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絨影視公司…
林逸獨自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麵。
他的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外麵忙碌的辦公區。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
毛悅悅正拎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袋,腳步輕快地走進公司。
她長發隨意披散著,臉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林逸的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她白皙的脖頸側方…
那裏,一個半遮半掩曖昧的玫紅色吻痕,清晰地烙印在肌膚之上。
一股暴戾的妒火“騰”地一下從他心底竄起,瞬間燒遍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毛悅悅……是他一手發掘、精心培養起來的。
從青澀的新人到如今的當紅一姐,他傾注了多少心血和資源?
為什麼?
為什麼她眼裏從來沒有他,反而會看上那個一無是處的司徒奮仁?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男人可以擁有她?
強烈的佔有欲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幾乎要失控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
一個冰冷誘惑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在他耳畔響起:“你在嫉妒嗎?”
林逸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後,厲聲喝問:“誰?!”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回應他的,隻有空調運作的低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一片寂靜。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嫉妒沖昏了頭,出現了幻聽。
下麵的辦公區內,毛悅悅對樓上那道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渾然未覺。
她把撿來的小貓“招財”暫時送到了求叔那裏安頓,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翻看著手裏厚厚一遝劇本,嘴裏小聲嘟囔著:“好嘛好嘛,剛才還同情司徒工作辛苦……”
“結果我自己也有這麼多工作要做……”
“頭大啊……”
她揉了揉太陽穴,但還是認命地拿起了筆。
在化妝間為下一個通告做準備時,同在公司的當紅女星李春燕湊了過來。
她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毛悅悅脖子上那抹若隱若現的痕跡。
李春燕先是迅速瞟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然後動作極快地拿起桌上的遮瑕膏,不由分說地就往毛悅悅脖子上抹去。
毛悅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躲。
李春燕沖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揶揄和瞭然的壞笑,用口型無聲地說:“脖子!”
毛悅悅瞬間反應過來,臉頰微紅,趕緊接過遮瑕膏,自己對著鏡子仔細地遮蓋起來。
李春燕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毛悅悅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林逸卻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看似溫和的笑容,語氣也盡量顯得隨意:“晚上有空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意大利餐廳很不錯,一起去嘗嘗?”
毛悅悅腳步一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委婉拒絕:“不好意思啊林總,我晚上已經約了人了。”
林逸眼底閃過陰霾,但笑容不變,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推掉吧。”
“我有些關於你下半年發展規劃的事情,想跟你詳細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發展規劃”幾個字。
毛悅悅微微蹙眉,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半步,維持著禮貌但疏離的態度:“謝謝林總好意,不過真的不方便。”
“工作的事,明天上班時間再談也可以。”
見她一再拒絕,林逸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盯著她,眼神變得直接,語氣也冷了下來:“約了人?”
“是那個現在在劇組打雜的司徒奮仁吧?”
“毛悅悅,你真的在跟他談戀愛?”
毛悅悅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這是我的私事,林總。”
“私事?”
林逸像是被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一直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猛地伸手抓住毛悅悅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蹙眉,另一隻手強行攬住她的腰,低頭就要強吻下去。
“我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回報我?!”
毛悅悅眼神一凜,在他湊上來的瞬間,身體反應快過思考。
她腰部猛地發力,抓住他攬過來的手臂,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一聲悶響,林逸完全沒料到她會動手,結結實實地被摔在了光潔冰涼的地板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模樣狼狽不堪。
毛悅悅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領,看著地上一時懵住的林逸,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林總,我尊重您是老闆,也感謝公司的培養。”
“但我毛悅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潛規則。”
“如果公司或者林總您本人,一定要以這種方式來溝通,那我不介意按照合同條款,商討解約事宜。”
林逸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她,半晌沒有出聲。
他掙紮著爬起來,然後默默地走到辦公桌後,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你走吧。”
毛悅悅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看著煙霧後的男人,語氣帶著嘲諷質問:“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在這裏工作?”
林逸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像是泄了氣般,低聲道:“抱歉……是我衝動了。”
毛悅悅不再多言,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走出公司大門,毛悅悅才用力嫌惡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好像要擦掉什麼髒東西。
她心裏一陣反胃:什麼人啊這是!
之前雖然隱約感覺到林逸對自己有些超出工作範圍的好感,但沒想到他這次會做得這麼過分,這麼下作。
她心情煩悶地沿著街道往前走,試圖讓夜風吹散心頭的噁心感。
走過一個街口時,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路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攤位,非常突兀。
毛悅悅可以肯定,幾分鐘前她經過這裏時,絕對沒有這個攤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古樸的攤位,後麵坐著一個穿著寬大黑色長袍的女人,她的臉籠罩在頭紗的陰影下,看不真切。
毛悅悅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幾分警惕走了過去。
黑衣女人抬起頭,頭紗下露出一雙能看穿靈魂的眼睛,她的聲音平靜:“想知道你的前世今生嗎?”
