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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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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真祖舒服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手裏捏著一顆剛剝好的花生米,指尖輕輕一撚,花生衣簌簌落下。

他將那顆飽滿的果仁很自然地遞到身旁女媧的麵前。

女媧的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落在那顆小小的花生仁上,冰封般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她伸手接過,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目光重新投向螢幕。

螢幕上正播放著學校儲藏室裡的場麵。

王珍珍緊緊抱著毛悅悅,況天佑和金正中圍在旁邊,孩子們好奇地張望,而司徒奮仁僵立在一旁,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

女媧的視線在王珍珍溫柔卻難掩激動和疲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輕聲問道:“這個女孩是誰?”

她的聲音清冷,但少了些之前的絕對疏離,多了點純粹的好奇。

“她啊。”

薑真祖又剝開一顆花生,這次自己丟進了嘴裏,語氣帶著一種介紹老朋友的熟稔。

“叫王珍珍,是個小學老師。”

“看著柔柔弱弱的,對吧?但她心裏……乾淨得像山泉水,又韌得像蒲草。”

“溫柔,善良,沒什麼雜念。”

“最難得的是,她能為朋友,為在乎的人,豁出一切,甚至自己的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種很純粹,也很勇敢的人。”

“人間……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女媧微微側頭,似乎想從王珍珍那張溫婉的臉上找出更多佐證:“看起來,確實不像那些汲汲營營、滿心算計之輩。”

薑真祖笑了笑,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毛悅悅:“能跟毛悅悅那丫頭混在一起的,有幾個是簡單角色?”

女媧的眼中掠過異彩,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好,我們便賭這第一局。”

薑真祖剝花生的手停了停,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贊同:“賭她?王珍珍?算了吧。”

“這賭注……沒意思,也太……”

“不敢?”女媧打斷他,目光清淩淩地看過來,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

“不是不敢。”

薑真祖放下花生,坐直了些,表情難得認真:“是沒必要,也不合適。”

“你想想,如果她因為我們的賭局出點什麼事,別說馬小玲那暴脾氣,就是毛悅悅……她能直接提鞭子打上通天閣,找你算賬。”

女媧卻似乎被他這話激起了更濃的興趣,下巴微揚:“我偏要賭她。”

薑真祖看著她眼中那抹近乎執拗的神色,知道勸不動了。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卻勾起有些擔憂的淺笑:“……隨你吧。”

學校儲藏室…

儲藏室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又被劫後餘生的混亂與激動衝散。

毛悅悅剛把嚇壞了的朱瑪麗小心地放到地上站好,一個帶著淡淡馨香和顫抖的懷抱就猛地將她緊緊擁住。

珍珍…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隻是手臂收得極緊。

她的臉埋在毛悅悅肩頭,呼吸又深又急,像要把這一個月來所有憋住的情緒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出來。

“好了好了,珍珍,沒事了,我在這兒呢,真的在這兒。”

毛悅悅心裏又酸又軟,回抱住好友,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看,我一根頭髮都沒少,活蹦亂跳的。嚇壞了吧?對不起啊,這麼久纔回來。”

金正中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會兒看看抱在一起的毛悅悅和王珍珍,一會兒又看看旁邊跟丟了魂似的司徒奮仁,再看看地上碎了一地的鏡片,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難以置信和磕巴:“悅、悅悅……你、你真的……是活的?”

“不是……不是那個什麼……映象複製人?”

“或者……高階鬼?”

他下意識地又想摸自己的佛掌,又覺得不合適。

毛悅悅從王珍珍肩頭抬起臉,沒好氣地白了金正中一眼:“要不要我抽你一鞭子驗驗貨?保證新鮮熱乎,童叟無欺!”

