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有鬼在追你嗎?慌慌張張的。”
司徒奮仁看著麵色發白、抱著卷子小跑回來的王珍珍,皺眉問道,。
王珍珍撫著胸口,喘了口氣,搖搖頭:“沒……沒有。就是覺得……走廊有點冷。”
她沒提校長和白心媚之間那種奇怪的對峙。
“王老師來啦!王老師來啦!”
教室裡眼尖的孩子們已經歡呼起來,瞬間把剛剛的小插曲忘到腦後。
司徒奮仁看著這群瞬間倒戈的小鬼,眉毛一挑,故意板起臉:“見到王老師怎麼比見到我還高興?現在誰是你們的班主任?”
他做出不高興的樣子。
況復生立刻在旁邊起鬨,眨巴著大眼睛:“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司徒老師吃醋啦!大家快哄哄他!”
王珍珍被他們一唱一和逗得忍俊不禁,掩嘴笑了起來,剛才的不安也消散了些。
孩子們果然很吃這一套,七嘴八舌地喊:“司徒老師最好!”
“王老師也最好!”
“司徒老師和王老師我們都喜歡!”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歡快。
王珍珍放下卷子,很自然地帶著孩子們玩起了擊鼓傳花之類的簡單遊戲,她溫柔耐心,孩子們很快融入其中,笑聲不斷。
況復生看著這些幼稚的遊戲,覺得有點無聊,眼珠一轉,就跑去纏著靠在講台邊、臉色雖然還繃著,但是眼神柔和許多的司徒奮仁,非要拉他一起參與。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校長僵硬地站在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卻毫無溫度的笑容。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教室裡每一個歡快的孩子,那眼神不像在看學生,倒像是在看櫥窗裡待價玩具,或者說,更像飢餓的野獸看到了毫無防備的羊群。
王珍珍的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地側身,將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孩子往身後護了護。
孩子們見到校長,立刻安靜下來,乖乖站好,齊聲道:“校長好。”
司徒奮仁也察覺到了珍珍那一瞬間的緊張和校長眼神的異樣,上前一步,擋在王珍珍和孩子們前麵些許,語氣平靜帶著疏離:“校長,你怎麼來了?今天週六,孩子們自己搞個小活動。”
校長的脖子似乎轉動得有些遲緩,他將視線移到司徒奮仁臉上,笑容擴大,卻更加僵硬:“聽說……今天有幾位同學過生日。”
“我作為校長,也有份小禮物想送給大家。”
他的聲音平直,沒什麼起伏。
“好耶!謝謝校長!”天真的孩子們立刻又高興起來。
校長開始點名:“朱瑪麗……喔喔……賀賀……”
被點到名字的三個過生日的孩子興奮地舉手。
況復生在一旁小聲嘀咕:“啊~隻有過生日的小朋友纔有禮物啊……”
他倒不是真想要禮物,隻是覺得這校長區別對待,小氣吧啦的。
“況復生,不許沒禮貌。”司徒奮仁低聲訓了一句,目光卻警惕地沒有離開校長。
王珍珍心裏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
她想拒絕,但又怕直接駁了校長的麵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若是不拒絕,任由校長把孩子們帶走……她不敢細想。
校長似乎很滿意孩子們的反應,眼神閃了閃,順勢說:“那……其他小朋友也一起來吧。校長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拿禮物。”
“好!”
孩子們不疑有他,歡呼著就要跟校長走。
況復生看了看司徒奮仁和王珍珍,也蹦蹦跳跳地跟在了隊伍最後麵,他想看看這校長到底搞什麼鬼。
“等等……”王珍珍想阻止,卻不知該用什麼理由。
孩子們已經被禮物吸引,興高采烈地跟著校長走出了教室。
轉眼間,教室裡隻剩下王珍珍和司徒奮仁兩人。
“你怎麼了?”