毛悅悅在她對麵的小凳子上坐下,姿態卻並不放鬆,直接反問:“不需要。”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人,是鬼?”
黑衣女人對於她的警惕並不意外,反而輕輕笑了笑,那笑聲像是風吹過古舊的鈴鐺:“請坐,毛小姐。我叫黑雨。”
“嗯呢。”毛悅悅應了一聲,依舊保持著距離感。
黑雨看著她戒備的樣子,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好像帶著古老的迴響:“在很遠很遠的遠古,你本是九天之上掌管希望的神女,名喚昭曦。因一念動凡心,攜帶著希望之光落入塵世,與一位肩負使命的天勇者相愛。”
“天庭震怒,罰你永墮輪迴,不得返迴天界。”
“後來,人間遭遇魔族侵襲,你為庇佑蒼生,不惜自損一魂一魄,化作封印,將魔族徹底鎮壓。”
“你還曾……逆天改命,強行復活本已逝去的人。此舉觸怒天道。”
“你被剝奪神格,罰入輪迴,生生世世,嘗盡人間八苦,愛別離,求不得……”
“那勇者亦身受重創,你們在生命盡頭許下誓言,千秋萬代,永不分離。”
“最終,你們的氣息……在同一時刻,一同斷絕。”
毛悅悅聽得怔住了,這和她之前偶然看過的三世書上記載關於她前世是藤原雪子的故事完全不同。
她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忍不住追問:“我與這個勇者,在前世已經相遇過了嗎?”
黑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看到了更久遠的時光:“前世相遇,今世也已遇到。”
“前世的他因對你思念成疾,執念深重,竟影響了因果。”
“導致今生有的人在某些認知上……產生了偏差。”
“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吧。”
黑雨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憫:“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毛悅悅心中一震,不由得聯想到司徒奮仁腦瘤晚期,隻剩下不到六個月的生命。
如果司徒奮仁就是她命中註定的正緣,連求叔都算準了他們緣分匪淺……
那麼黑雨所說的“時間不多”,難道就是指這個?
她看向黑雨的眼神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信服。
黑雨更是語重心長地說:“將來,或許需要你貢獻一份力量,幫助避免一場人間的浩劫。”
毛悅悅聞言,自嘲地笑了笑:“我就一個學術不精的毛家傳人,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黑雨卻肯定地看著她,隻吐出兩個字:“會的。”
她拿起攤位上唯一的一朵不知名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花,遞給毛悅悅:“送你,情人節快樂。”
毛悅悅見她不願再多說,便接過了花,輕聲道:“謝謝。”
X區,《猛鬼少唱K》劇組。
司徒奮仁正扛著攝影機,忙前忙後地打雜。
女二號金未來也是毛悅悅介紹進組的,算是帶資進組,緩解了劇組一部分資金壓力。
導演是個中年胖子,此刻正叼著煙,唾沫橫飛地對著司徒奮仁“深度交流”:“總之啊,一句話!”
“如果你拍得好,鏡頭感抓得準,以後跟著我,機會大把大把的!”
他拍著司徒奮仁的肩膀,一副“我看得起你”的架勢。
司徒奮仁看著他這副趾高氣昂、用鼻孔看人的樣子,心裏就一陣煩躁,恨不得把攝影機砸他臉上。
但他不能,他需要這份工作。
他隻能強壓下火氣,抱著胳膊,眼神飄忽地看著地麵,耐著性子聽他說教。
導演見他不吭聲,更加得意:“誰不知道,凡是跟著我做事的人,最後都成功了!”
“是不是啊?”
他環顧四周,尋求認同。
司徒奮仁從鼻子裏“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起伏:“我知道了,導演,我會努力的。”
另一邊,金未來的拍攝卻遇到了麻煩。
她台詞總是記不熟,一個簡單的鏡頭反覆拍了十幾條都沒過。
導演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他煩躁地又點起一支煙,腳邊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整個劇組的進度都被拖慢了。
“哢!哢!哢!!”
導演終於忍無可忍,把劇本摔在監視器旁邊,對著金未來吼道:“休息十分鐘!
“未來你給我好好背詞!背不熟今天誰都別想收工!”
金未來嚇得一哆嗦,抱著劇本,一個勁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導演!對不起大家!我馬上背,馬上背!”
司徒奮仁在一旁看著,也有些無奈。
導演正好一肚子火沒處發,瞥見司徒奮仁站在那裏,立刻把矛頭指向了他:“還有你!司徒!機位會不會擺?”
“燈光怎麼打的?會不會幹活啊!”
司徒奮仁一股邪火也冒了上來,忍不住頂了一句:“導演,她背不出詞關我什麼事?”
導演眼睛一瞪:“嘿!你還敢頂嘴?!”
