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暮色如血,將英國小鎮籠罩在詭異的昏黃之中。
狹窄的石板街道上行人稀疏,一個穿著厚重黑色鬥篷的身影悄然出現,帽簷壓得極低。
隻露出下半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和冰冷的弧度。
她鎖定前方一個正吹著口哨、步履輕快的英國年輕小夥,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下一秒,她身形如鬼魅般猛地一動,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驟然撲了上去。
那小夥隻覺身後一陣陰風襲來,還未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牆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試圖掙紮呼救,可那隻冰冷的手已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將所有的聲音都掐斷在喉嚨裡。
他拚命蹬踢雙腿,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襲擊者,指甲在黑色的鬥篷上劃過,卻徒勞無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灼熱卻帶著死亡氣息的呼吸噴在頸側,隨即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尖銳的獠牙刺破麵板,深入血管。他身體的力氣隨著血液的流失而迅速抽離,掙紮變得越來越微弱。
最終,瞳孔渙散,手臂無力地垂落,徹底停止了呼吸,軟軟地癱倒在地。
然而,死亡並非終結。
僅僅片刻之後,那具“屍體”的手指開始劇烈地抽搐,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水分,變得灰敗乾癟。
眼睛卻猛地睜開,瞳孔收縮,泛出野獸般的慘白光澤。
嘴角撕裂,鋒利的獠牙破唇而出。
他發出一聲低沉飢餓的嘶吼,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來,徹底變成了隻知饑渴的活屍。
那黑衣女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笑了笑,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著遠處山崖上那座陰森古堡的方向走去。
新生的殭屍搖晃著腦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被一股本能驅使著,也踉踉蹌蹌地循著創造者的氣息,朝古堡挪去。
就在他接近古堡外圍時,一個穿著筆挺西服、站得如同雕塑般的身影攔在了前方。
那是孔雀大師。他見到有人跌跌撞撞走來,習慣性地端出職業化的微笑,上前一步:“HowcanIhelpyou?”
回應他的,是英國小夥猛然抬起的、猙獰無比的臉和完全露出的殭屍獠牙。
孔雀瞳孔一縮,完全沒預料到會在此地、此時遭遇殭屍!就在他愣神的剎那…
“讓開!”
一聲清叱自身側傳來。
緊接著,一道迅疾的身影閃過。
馬小玲利落的一腳直接踹在孔雀的腰側,將他踹得一個趔趄,踉蹌著跌向一邊,給她的出手騰出了空間。
馬小玲眼神銳利,動作快如閃電,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鎮邪符卡“啪”地一聲,精準地貼在了殭屍的額頭上。
那殭屍前撲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獠牙依舊外露。
眼中嗜血的光卻黯淡下去,直挺挺地立在原地,顯然已被符咒的力量暫時壓製。
孔雀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差點被踹倒,一看是馬小玲,也顧不上抱怨,連忙上前檢視那隻殭屍。
他謹慎地捏開殭屍的嘴,看了看裏麵的獠牙,又檢查了一下頸側那兩個清晰的咬痕,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馬小玲拍了拍手,語氣公事公辦:“我出手,就要收費。這次的費用,剛好抵了酒店的房錢,我是不會再付了。”
她仔細看了看殭屍脖子上還在微微滲血的齒痕,判斷道:“這是剛剛被咬的,新鮮得很。”
轉向孔雀,目光如炬,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不管你是奉了什麼師尊的法旨在這裏當門神,如果你不想看到鎮上出現更多這樣的‘受害者’,最好跟我說……實話!”
孔雀看著她堅決的眼神,又看了看那隻被定住的殭屍,深知此事已無法再隱瞞。
他無奈地閉上眼,誦了句佛號:“阿彌陀佛……罷了。”
“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吧。”
“至於你朋友的安全……”
他睜開眼,看向古堡的方向:“就交給我吧。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他們絕不會有事。”
馬小玲狐疑地看著他,似乎衡量著他話語的可信度。
就在這時,古堡二樓的一扇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王珍珍好奇地探出身子,趴在窗台上問道:“小玲,下麵什麼事情啊?那麼吵?”