司徒奮仁看著她焦急不安的神色,問道:“從剛纔回來就不對勁。”
“不知道,就是感覺很不對勁,不行,我得去看看復生他們!”王珍珍越想越心慌,不等司徒奮仁回答,抓起自己的包就追了出去。
“唉……這人怎麼說走就走。”司徒奮仁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無奈地嘆了口氣,忽然覺得有點過於安靜了:“……隻剩我一個人了。”
王珍珍快步追上隊伍,跟著校長和孩子們來到了平時堆放雜物的儲藏室。
門開著,裏麵光線昏暗。
隻見所有的孩子都排排站在一麵巨大的、鑲嵌在牆上的穿衣鏡前。
那鏡子異常光潔,邊框是古樸的暗紅色木頭。
奇怪的是,鏡麵裡映照出的隻有儲藏室雜亂的背景,卻一個孩子的倒影都沒有。
“咦?鏡子壞了?”一個孩子好奇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冰涼的鏡麵。
就在他指尖觸碰鏡麵的剎那。
鏡麵隨即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來,站在最前麵的幾個孩子驚叫著,瞬間被吸入了鏡子之中。
“不要!”王珍珍撲上去想拉住離她最近的朱瑪麗!
她的手抓住了瑪麗的小手,但那吸力太強了,連帶著她也踉蹌向前,半個身子幾乎要被扯進那白光裡。
“珍珍姐姐!”
落後幾步的況復生反應極快,衝上來死死抱住了王珍珍的腰,用盡全身力氣向後拉。
“抓住啊!瑪麗!抓住老師!”
王珍珍另一隻手死死扒住門框,對著鏡子裏驚恐萬狀的孩子們大喊。
校長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混亂的一幕,臉上那僵硬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他看著還在掙紮的王珍珍,陰惻惻地開口:“王老師,你不要破壞我的好事,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他猛地伸出手,在王珍珍背上狠狠一推。
“啊!”王珍珍再也支撐不住,連同被她拉著的朱瑪麗,一起被吸入了鏡中白光。
“珍珍姐姐!”況復生也被那股巨力帶得向前撲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疾沖而至。
“放開她!”
司徒奮仁聽到喊聲趕來,正看到這驚險一幕。
他目眥欲裂,一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況復生的後衣領,用盡全力將他向後一拽。
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帶著滿腔怒火和厭惡,狠狠推向那個罪魁禍首—校長!
“你進去吧!”
校長猝不及防,被司徒奮仁這含怒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叫著也跌入了鏡中白光。
“況復生,快,出去找馬小玲!”
司徒奮仁將剛剛站穩、驚魂未定的況復生往門外一推,自己看向那正在迅速縮小的白光入口,咬了咬牙。
“乾爹!小心你身後!”被推開的況復生忽然驚恐地大叫。
司徒奮仁猛地回頭,隻見那麵鏡子邊緣,不知何時又探出了校長那張扭曲怨毒的臉和一隻手臂,正死死抓住他的大衣下擺。
吸力再次傳來,司徒奮仁猝不及防,被連帶著一起扯向了鏡麵。
“乾爹!”
況復生想沖回來拉他,但是已經晚了,司徒奮仁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了鏡中。
白光斂去,鏡子恢復成普通的樣子,隻是鏡麵似乎比之前更加幽深暗沉。
況復生獃獃地看著空蕩蕩的儲藏室和那麵詭異的鏡子,小臉煞白。
他猛地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儲藏室。
毛悅悅踏入教學樓,立刻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冷氣息盤旋在空氣中,帶著濃重的怨念。
她一手緊握打神鞭,另一隻手早已夾好了破邪符,警惕地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兩側的鏡子在昏暗光線下像無數隻窺探的眼睛。
她剛要把符紙貼向一麵看起來氣息最不對的鏡子。
突然,鏡麵波紋一動,一隻蒼白的手虛影閃電般探出,“啪”地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她臉上。
毛悅悅猝不及防,被這力道扇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臉頰火辣辣地疼。
“嘶……”
她捂著臉,怒火噌地就上來了,抬眼瞪向那麵鏡子,隻看到一個穿著復古話劇服的身影一閃而過。
“你這個死鬼!竟然敢扇我?!”她毛悅悅三輩子加起來,還沒在臉上吃過這種虧。
她迅速爬起身,不再大意,身形靈活地遊走在走廊間,出手如電,將一張張破邪符精準地貼在一麵麵鏡子上,符紙貼上瞬間發出微光,壓製住鏡中的躁動。
最後,她特意留了走廊盡頭、靠近教務處辦公室的那麵鏡子沒有貼。
剛貼完符,她透過旁邊教務處辦公室的透明玻璃窗,正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捂著腮幫子,驚慌地撲向裏麵的電話。
是況復生!