司徒奮仁看他那樣子,知道爭辯無用,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嘲諷:“行行行,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您最大。”
金未來更加內疚了,湊到司徒奮仁身邊,小聲道:“對不起啊,連累你了。”
司徒奮仁看著金未來那副可憐巴巴、努力想要做好的樣子,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些,反而生出一絲同情。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沒事,你別有太大壓力。”
“抓緊時間背背詞吧。”
“這個導演的脾氣……跟以前的我有得一拚。”
“放輕鬆點,越緊張越容易忘。”
金未來聽他這麼說,勉強笑了笑,抬頭看著他,由衷地說:“司徒,你真的變了很多唉。”
“你現在跟那個導演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好人了!”
司徒奮仁被她這話逗得笑了笑,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繼續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金未來抱著劇本,走到角落,苦著臉一遍遍默唸著台詞。
終於,在休息時間結束前,她把詞背熟了。接下來的拍攝順利了不少。
趁著拍攝間隙,金未來溜齣劇組透口氣。
她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唉,拍戲好難啊……不知道悅悅是怎麼做到那麼厲害的。”
“今天還是情人節呢,上天要不要這樣對我啊……”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前麵一條昏暗的小巷口,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個穿著黑袍的女人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那女人拿起一根火柴,輕輕一劃,點燃。然後,她隨手將燃燒的火柴往空中一拋——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根小小的火柴,在空中驟然化作一串串溫暖明亮的橘黃色小燈,自動懸掛在巷子兩側,將原本陰暗的巷子照得一片溫馨明亮,那光並不刺眼,反而給人奇異的安心感。
燈光籠罩下,巷子裏擺著一張古樸的木桌,兩張椅子,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皮質封麵的古書,一個紅色的木盒,還有一個剔透的水晶球。
金未來被這神奇的一幕吸引了,她好奇地、慢悠悠地走到巷子口,探頭往裏看了看,對著那黑衣女人問道:“喂,你是算命的嗎?”
黑雨抬起頭,頭紗下的目光平靜無波,聲音空靈:“前世因,今生果。”
“不能計,也不能算。你想知道,就坐下吧。”
金未來覺得這開場白挺有意思,便走到桌前坐下,帶著幾分玩味:“我覺得你的開場白挺好玩的,那我就坐下聽你說說。”
黑雨直接問道:“想問姻緣嗎?”
金未來立刻點頭:“當然啊!今天情人節嘛!”
黑雨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要有心理準備。”
金未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用這麼認真吧?”
黑雨沒有回答,而是伸出蒼白的手指,緩緩翻開了桌上那本厚重的古書,一頁一頁,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金未來看著她這架勢,有些詫異:“不會吧?你連水晶球都不用看嗎?直接翻書?”
她看了看時間,有點著急,怕回去晚了又被導演罵。
開始翻自己的包,想直接給錢走人:“我趕時間,多少錢?”
黑雨停下翻書的動作,抬起頭,目光穿透頭紗,直直地看向她,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你應該已經死了。”
金未來猛地一愣:“什麼?”
黑雨的聲音如同宣判:“你的緣分,在你復活的那刻開始,然後在夢中延續,接著……在夢中結束。”
金未來心中劇震。
她確實“死”過一次,是被堂本靜咬後變成了殭屍!
而堂本靜,也確實經常出現在她的夢裏!
“有點本事……”
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態,表情嚴肅起來:“你繼續說吧。”
黑雨繼續道:“你將會有一夫,一子。”
金未來覺得這簡直荒謬,她指著自己:“這怎麼可能嗎?我……我這種人怎麼可能生孩子啊?”
她是殭屍啊!
“就算生了,我也不會教啊!”
黑雨並不與她爭辯,隻是淡淡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不相信命。”
“好好珍惜這份……短暫的愛情吧。”
“短暫?”
金未來捕捉到這個詞:“你的意思,是他會甩了我嗎?應該是我甩他才對吧!”
黑雨輕輕地搖了搖頭,頭紗微動,語氣裡似乎帶著溫柔的憐憫:“不。”
“到最後,你們依然相愛。”
金未來聽了這話,反而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帶著點灑脫:“那沒事了……時間短暫沒關係,愛過就好。”
她隨即又想起另一個問題:“對了,我想問你,什麼叫‘在夢中結束’啊?”
黑雨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死。”
金未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可是殭屍!“你知不知道我是……”
她想說“殭屍”,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給你個機會,再說一次。”
黑雨依舊平靜,重複道:“死。”
金未來見她絲毫不給台階下,徹底無語了。
黑雨不再多言,從桌上拿起一枝和送給毛悅悅相似的花,遞給金未來:“送給你。”
“當你的緣分真正開始的時候,它會告訴你的。”
金未來接過花,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多少錢?”
黑雨:“不要錢。不過,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要做一個好媽媽。”
金未來看著手裏的花,心情複雜,苦笑道:“謝謝你了。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做好媽媽呢?”
“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到時候我再找你指點迷津吧。”
她站起身,說了聲“拜拜”,離開了巷子。
黑雨靜靜地坐在燈光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地合上了麵前那本厚重的古書。
巷子裏的橘色燈光,在她合上書的那一刻,悄無聲息地熄滅了,好像從未亮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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