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最終還是離開了古堡,在萊利的“陪伴”下走在城堡外的荒地上。
金正中沒心沒肺,還在不斷對著馬小玲誇讚周圍的風景有多別緻,多適合拍照。
馬小玲卻心事重重,女殭屍再次逃脫讓她十分挫敗,根本無心欣賞風景。她瞪了金正中一眼:“哎呀,你安靜點行不行?她那麼難抓,現在又不知跑哪兒去了,我哪有心情玩?”
王珍珍倒是恢復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踩著柔軟的草甸,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可是這裏的空氣真的好舒服,我好喜歡啊!”
前麵,況天佑和拄著黑柺杖的萊利並肩走著,看似隨意地閑聊。
萊利看著前方活潑的王珍珍,語氣平淡地對況天佑說:“況先生,恭喜你,有一位這樣善良可愛的女朋友。”
況天佑目光溫柔地追隨著珍珍的身影,聞言卻露出一絲慚愧:“是啊……隻是,珍珍卻未必找到了一個好的男朋友。”
他的語氣裏帶著自我調侃和某種深意。
萊利像是被觸動了什麼,想到自己曾經犯下的無可挽回的錯誤,聲音低沉了幾分:“男人能承認自己做錯事,是件好事。”
“起碼……不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裡。”
況天佑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哦?那看來天下最壞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你麵前了。”
萊利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心底泛起一絲苦澀的嘲諷:跟我比壞?
他淡淡回應:“是嗎?那或許……我們可以看看,誰纔是那個‘冠軍’。”
兩個男人之間瀰漫開一種古怪的、心照不宣的幼稚氣氛,竟同時低笑了一聲。
這時,馬小玲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徑直走向萊利,表情變得嚴肅:“萊利先生,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萊利側身:“請說。”
馬小玲緊盯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我想知道,這附近……有沒有關於殭屍出沒的傳說或者怪談?”
況天佑也立刻看向萊利,目光如炬。
萊利握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意味深長地回答:“有啊。”
“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個就是:千萬別在這裏提起任何有關‘殭屍’的人和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陰森:“否則,很容易招來……不幸。”
馬小玲不為所動,繼續追問:“那您有沒有聽說過‘精靈節’?”
“據說五十年前的精靈節,整個鎮上的人,一夜之間全都離奇失蹤了。”
萊利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些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他內心深處極力想要遺忘、埋葬的慘痛記憶再次被粗暴地掀開一角。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不想回憶,更不願被外人探究。
移開目光,望向遠處的森林,語氣變得飄忽而抗拒:“精靈節的事情……就應該由精靈來回答。好嗎?”
他不等馬小玲再問,便拄著柺杖向前引路:“跟我來。”
他將幾人帶到一片看起來靜謐得過分的森林前。萊利用柺杖指向森林深處,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魔力:“喏,前麵就是精靈森林。”
“相傳每隔五十年,當天上的仙女座星辰最明亮的時候,森林深處某個最神秘的地方,就會有新的精靈誕生。”
“他會和其他精靈一起,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共同守護這塊遠離塵囂的凈土。”
況天佑和馬小玲細細聽著,試圖分辨他話中的真偽。金正中和王珍珍在後麵打鬧,發現落隊後趕緊跟上來。
萊利繼續講述,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古老傳說:“前幾年,我認識了一位無所不談的博學朋友。”
“他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特地來這裏一次。他說……隻有心靈最純潔、毫無雜質的人,才能聆聽到精靈講述的故事。”
“那些故事包羅萬象,古往今來,喜怒哀樂……無所不有。說不定……”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其中某一個故事,就與五十年前發生的事情有關哦。”
金正中好奇地湊過來,指了指自己和馬小玲:“那……像我和我師父這樣……呃,比較熱愛金錢的俗人,能不能聽見精靈說話呢?”
馬小玲無語,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金正中“哎喲”一聲縮回頭。
萊利笑了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我也不知道。我曾經也試過……不過,什麼也聽不到。”
他向前邁了一步,發出邀請:“大家……要不要都來試試看?”
金正中躍躍欲試:“也好啊!聽起來挺好玩的!”
於是,四個人…馬小玲、況天佑、金正中、王珍珍,都依言閉上了眼睛,凝神靜聽。
萊利自己也緩緩閉上了眼睛,掩去眸中翻騰的複雜情緒。
森林深處,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昆蟲的微弱鳴叫。
金正中閉著眼睛,沒多久就感覺眼皮沉重,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幾乎要站著睡著。
然而,王珍珍的眉頭卻微微蹙起。她似乎真的聽到了什麼……一個極其細微、空靈,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聲音,輕輕呼喚著。
“嗨……人類……”
她猛地睜開眼,脫口而出:“什麼?”
