都聽說過你,指名要你,多棒!”
袁不破聞言,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很淡,未達眼底。他終於轉過頭,看向妹妹,眼神深邃:“我也私下查過日東集團,還有這位董事長。很神秘。”
“她接手集團才幾個月,之前似乎……並不在商界活躍。”
“是個很年輕的女性,背景成謎。”
“年輕女性?”
完顏無淚的眼睛“唰”地亮了,剛才那點對哥哥情緒的擔憂瞬間被八卦之心取代,她猛地湊得更近,幾乎要貼上袁不破的臉,促狹地笑問:“好看嗎好看嗎?哥,快說!是不是特別漂亮?”
“有照片嗎?你的桃花是不是要來了?霸道女董事長愛上我天才古董鑒定家哥哥?”
“無淚!”
袁不破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八卦和誇張的形容弄得有些窘迫,無奈地抬手,輕輕推開她湊得太近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製止:“胡說什麼。什麼桃花不桃花的。”
“我隻是覺得……這位董事長的舉動,有些令人費解。”
他頓了頓,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生硬地轉移了話頭:“倒是你,臉色看起來還是有點蒼白。是不是又偷偷省下永恆心鎖的能量,去做別的事情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那個不能亂動……”
他的語氣重新帶上了兄長式的關切和輕微的責備。
完顏無淚臉上的促狹笑容,在聽到“永恆心鎖”四個字時,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瞬間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個的永恆心鎖。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空調低低的送風聲。
“哥……”完顏無淚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知道她的哥哥還在想著八百年前的嶽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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