金正中被她一噎,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驚疑慢慢被驚喜取代,他撓著頭嘿嘿傻笑起來:“真是悅悅……這嗓門,這嗆人的勁兒……沒錯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而司徒奮仁,從出來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像被釘在了毛悅悅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他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動了動,似乎想碰碰她的胳膊,確認那份溫度觸感,卻又在即將觸及時猛地縮回。

像是怕一碰之下,眼前這個鮮活的人就會像陽光下脆弱的肥皂泡一樣,“噗”地一聲碎裂消失。

況天佑將一切看在眼裏,他走過去,拍了拍司徒奮仁緊繃的肩膀,聲音沉穩:“是真的,悅悅她沒事,將臣…救了她。”

他想解釋,想安撫這個被痛苦折磨得太久的男人。

但司徒奮仁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他的世界裏隻剩下毛悅悅。

況天佑的話語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模糊不清,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毛悅悅鬆開了王珍珍,轉身,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司徒奮仁那隻懸在半空、微微顫抖的冰涼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這一握,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司徒奮仁所有的屏障。

而旁邊,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孩子們,已經從最初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被眼前這比電視劇還精彩的重逢場麵吸引了注意。

他們捂著眼睛的手指悄悄張開縫隙,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八卦起來:

“哇……司徒老師一直盯著悅姐姐看耶!”

“悅姐姐還拉司徒老師的手了!”

“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肯定是!我媽媽說,隻有喜歡的人眼睛才會發光!”

“哇哦!”

起鬨的、捂嘴偷笑的,孩子們天真無邪的好奇心暫時沖淡了儲藏室裡複雜凝重的氣氛。

司徒奮仁被孩子們的議論驚醒了一瞬,但他無暇顧及。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毛悅悅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帶著近乎絕望的求證,又像是恐懼的囈語:“……真的是你?”

“不是……不是那個鬼變的?”

“不是我的幻覺?”

他反手猛地攥緊了毛悅悅的手,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而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似乎在搖搖欲墜,另一種可怕的念頭浮現。

如果是鬼變的,如果是幻覺,他要親手撕碎它。

這個念頭讓他眼底瞬間爬上猩紅,另一隻手竟不受控製地抬起,帶著淩厲的勁風,直直朝著毛悅悅纖細的脖頸探去。

他想逼出“原形”。

“你又發什麼瘋?!”

毛悅悅又驚又怒,頭一偏躲開他的手,另一隻手還被他死死攥著,氣得抬腳就踹向他的小腿骨:“老孃千辛萬苦從鬼門關爬回來,又從鏡子裏撈你出來,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

“想掐死我?來來來,脖子在這兒,你掐!掐死我看看會不會變出一堆鏡子渣滓!”

她罵得又快又急,帶著火氣,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冰涼顫抖,能看見他眼中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不安恐懼。

“司徒奮仁!”況天佑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想製止。

“你閉嘴!”

司徒奮仁猛地扭過頭,衝著況天佑低吼,積壓了一個月的痛苦,遷怒:“你沒有資格和我說話!沒有!!”

他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衝著況天佑而去。

毛悅悅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用力甩開司徒奮仁的手,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拔高,卻帶著更清晰的痛心:“除了會吼,會懷疑,會遷怒別人,你還會幹什麼?!”

“我這一個月是不在,可你就把自己活成這副德行?!”

她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司徒奮仁心上,讓他渾身一震。

就在這時…

“砰砰砰!!”

走廊外傳來一連串清脆刺耳的炸裂聲,打破了室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是那些貼滿符咒的鏡子,不知為何同時爆裂,碎玻璃嘩啦啦落了一地。

毛悅悅神色一凜,立刻看向況天佑:“Peter呢?”

況天佑從口袋裏掏出那麵依舊貼著反向符咒的小化妝鏡,遞給她:“在這裏,很安靜。”

毛悅悅接過,入手冰涼,她能感覺到裏麵被禁錮的魂魄傳來的微弱怨念波動。

“我先把這個交給……”她看了一眼窗外,意指通天閣。

“去吧。”況天佑理解地點點頭。

毛悅悅剛轉身要走,手腕再次被一股大力抓住。

司徒奮仁死死地盯著她,眼裏隻剩下全然的恐慌脆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還要走?”

