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毛悅悅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坐在床沿,昨晚的酒精還在體內殘留著些許不適,讓她思緒有些紛亂。
她實在想不通,林逸昨晚那頓意味深長的晚餐和今早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意圖。
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她甩甩頭,試圖將那些雜念拋開。
S市的片場早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灰塵和一種專屬於拍攝現場的緊張氣息。
燈光架設,軌道鋪開,工作人員穿梭不息。毛悅悅抵達時,隻覺得頭疼得更厲害了,宿醉帶來的眩暈感讓她有些站不穩,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盡量不引人注意。
她的目光被場中一個小演員吸引。
那男孩圓圓的小臉,眼睛又大又亮,正十分投入地走戲,表情靈動,台詞清晰,雖然年紀小,卻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專註和天賦。
旁邊有工作人員認出了毛悅悅,立刻殷勤地遞上礦泉水和暖水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毛悅悅強忍著不適,端起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接過東西,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呀。”
很快,那條戲順利過了。
導演笑著朝那小男孩招招手,語氣很是親和:“復生,過來一下。”
叫做復生的小男孩立刻從戲裏的情緒中抽離,乖巧地小跑過去,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表演痕跡:“來了!”
毛悅悅這才仔細打量他,越看越覺得喜歡,長得真是可愛,演技也線上。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聲音放得格外溫柔:“你叫復生嗎?”
況復生聞聲,這才將目光完全聚焦在毛悅悅臉上。
這一看,他竟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露出了極其驚訝甚至有些恍惚的神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
毛悅悅以為他是認出了自己這位大明星,心下不免有些小得意,順勢展開攻勢,笑容更加明媚:“來姐姐公司上班怎麼樣呢?”
她微微前傾身體,丟擲誘惑的條件:“以後就不用再辛苦跑龍套了哦,姐姐那裏有很多好機會。”
她並不知道,眼前這小男孩瞬間的失態,並非因為她的明星身份,而是因為她低頭淺笑的神態、撫摸他發頂的動作,甚至眉眼間的某些細微弧度。
竟與他記憶中六十年前那個模糊而溫暖的身影……驚人地重合了。
一旁的導演看著這當麵挖牆腳的場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出聲打斷,語氣裏帶著為難:“咳咳……毛小姐,您這光明正大的,這不太好吧?”
毛悅悅卻不以為意,她對導演笑了笑,轉而向況復生開出極其優渥的條件。
不僅承諾豐厚的底薪、分成比例,還保證影視、廣告資源傾斜,甚至提出可以請最好的老師為他量身定做培訓計劃。
她說話時,眼神真誠,語氣充滿了誘惑力。
而況復生的反應卻完全不像個普通小孩,他聽得極其認真,時不時還提出一兩個一針見血、關乎權益和長遠發展的問題。
那小大人般成熟理智的模樣,讓毛悅悅在驚訝之餘,更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交談間,況復生他總是有意無意地伸出小手,去觸碰毛悅悅的手背或手指。
然後抬起小臉,用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笑眯眯地望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難以言喻的親近。
毛悅悅被他這“小粉絲”般的依賴逗樂了,也笑嗬嗬地任由他拉著,覺得這孩子不僅懂事,還挺招人喜歡。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毛悅悅趁熱打鐵,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意向合同,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做一個有趣的遊戲:“復生這麼喜歡姐姐,那就在這裏簽個名字好不好?就當是我們的一個小約定?”
她巧妙地引導著。
況復生依舊笑眯眯的,似乎完全被毛悅悅親和的態度俘獲,很是爽快地在乙方簽名處,端端正正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毛悅悅心中暗喜,又拿出另一份更正式的合同遞給他,叮囑道:“這份呢,要帶回去給你的爸爸媽媽或者監護人看哦,等他們看好了,同意了,就帶著它來絲絨影視公司找姐姐,好不好?”
況復生接過合同,抱在懷裏,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十分爽快地點頭答應:“好呀!”
“姐姐放心。”
他的語氣輕快,好像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英國,徹夜的搜尋耗盡了三人所有的精力。
焦慮像藤蔓般纏繞著每個人的心。
“珍珍!”