其他人聞聲都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她。
金正中揉揉眼睛:“我們沒有說話呀珍珍,你聽到什麼聲音啦?”
王珍珍沒有回答,她像是被什麼牽引著,慢慢向前走了幾步,側耳傾聽,喃喃自語:“不是……我聽到……好像有小孩子的聲音……”
她繼續朝著森林邊緣走去,聲音輕柔:“你在哪裏啊?我聽不清楚,你大聲一點哦……”
況天佑擔心她出事,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珍珍!你聽到什麼了?”
王珍珍彷彿沉浸在那個聲音裡,她複述著聽到的話:“它在說……在五十年前……全鎮的人……都去參加一個……婚禮……”
“婚禮”二字如同一個開關,瞬間擊中了萊利。
王珍珍無意識地撫上自己頸間的項鏈,繼續複述:“那個新郎……送給新娘一條項鏈……叫什麼……天……天使……”
馬小玲立刻抓住關鍵詞,急切追問:“是不是叫‘天使之淚’?!”
他猛地看向王珍珍,腦中“轟”的一聲,五十年前那場血腥浪漫、徹底改變他命運的婚禮場景不受控製地洶湧襲來。
他與他美麗的新娘詩雅,在教堂裡交換誓言,他親手為她戴上那條名為“天使之淚”的項鏈,兩人眼中滿是幸福的笑意……
這個名字像一把尖刀再次刺入萊利的心臟。他頭疼欲裂,幾乎無法站穩,用力拄著柺杖才能支撐住身體,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王珍珍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精靈的敘述中,腦中也浮現出模糊而可怕的畫麵:“沒錯……就是天使之淚……但是……舉行婚禮的時候……山賊……山賊突然來了!”
萊利痛苦地握緊了柺杖,指節發白。
他不想回憶!那之後的畫麵:山賊沖入教堂,搶奪項鏈,瘋狂屠殺賓客,鮮血染紅了教堂。
以及,他被徹底激發出的、無法控製的殭屍本性……
王珍珍的聲音開始顫抖,她好像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聲音變得尖利,帶著恐懼:“那些山賊……見人就殺……然後……殭屍來了!殭屍來了!!”
況天佑見珍珍狀態不對,立刻捂住她的耳朵,將她緊緊摟在懷裏:“珍珍!不要聽了!不要再聽了!”
然而,那精靈的聲音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依舊清晰地傳入王珍珍的腦海。
她害怕地縮在況天佑懷裏,眼淚湧了出來,指著萊利的方向,語無倫次地哭喊:“那是你太太……不要咬她啊……不要……”
這句話成了壓垮萊利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段他最不願麵對的、親手將獠牙刺入愛人脖頸的記憶如同噩夢般重現。
萊利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如同受傷的困獸:“不要說了!!!”
這聲充滿痛苦和暴戾的低吼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馬小玲詫異地看著失態的萊利,心中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五十年前的事,他如此激動,難道他不僅是知情者,甚至是……親歷者?
所有人都看向萊利。
萊利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強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深吸了好幾口氣,閉上眼睛,緩緩抬頭望向天空,試圖找回那副平靜的假麵。
聲音沙啞地解釋道:“想不到……我朋友的話,竟然是真的……這太令人震驚了。”
這個藉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萊利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充滿歉意,雖然那歉意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痛苦:“對不起,王小姐,你沒事吧?”
王珍珍搖搖頭,與況天佑稍稍拉開距離,驚魂未定:“我沒事。隻是萊利先生,您好像也有些不對勁?”
萊利避開她的目光,拄著柺杖,步伐有些踉蹌地轉身朝古堡走去,聲音疲憊而空洞:“是我失禮了。”
“今晚,請務必允許我設宴款待各位,當做賠罪,請大家千萬不要推辭。”
馬小玲盯著他幾乎可以說是倉皇逃離的背影,眼神銳利如鷹。
古怪!太古怪了!他的反應,他的痛苦,他對此事的瞭解程度……絕不僅僅是“聽說過”那麼簡單。
她立刻拿出手機,快速給遠在香港的毛悅悅發了一條短訊,附上了此地的定位。
內容言簡意賅:「帶好驅魔工具,明天在這裏匯合。可能有硬戰。」
至於為什麼不打電話?馬小玲撇撇嘴…國際長途很貴的!
發完資訊,她再次望向萊利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混合著警惕和興奮的弧度。
“大生意……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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