“你去哪裏?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消失?是不是我鬆手,你就……”

毛悅悅的心猛地一軟,停下腳步,轉過身,用沒被抓住的那隻手,輕輕覆上他緊握自己手腕的手背,試圖用溫度安撫他冰涼的指尖。

“我不消失,司徒奮仁。”

她放柔了聲音,目光直視他慌亂的眼睛:“我真的回來了,沒死,沒變鬼,也沒被掉包。”

“我隻是去送個東西,很快,真的很快。”

“送完我就回家,回嘉嘉大廈,你回去等著我,好不好?”

但司徒奮仁隻是搖頭,更緊地攥著她,眼神執拗得可怕:“我不信,你騙我,上次你也說很快…結果你就…”

他陷入了偏執的狀態,失而復得的狂喜之後是更深的不確定恐懼,生怕這隻是一場更殘忍的夢。

毛悅悅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她嘆了口氣,不再試圖抽回手。

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消瘦憔悴的臉頰,指尖溫熱,擦過他眼下的青黑和臉頰。

她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麵板,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憐惜:“等我辦完事,我一定回去找你。”

“你要是不信,就在我家門口守著,看我回不回來。要是我食言……”

他怔怔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臉頰上真實的觸感和溫度,眼底的慌亂一點點平復,雖然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但力道終於鬆了些許。

這時,旁邊一直強撐著的朱瑪麗忽然身體一晃,軟軟地朝地上倒去。

一直焦急等在儲藏室外的白心媚,在鏡子莫名碎裂時就已察覺不對,急匆匆沖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朱瑪麗,一個閃身就將她攬入懷中。

“Mary!”白心媚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擔憂。

朱瑪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模模糊糊看到白心媚臉上毫不作偽的焦急,心底那股慣常的排斥感似乎鬆動了一瞬,但終究抵不過身體的虛弱驚嚇,頭一歪,暈了過去。

“她怎麼了?”況復生關切地湊過來。

在白心媚衝進來的瞬間,毛悅悅似乎聞到空氣裡飄過極淡的異樣氣味,有點像動物的騷味?

但很快就被儲藏室的灰塵味掩蓋,她皺了皺鼻子,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Mary的腿受傷了,可能是驚嚇過度加上傷口疼。”司徒奮仁終於找回一點理智,啞聲對白心媚說:“快送她去醫院吧。”

他依然握著毛悅悅的手腕,但目光分了一部分給眼前的情況。

白心媚抱起她,看向司徒奮仁和王珍珍,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得體卻疏離的社交表情:“司徒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麵和驚魂未定的孩子們。

王珍珍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歉意和適當的掩飾:“白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是學校最近在搞一些鏡麵裝飾的裝修,可能……可能有些安全隱患沒排查好。”

“Mary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鏡子,受了驚嚇。”

“這確實是我們學校和老師的責任,非常抱歉。”她說著,輕輕碰了碰旁邊還在發懵的校長。

校長立刻反應過來,堆起職業化的、略帶僵硬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們的疏忽,意外,純屬意外!”

“醫藥費我們學校全權負責,真是對不住家長了!”

白心媚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心知肚明絕非簡單的裝修意外,但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假裝接受了這個解釋,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麻煩老師們了。我先帶Mary去醫院檢查,後續再說。”

說完,她抱著女兒,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白心媚一走,儲藏室裡的氣氛又微妙地落回毛悅悅和司徒奮仁身上。

司徒奮仁的目光重新牢牢鎖住毛悅悅,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他急切地想說點什麼,想確認什麼,想把她牢牢抓住……

“鈴鈴鈴!”

一陣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話。是他的手機在響。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看也沒看就接起,語氣不善:“喂?!”

電話那頭傳來何應求中氣十足、帶著笑意和催促的聲音:“喂?奮仁啊?晚上有空吧?來襲溪酒店吃飯!我都訂好包間了!有人想見你們!”