原來是她一個人在房間待得無聊,況天佑又不在身邊,恰好聽到樓下動靜便來看一眼。
馬小玲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起輕鬆的笑容,抬頭對珍珍說:“沒有事啊!”
她用手肘悄悄撞了一下旁邊的孔雀,眼神示意他配合:“隻是……呃,是他的一位朋友來找他,喝多了,站不穩而已。”
孔雀被她一撞,立刻會意,連忙伸手攬住那隻僵直不動的殭屍。
讓殭屍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故作熟稔地拍著殭屍的後背,證明兩人“關係匪淺”,一邊生硬的對樓上喊:“是……是的,我的朋友。”
“他……喝多了。”
馬小玲趕緊接話,轉移珍珍的注意力:“對了珍珍,我們明天晚上就走!”
王珍珍一聽,果然被轉移了焦點,失望地拉長了聲音:“啊~?明天晚上?可是悅悅明天上午纔到,那我們不是隻能一起玩半天了呀?”
馬小玲點點頭:“計劃有變嘛。”
這時,金正中也從另一個視窗探出頭來,哭喪著臉嚷嚷:“啊?什麼嘛!師父!”
“我剛剛纔在網上訂好後天的觀光巴士車票唉!不能退的!”
……
香港,況復生居住的公寓。
況復生心情極好,正在廚房裏忙碌著,哼著歌煮了一鍋香噴噴的豬血粥。
他大哥剛從內地回來,風塵僕僕。
況復生笑眯眯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來到客廳:“大哥,回來啦?”
“快嘗嘗我特意為你做的豬血粥!很補的!”
男人脫下黑色的皮衣掛好,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況復生那藏都藏不住的開心勁,忍不住問道:“什麼事情啊,讓你這麼開心?”
“從我進門到現在,你這張小臉就笑得像朵向日葵似的。”
況復生神秘地眨眨眼:“你猜猜看啊?你絕對猜不到的!”
男人壞笑著打量他:“該不會是……你小子交到小女朋友了吧?”
他知道況復生的真實年齡和狀況,這話純屬逗他。
況復生立刻垮下臉,嘟囔道:“什麼啊!我這樣……怎麼交女朋友啊?”
他指了指自己永遠長不大的身體,隨即又興奮起來:“哎呀,不是這個!你看!”
他從沙發上的書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獻寶似的放到男人麵前:“大哥,看看這個!”
男人接過檔案,翻開一看,臉上瞬間露出震驚的表情:“…絲絨影視公司?毛悅悅?林逸?你要簽約?”
他抬頭看著況復生,難以置信:“你小子可以啊!這才來香港沒兩個月啊,就這麼搶手了?還是這麼大牌的公司?”
況復生驕傲地揚起小腦袋,神秘兮兮地說:“你再猜猜,這份合同,是誰親自送來給我,又是誰一定要簽下我的?”
男人好笑地敲了敲他的頭,把合同放到一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著氣:“好啦,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粥都快涼了。”
況復生湊近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是——雪——姐——姐——的——轉——世——吶!”
“噗!”
男人一口粥差點噴出來,猛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順過氣,驚愕地瞪著況復生,“什麼!?你說誰?小雪?!你確定?!”
況復生用力點頭,表情極其認真:“你是不是也很震驚?我當時也是你這個反應!”
“真的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啊。”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感慨:“這一世的‘雪姐姐’好像更厲害了,特別會說話,是個大明星了呢!”
他繼續興奮地介紹:“我聽劇組裏的人說,她叫毛悅悅,是香港娛樂圈的一姐呢!”
“是靠真功夫武打戲出道的,超級厲害!”
男人放下勺子,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喃喃道:“這……真是太巧了。”
他看著那份合同,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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