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頂著自己臉龐、卻流露出司徒奮仁神情的“毛悅悅”。
毛悅悅雙手叉腰,用著司徒奮仁低沉的嗓音,卻帶著她本人特有的嬌蠻語氣警告道:“喂,司徒奮仁!”
“我警告你哦,現在雖然是你住在我的身體裏,但你不準對我的身體動手動腳的!聽到沒有?!”
司徒奮仁聞言,立刻艱難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動作牽扯到全身,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秀氣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聲音虛弱,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我當然會尊重你,隻是悅悅,我現在動一動都好痛,全身都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
抬起那雙屬於毛悅悅的、此刻卻盈滿痛苦與愧疚的明眸,深深地看著她:“我現在真的知道了,那一百次,原來是這麼的痛苦。”
看著他用自己那張臉露出如此脆弱痛苦的神情,毛悅悅心頭一軟,她嘆了口氣。
走上前,俯下身,這個動作讓她感覺十分彆扭,快速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
司徒奮仁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瞬間僵住,一股極其詭異、難以形容的瘮人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聲音都變了調:“毛悅悅!這感覺太奇怪了,就像我自己親了自己一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毛悅悅看著他這副窘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但隨即也在腦海裡哀嚎起來:“係統啊係統!這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換回來啊?!太折磨人了!”
一個冰冷的、隻有她能聽到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回元丹副作用,身體互換狀態,剩餘時間:四十七小時五十五分十二秒。】
毛悅悅翻了個白眼,認命地對司徒奮仁叮囑道:“還有兩天!”
“聽著,在小玲她們麵前,千萬別露餡!尤其是你,現在頂著我的臉,行為舉止正常點!”
司徒奮仁忍著周身不適,努力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平時的毛悅悅,隻是聲音依舊有些底氣不足:“我……我盡量吧……”
兩人互相攙扶著,磨磨蹭蹭、別彆扭扭地走回了茶餐廳的卡座。
馬小玲眼尖,立刻注意到“毛悅悅”臉色蒼白,神情萎靡,立刻關切地湊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悅悅,你到底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
她說著,眼神銳利地瞥向一旁的“司徒奮仁”:“是不是這個傢夥欺負你了?”
司徒奮仁趕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擺了擺手,模仿著毛悅悅平時說話的語氣,但聲音明顯中氣不足:“沒有啦,小玲……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頭暈乎乎的。”
一旁的毛悅悅也立刻配合地點頭,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用司徒奮仁的嗓音刻意放柔了聲音:“是啊是啊,馬小姐,我怎麼可能欺負悅悅呢~”
“我心疼還來不及呢~”
這過於表現讓馬小玲狐疑地眯起了眼睛,視線在舉止古怪的“毛悅悅”和態度反常的“司徒奮仁”之間來回掃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說起正事:“算了,不說這個。
剛剛未來打電話過來,她說她在四國的街心花園等我們,我們快點過去匯合吧。”
司徒奮仁連忙點頭:“好……好啊……”
一行人很快在街心花園找到了驚魂未定的金未來。
孔雀大師看到她居然能從那麼多怨靈聚集的四國大廈安然脫身,臉上難掩震驚之色,上下打量著她:“金小姐,你居然能從那群凶戾的男鬼群中毫髮無損地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金未來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們對視,心虛地低下頭,絞著手指,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迷迷糊糊的,醒來就在外麵了……”
況天佑敏銳地察覺到她話語中的躲閃,上前一步,沉聲問道:“未來,你確定不知道是誰救你出來的嗎?”
金未來猛地搖頭,語氣帶著刻意的強調:“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內心深處,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是堂本靜救了她,她害怕他們會因此去追捕他。
毛悅悅看出她神色有異,但沒有點破,而是走上前,用司徒奮仁的身份自然地岔開話題,語氣帶著關切:“未來,折騰了一夜,你應該還沒吃東西吧?”
“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孔雀大師聞言,雙手合十,提議道:“若諸位不嫌棄,貧僧修行的地方倒是清靜,可以暫作休息。”
然而,當眾人跟著孔雀來到他所謂的“修行之地”時,全都愣住了…
眼前赫然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室內恆溫遊泳池!
毛悅悅和司徒奮仁看著眼前碧波蕩漾的池水,以及更衣室的指示牌,臉上同時露出了無比無奈和抗拒的神色。
最終,毛悅悅咬咬牙,率先拿著泳褲走進了男更衣室。
她動作迅速地換好了泳褲,看著鏡子裏司徒奮仁那具肌肉線條流暢、充滿男性力量的身體,感覺無比彆扭。
盡量目不斜視,胡亂套上一件泳池提供的浴袍,就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正好看到況天佑已經換好泳褲坐在了池邊。
而女更衣室內,司徒奮仁的經歷則更加煎熬。
他手裏拿著毛悅悅那套性感的比基尼泳衣,臉頰燒得通紅,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根本不敢仔細看這具如今屬於他暫居的、曲線玲瓏的女性身體,更不敢將那小小的布料穿上去。
他飛快地將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然後在更衣室的落地鏡前,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鏡子裏,映出的是毛悅悅那張明媚動人的臉,和婀娜多姿的身段。
司徒奮仁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竟有些怔住。
他一直知道毛悅悅漂亮,但從未以如此內在的視角,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份驚心動魄的美。
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鏡中人的臉頰,觸感細膩光滑,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但他立刻甩了甩頭,驅散了這絲旖旎念頭,內心充滿了對毛悅悅身體的尊重和不敢褻瀆的緊張。
他最終換上泳衣,而是找了一條幹凈寬大的白色浴巾,將自己從肩膀到小腿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這纔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任務般,鬆了口氣,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出了更衣室。
另一邊,已經換好泳衣的金未來似乎在自己脖頸側麵摸到了什麼,像是兩個小小的凹痕,但再一摸,又消失不見了,她疑惑地蹙了蹙眉。
馬小玲也換上了一套凸顯她完美身材的紅色性感泳衣,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吸引了無數目光。
等所有人都聚集在泳池邊,況天佑看著清澈的池水,忍不住調侃地看向孔雀:“孔雀大師,原來這就是你修行的地方啊?”