司徒奮仁根本沒聽清求叔後麵說了什麼,他的全副心神還在毛悅悅身上,隻想快點結束通話電話:“求叔,我現在有事……”

話沒說完,他隻覺後頸傳來一陣恰到好處的痠麻,眼前一黑,身體便軟軟地向後倒去,是毛悅悅趁他不備,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了他頸側。

金正中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把架住暈倒的司徒奮仁,驚愕地看向毛悅悅:“你……你幹什麼呀你!”

他又看向毛悅悅,問題更多了:“對了,我師父她知道你……你‘死而復生’這事兒嗎?”

毛悅悅舒了口氣,甩了甩因為緊握而有些發麻的手腕,對金正中快速交代:“正中,幫我把他送嘉嘉大廈,我現在真有急事要辦。”

“我回來的事,目前隻有你們在場的人,加上夢夢和求叔知道。先別告訴小玲,晚上……晚上給她個驚喜。”

她說著,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給金正中:“車費。麻煩你了。”

幾乎是同時,況天佑的手機也響了。他接通:“喂?求叔?”

電話裡何應求的聲音更興奮了:“天佑啊,你居然接電話了,太好了。”

“晚上襲溪酒店,一定要來,有人想給你們一個大驚喜!”

況天佑看向毛悅悅,毛悅悅對他點了點頭,示意就是自己。

況天佑瞭然,對著電話應道:“好的,求叔,我們一定到。”

金正中架著司徒奮仁,也連忙湊近電話喊:“求叔,我也去,我帶司徒奮仁一起去!”

“正中?你怎麼和天佑在一起?”求叔驚訝。

“不光我和天佑,還有珍珍、復生,我們都在一塊兒呢!”

“啊—,那正好,省得我再一個個打電話了。我剛才已經跟未來、小玲她們都說好了,你們晚上都來啊。”

“記得,一定要把司徒奮仁那小子給我帶來!可別讓他又躲起來喝悶酒!”求叔的聲音洪亮,透著掩飾不住的開心。

“好的求叔,我知道了!”金正中應下,費力地架著高大的司徒奮仁,打了個車先行離開。

況天佑陪著況復生,和王珍珍也一起離開,他們需要先回去換身衣服,平復一下心情。

毛悅悅則留下來,收拾殘局。

她帶著一群受了驚嚇但精力恢復得奇快的孩子們,兌現了司徒奮仁的承諾,請他們吃了堆成小山的雪糕,又買了玩具和文具作為“壓驚禮物”,最後一個個安全送回了家。

打發完孩子們,毛悅悅馬不停蹄地趕到通天閣,將封印著Peter的小鏡子交給了薑真祖。

薑真祖接過鏡子,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上麵依舊穩固的反向符咒,點點頭:“效率不錯。”

毛悅悅伸出手,掌心向上,在他麵前晃了晃,理直氣壯:“錢呢?老闆。”

“鬼我給你捉回來了,完好無損,怨氣都沒漏。一千塊,謝謝惠顧。”

她可沒忘這茬。

薑真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還真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個真皮錢包,開啟看了看,裏麵現金不多。

他抽出裏麵所有的鈔票,剛好十張百元港幣,遞給毛悅悅:“目前身上隻有這些了。”

毛悅悅接過,熟練地撚開點了點,撇撇嘴,小聲嘀咕:“真祖大人可真夠摳搜的,跑腿費都不多給點。”

不過她還是把錢收了起來,蚊子腿也是肉。

“好了,事情辦完了,我得走了。”

毛悅悅轉身就想溜。她心裏還記掛著被打暈送回家的司徒奮仁,恨不得立刻飛回嘉嘉大廈。

“等等。”

薑真祖叫住她,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來都來了,幫個忙。”

“女媧想嘗嘗人間的飯菜。你做一頓吧,簡單點就行。”

毛悅悅腳下一頓,回過頭,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歸心似箭”:“不是吧?薑老闆,你還帶附加服務的?我很忙的!”

“家裏還有個‘病人’等著我呢!”