“復生!”毛悅悅立刻喊了一聲。
況復生剛剛從儲藏室驚險逃出,臉上還帶著被鏡子裏的鬼手扇過的紅印,正急著想打電話求救,猛地聽到這熟悉無比的喊聲,愕然轉頭。
當看清窗外那個手持打神鞭、活生生站著的毛悅悅時,他大腦徹底宕機了。
悅悅姐姐?她不是……死了嗎?鬼?還是……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震驚,更恐怖的景象出現了。
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一個穿著華麗話劇服、戴著黃色捲髮假髮套、臉色慘白卻帶著笑容的男人虛影。
正貼在玻璃上,直勾勾地盯著他。
“悅悅姐姐救命!”況復生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尖叫出來。
下一秒,玻璃窗上的鬼影猛地伸出手,穿透玻璃,一把抓住了況復生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朝玻璃裡拖去。
“復生!”
毛悅悅衝過去,一把推開教務處辦公室的門,況復生的小小身影已經消失在玻璃窗後,窗戶恢復原狀,隻留下淡淡的陰氣。
她立刻將一張符咒拍在玻璃上,暫時封住了這個入口。
退回走廊,看著兩側被符紙鎮住、暫時安靜的鏡子,以及那麵唯一空著的鏡子,眉頭緊鎖。
“這鬼能把人拉進鏡子,那肯定也有辦法進去。”她撫摸著冰涼的鏡麵,腦子飛快轉動。
想到了將臣和紅潮的話:
“真祖讓我查的東西,已經找到下落了……”
“我啊,把他的魂魄封印在話劇室的鏡子裏,肉身被吊到了房樑上……”
話劇室的鏡子。
關鍵一定在那麵特定的鏡子上,peter的執念和力量核心,就在那裏。
鏡子裏的世界,是現實學校的粗糙倒影。光線灰濛濛的,所有的標識、黑板報、宣傳畫,字型全都是反的,像照鏡子一樣,色彩也顯得黯淡扭曲。
司徒奮仁率先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麵前就是那麵將他們吸進來的大鏡子,隻是此刻鏡麵一片渾濁,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唔……”
王珍珍也呻吟著醒來,頭暈目眩。她立刻看向周圍,見孩子們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雖然昏迷但呼吸平穩,稍微鬆了口氣。
她連忙輕輕搖晃身邊的孩子們:“同學們,醒醒,快醒醒……”
孩子們陸續醒來,茫然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地方,有的開始害怕地啜泣。
司徒奮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看向王珍珍:“況復生呢?”
王珍珍環顧四周,心裏一沉:“復生……不見了。他剛才沒被吸進來嗎?”
她記得最後好像看到復生被司徒奮仁推出去了。
“先不管他。”
司徒奮仁當機立斷,對還處於懵懂狀態的孩子們喊道:“同學們,都聽好了!現在跟著我,我們馬上離開學校!快!”
“啊?為什麼啊司徒老師?”
“我們還要開生日會呢……”
“這裏好奇怪,我害怕……”
孩子們七嘴八舌,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有的甚至開始哭鬧。
王珍珍看到司徒奮仁額頭青筋直跳,眼看就要發火,連忙上前,用她最溫柔耐心的聲音安撫:“同學們乖,聽司徒老師的話。”
“我們先出去,出去之後,司徒老師和王老師在外麵給你們買更好吃的蛋糕和雪糕,好不好呀?”
她哄孩子很有一套,加上溫柔可親的形象,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雖然還是害怕,但願意聽話了。
司徒奮仁看著她哄孩子的樣子,雖然心裏焦急,但也鬆了口氣,隻是暗想:帶孩子真麻煩……
在司徒奮仁的帶領下,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在這個詭異的映象學校裡移動。
很快,有細心的孩子指著牆上的黑板報喊:“老師!這上麵的字我們怎麼都不認識啊?好像是反的!”