“你在哪裏啊!”況天佑的呼喊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珍珍!”馬小玲的聲音則更為銳利,穿透清晨的薄霧,卻同樣得不到任何回應。
金正中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嗓子乾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路邊一塊冰冷的大石頭上,大口喘著氣:“不行了…真的…喊不動了,也跑不動了…”
馬小玲和況天佑見狀,也隻好停下腳步,疲憊地靠在一起稍作喘息。
馬小玲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充滿了擔憂和懊惱:“如果悅悅在就好了,她心思細,說不定能想到珍珍會去哪兒。”
“這丫頭到底跑哪裏去了,真急死人了!”
況天佑雖然自己也心急如焚,還是強作鎮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別自己嚇自己,珍珍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試圖起身繼續尋找的金正中無意間抬起頭,視線越過一片低矮的樹叢,猛地定格在不遠處。
一座巨大、陰森的哥德式古堡巍然矗立在天幕下。
“哇!師父!天佑!你們快看!”他驚愕地指著前方。
況天佑和馬小玲立刻循聲望去。
馬小玲仔細端詳著那座建築,隻見古堡的尖頂和飛扶壁上。
矗立著許多形態猙獰的烏鴉石雕,它們空洞的眼睛好像正凝視著不速之客。
讓整個古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
馬小玲秀眉緊蹙,職業本能讓她瞬間警惕起來:“這古堡……很不對勁。”
況天佑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掃向古堡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他忽然發現門口有一個身影正在來回踱步,那身形和打扮。
“唉,巫婆玲。”
他用胳膊碰了碰馬小玲,壓低聲音:“門口那個走來走去的,看著怎麼那麼像那個……木村拓哉和尚?”
馬小玲定睛一看,那個穿著不合時宜的筆挺西服、在古堡門口像守衛一樣徘徊的人,不是孔雀大師還能是誰?
“孔雀?”
她心中疑竇叢生:“他怎麼會在這裏?”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決定上前問個究竟。
馬小玲抱著胳膊,走到孔雀麵前,語氣帶著慣有的犀利和幾分陰陽怪氣:“嘖嘖嘖,真是想不到啊。”
“堂堂日本高野山法力最高的法僧,不在東瀛修鍊,居然也要遠赴英國,守著這麼個古堡?這麼崇洋媚外啊?”
孔雀彷彿沒聽見她的嘲諷,依舊目不斜視,麵無表情。
金正中見他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有些惱火地催促道:“喂!和尚!我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孔雀依舊置若罔聞,反而將身體站得更加筆直。
他緩緩抬起左手,豎於胸前,中指與大拇指熟練地彎曲結成一個法印,嘴唇開始無聲地翕動,念念有詞,竟是在誦經。
況天佑疑惑地側頭問馬小玲:“巫婆玲,他這嘰裡咕嚕唸的是什麼經?”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拂亂了馬小玲額前的髮絲。她凝神細聽片刻,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是往生咒……超度亡魂的經文。”
況天佑聞言,眉頭鎖得更緊:“超度?亡魂?在這裏?”
他環顧四周這片荒涼之地,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這時,孔雀終於停止了誦經,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口道:“我勸你們,儘早離開這裏。”
“驅魔龍族馬氏一家雖然法力高強,但並不代表,你們就是天下無敵的。”
“此地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況天佑一聽,轉頭對馬小玲撇撇嘴,小聲嘀咕:“看吧,我就說你不要那麼囂張嘛,現在人家不樂意,下逐客令了咯。”
馬小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隻見況天佑整理了一下表情,像個自來熟一樣,大步流星地走到孔雀麵前,試圖套近乎:“大師,我呢,不姓馬,跟驅魔龍族沒關係。”
“我就想進去看看,找我女朋友。”
“她一晚上沒見了,我們很擔心。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很溫柔、戴著眼鏡的中國女孩?”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
孔雀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硬得像塊石頭:“這個門,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
“離開。”
況天佑見他油鹽不進,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既然好言好語講不通,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乾脆利落地解開了自己風衣的紐扣,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規矩我懂了。”
“是不是我打贏你,就可以進去了?”
孔雀終於正眼看了況天佑一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似乎閃過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神色,隨即又歸於沉寂。
他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迎戰架勢,一股無形的氣勢瀰漫開來。
況天佑也毫不示弱,沉腰立馬,擺出了格鬥的起手式。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繃緊,一場衝突眼看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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