她特意強調了“病人”兩個字,眼神裏帶著控訴。

薑真祖倚在廚房門邊,姿態閑適,但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請:“就一頓飯。她很久沒吃過人做的東西了,算我額外欠你個人情?”

毛悅悅看著他那張顯得有點無賴的臉,又想到頂層那個孤獨望著人間的女神,最終敗下陣來。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捲起袖子,走向寬敞得離譜、裝置齊全卻沒什麼煙火氣的開放式廚房。

“行行行,算我上輩子欠你們的,就一頓啊,別指望滿漢全席!”

她一邊嘟囔,一邊開啟冰箱檢視食材:“有什麼做什麼,不許挑食!”

趁著毛悅悅在廚房裏叮叮噹噹忙碌,薑真祖拿著那麵小鏡子,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指尖在小鏡子的符咒上輕輕一點,反向符咒的光黯淡下去,一縷怨唸的青煙飄出,在空中凝聚成Peter虛弱,依舊滿臉憤恨的鬼影。

Peter一看到薑真祖,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氣瞬間爆發,即使魂體不穩,也尖聲咒罵起來:“果然是你!”

“薑真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惡魔!你把我困在鏡子裏十幾年!現在又想怎麼樣?”

“叮噹要是知道你的真麵目,知道你對我做的這一切,她絕對不會放過你!”

薑真祖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Peter罵得有些喘不上氣,才平靜地開口:“我很抱歉,用那種方式困住你。”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去投胎,重新開始。接受,還是拒絕?”

“投胎?”

Peter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又變得惡狠狠的:“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會那麼好心!”

“我告訴你,就算我打不過你,我也絕不會向你搖尾乞憐!叮噹如果知道……”

“你非常清楚,你打不過我。”

薑真祖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冷漠:“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有什麼話,想留給馬叮噹的嗎?我可以替你轉達。”

Peter的鬼影劇烈波動了一下,他死死瞪著薑真祖,好像要將他刻進魂魄裡:“兔死狐悲!”

“你以為,沒了我這個前車之鑒,叮噹就會接受你嗎?你要記住,你根本不是人!是異類!”

“叮噹是馬家傳人,她的職責就是消滅你們這些惡鬼!”

“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知道你對她隱瞞的一切,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某種扭曲的快意。

薑真祖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我以為,過去這十幾年在鏡中的孤寂,能讓你的性子沉澱一些。”

“看來是我想錯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近乎殘忍的坦誠:“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叮噹,她其實早就知道,當年殺了你的人,是我。”

Peter的鬼影猛地一僵。

薑真祖繼續道,語氣裏帶著極淡複雜的情緒:“她也一直為此自責。”

“但是她並沒有想殺我報仇。”

“至少,到現在還沒有。”

“這可怎麼辦呢,Peter?”

“你……!”

Peter的魂魄劇烈顫抖起來,不知是因為震驚、憤怒,還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他死死盯著薑真祖,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要多謝你。”薑真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悵然:“雖然方式不對,但你確實教會了我一些東西,比如,什麼是嫉妒。”

他頓了頓:“放心吧,我會讓人送你去該去的地方,給你爭取一個投胎的機會。”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補償。”

Peter的鬼影飄在那裏,強烈怨恨。但深處,似乎也有了疲憊,對永恆孤寂的疲憊,對無望糾纏的疲憊。

他最終沒有再咆哮,也沒有接受,隻是沉默著,那沉默本身,像是無言的妥協。

薑真祖不再多說,抬手一揮,一道柔和力量包裹住Peter的魂魄,將他重新收攏,化作一點微光,暫時封存起來。

廚房裏,傳來食物下鍋的“刺啦”聲和隱約的香氣。

薑真祖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毛悅悅正圍著不合身的圍裙,眉頭微蹙,動作卻利落地翻炒著鍋裡的菜。

他臉上那層平靜無波的麵具微微鬆動,走到酒櫃邊,取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女媧不知何時也離開了電視螢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薑真祖旁邊,目光同樣投向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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