司徒奮仁和王珍珍湊近一看,心頭更沉,果然,所有文字都是左右顛倒的。
他們真的在鏡子裏麵。
司徒奮仁加快腳步,來到記憶中應該是出口的大門,猛地拉開…
門外,並非熟悉的街道操場,而是一片無邊無際藍色虛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司徒奮仁愣住,摘下手錶,朝那虛空扔了下去。手錶飛速墜落,消失在黑暗裏,久久,久久,聽不到任何落地的迴音。
孩子們看到這超出認知的景象,嚇得尖叫起來,緊緊擠在一起,朱瑪麗更是鑽進王珍珍懷裏瑟瑟發抖。
王珍珍臉色發白,但依然強自鎮定,不停地柔聲安慰:“不怕不怕,老師在這裏,我們一定能找到別的路出去……”
司徒奮仁看著那片虛空和恐懼的孩子們,心頭沉重。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通往走廊的門“咣當”一聲被猛地撞開。
王珍珍本能地將孩子們護得更緊,司徒奮仁也立刻轉身戒備。
隻見況復生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小臉上滿是驚惶。
“復生!”司徒奮仁一把抓住他:“你剛剛去哪裏了?有沒有受傷?”
況復生驚魂未定,把司徒奮仁和王珍珍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我好像見到悅悅姐姐的鬼魂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司徒奮仁心頭猛地一刺,厲聲喝道。
王珍珍也愣住了,拉住況復生:“復生,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看清楚了?”
“是真的!”
況復生急急地說:“我從這裏被乾爹推出去後,想去教務處打電話給小玲姐姐求救。”
“結果剛拿起電話,就聽到有人在外麵叫我,我一回頭就看到悅悅姐姐!”
“她拿著打神鞭,就站在窗外看著我!”
“活生生的!然後我就看到一個穿著話劇服的鬼出現在玻璃上,把我打暈了醒來我就在這個鬼地方了。”
王珍珍聽完,看向四周顛倒的一切,再結合況復生的話,一個驚人的猜想浮上心頭:“這裏雖然和學校一樣,但一切都相反那個鏡子!”
“我們是不是就在鏡子裏麵?!”
司徒奮仁麵色凝重地環視這個灰暗扭曲的空間,點了點頭:“錯不了。”
“嗚嗚嗚……我要回家……”
“媽媽……我好怕……”
孩子們的恐懼終於累積到頂點,放聲大哭起來。
司徒奮仁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此起彼伏的哭聲,更是焦躁,猛地轉身,指著孩子們,用上了他當老師後練出最具威懾力的語氣表情:“閉嘴!”
“不許哭!再哭!”
“全都給我留校一年!記大過!!”
這一嗓子還真把孩子們鎮住了片刻,哭聲小了些,但更多的是被嚇到,瑟縮著看向王珍珍。
王珍珍不贊同地看了司徒奮仁一眼,輕輕按下他指著孩子們的手,低聲道:“你別這麼凶,他們已經夠害怕了。”
又轉身去耐心安撫孩子們。
況復生也小聲嘟囔:“他們都這樣了,你還嚇他們……”
等孩子們情緒稍微平復一些,司徒奮仁準備帶著他們繼續尋找可能的出口。
突然,旁邊三年三班教室的門,無聲無息地自己開啟了。
司徒奮仁示意王珍珍保護好孩子們,自己戒備地走了進去。
教室裡的景象更加詭異。
黑板上的字是反的,桌椅擺放也透著彆扭。
校長正端坐在講台的椅子上,姿勢僵硬。
而那個穿著華麗話劇服、戴著黃色捲髮假髮套的peter,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的笑容,直勾勾地看著走進來的司徒奮仁。
“是你抓我們進來的?”司徒奮仁冷冷地問,拳頭已經握緊。
peter點了點頭,笑容更加誇張,他站起身,用飄忽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很想留下……陪我玩……?”
“是不是~~很寂寞……很痛苦……?”
他的聲音好像帶著某種魔力,鑽進司徒奮仁的耳朵。司徒奮仁隻覺得腦子一陣恍惚,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然後,他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樣,轉身朝門外呆立的孩子們走去,聲音平板地說:“裏麵……沒事。大家……進來吧。”
王珍珍看著司徒奮仁那明顯不對勁的眼神和表情,心頭警鈴大作:“司徒奮仁!你怎麼樣?”
況復生也察覺到了異常,眼看同學們因為信任“司徒老師”而往裏走了。
他急了,一把將走在最後的王珍珍猛地推出門,然後自己閃身進去,砰地一聲從裏麵關上了教室門,還迅速上了鎖。
“珍珍姐姐!快走!去找救兵!司徒奮仁不對勁!”況復生隔著門板大喊。
王珍珍被推得一個趔趄,聽到況復生的喊聲和教室裡瞬間響起的孩子們驚恐的哭叫聲,她知道裏麵出事了。
她留在這裏幫不上忙,反而可能也被困住。必須出去找到人救他們!
咬了咬牙,轉身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那麵大鏡子的位置,拚命跑去。
教室裡,peter見這個小鬼頭又壞了自己的好事,氣得那張慘白的臉都扭曲了。
他一把將試圖擋在孩子們麵前的況復生拎了起來,懸在半空。
孩子們嚇得尖叫大哭,亂作一團。
peter將況復生隨手扔到一邊,目光陰狠地看向緊閉的教室門。
他不能讓那個女老師跑了!
身影一晃,如同霧氣般穿過教室牆壁,出現在外麵的走廊上。
看到王珍珍逃跑的背影,立刻追了上去,但路過那些鑲嵌在牆上的鏡子視窗時,他猶豫了一下,外麵似乎有令他討厭的符咒氣息。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走廊盡頭那麵唯一的、沒有被貼上符咒的鏡子。
臉上露出得意的詭笑,身影直接投入那麵鏡子,瞬間從鏡子世界中出去,然後在學校真實的走廊上顯形,正好攔在了拚命奔跑的王珍珍麵前。
“王老師~~你要去哪裏啊?”
peter用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問道,伸出蒼白的手,抓向嚇得臉色慘白、幾乎動彈不得的王珍珍。
王珍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你有空關心別人,倒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
一道清亮帶著怒意的女聲驟然響起。
peter伸向王珍珍的手猛地頓住,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王珍珍的身後。
隻見一道颯爽的身影疾沖而來,手中打神鞭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破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peter那張慘白的臉狠狠抽去。
“啪!滋啦!”
peter躲閃不及,被一鞭子正正抽在臉頰上。
鞭身觸及鬼體的瞬間,爆發出灼目的電光,他的臉皮彷彿被烙鐵燙過,立刻冒出滋滋白煙,傳來皮肉燒焦般的可怕聲響。
“啊!!”
peter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捂住瞬間變得焦黑潰爛的半邊臉,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你這個婊子!”
毛悅悅單手持鞭,穩穩地站在王珍珍身前,將她完全護住。
她看著疼得渾身發抖的peter,甩了甩鞭子,嘴角勾起痞氣的笑容:“你剛剛扇我一巴掌,我還你一鞭子,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怎麼樣,還滿意嗎?”
王珍珍聽到打鬥聲和對話,顫抖著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擋在自己身前那無比熟悉的背影,那握鞭的姿勢……震驚難以置信瞬間淹沒了她。
是悅悅?真的是悅悅?
這是她的魂魄?還是…不管是什麼,她來了。
“悅……悅悅?!”
王珍珍的聲音哽咽,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百感交集。
毛悅悅沒有回頭,目光緊鎖著對麵怨氣衝天的peter,語氣鎮定乾脆:“珍珍,先別哭,站遠點。等我收拾了這死鬼,咱們再好好敘舊。”
她剛纔在真實的學校裡找了半天,纔在儲藏室找到那麵通道鏡,利用求叔教的反向符咒口訣,成功進入了這個映象世界。
一進來就感應到強烈的陰氣波動,順著找來,正好看到peter要對珍珍下手。
新仇舊恨,正好一併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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