“還真是……別具一格。”
孔雀大師雙手合十,一臉寶相莊嚴,語氣卻十分坦然:“阿彌陀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在此等環境中修鍊定力,方能證得菩提。”
毛悅悅聽著這牽強的解釋,忍不住別過臉,偷偷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馬小玲和遊誌傑選擇躺在池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馬小玲慵懶地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遊誌傑側躺著,用手支著頭,看著馬小玲恬靜的側臉,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坐起身,輕聲問道:“小玲,你和那位況先生……認識多久了?”
馬小玲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回答:“沒多久。”
遊誌傑回想起在四國大廈裡,馬小玲和況天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配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語氣帶著點酸意:“感覺……你們兩個人很有默契嘛。”
馬小玲聞言,終於睜開眼,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嫌棄:“我們兩個人?不打架就不錯了,還默契?”
遊誌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泳池裏突然傳來金未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啊啊啊!”
隻見她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仰頭就朝著水裏倒了下去!
“未來!”
馬小玲瞬間從躺椅上彈起,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有情況!”
況天佑也如同獵豹般迅捷,立刻從水中躍起,朝著金未來的方向衝去。
毛悅悅見狀,立刻朝著還在池邊裹著浴巾、不知所措的司徒奮仁使了個眼色,用下巴指了指出事的方向,示意他趕緊過去看看。
隻見泳池中,金未來彷彿變了一個人,眼神迷離而充滿誘惑,她靠近了一個獨自遊泳的男人,身體如同水蛇般貼了上去。
那男人被她突然的投懷送抱和曼妙身材弄得心神蕩漾,也伸手抱住了她。
金未來湊近他的脖頸,貪婪地嗅聞著他麵板下血液的芬芳。
眼中驟然閃過黃光,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兩顆尖銳的殭屍獠牙猛地齜了出來,眼看就要朝著那男人的頸動脈咬下去。
況天佑及時趕到,一把抓住金未來的胳膊,用力將她從那個男人懷裏拽了出來,緊緊箍在自己懷中,用盡全力壓製住她瘋狂的掙紮。
況天佑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被驚擾好事的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遊走了。
這時,司徒奮仁也跑了過來,看著被況天佑死死按在水裏掙紮的金未來,驚訝地問:“這……這怎麼回事?”
馬小玲抱著胳膊,臉色凝重地看著水中的兩人,沉聲道:“未來,她變成殭屍了。”
司徒奮仁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啊?!”
過了一會兒,見金未來掙紮的力氣小了些,眼神也稍微恢復了一點清明,況天佑才鬆開了手。
馬小玲抱著胳膊,一臉嚴肅地盯著況天佑。況天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無奈地攤手:“你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咬她的!”
金未來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池水,臉上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聲音顫抖著:難道堂本靜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把我……變成殭屍了!?”
“堂本靜?”
馬小玲、況天佑和司徒奮仁三人異口同聲,語氣充滿了驚疑。
四人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況天佑率先發問,語氣急切:“你見過堂本靜?他在哪裏?”
馬小玲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眉頭緊鎖:“堂本靜不是個冒充殭屍的神經病嗎?他怎麼有能力把你變成殭屍?”
金未來害怕地抱住自己的雙臂,聲音帶著哭腔:“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想變成殭屍啊!嗚嗚……變成殭屍會怎麼樣啊……”
一旁的司徒奮仁聽著他們的對話,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金未來變成殭屍了?
堂本靜居然是真的殭屍?
這世界也太瘋狂了!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感覺後背發涼,但表麵上還要努力維持著“毛悅悅”應有的鎮定。
況天佑見狀,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金未來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未來。”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摘下了一直戴著的墨鏡,露出了那雙非人類的、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眸子。
同時,嘴角也齜出了屬於二代殭屍的、更為尖銳修長的獠牙:“你看,我也是殭屍。”
這一幕,讓本就內心震撼的司徒奮更是驚得差點叫出聲來,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控製住表情。
金未來看著況天佑的殭屍形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早就知道”的馬小玲和努力裝作鎮定的“毛悅悅”,一時間更加混亂了。
馬小玲抱著手,無語地對身邊的“毛悅悅”小聲吐槽:“看到了吧,這兩個殭屍,簡直當我們是瞎的。”
這時,金未來的殭屍獠牙再次不受控製地長了出來,她對鮮血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況天佑無奈地重新戴上墨鏡,遮住異狀,對金未來說:“看來你餓得不輕,我先帶你去找點‘東西’吃吧。”
司徒奮仁見狀,連忙對馬小玲說:“小玲,你們先帶未來去。”
說完,他立刻小跑著找到正在泳池另一邊假裝看風景的毛悅悅。
“悅悅!”
司徒奮仁壓低聲音,急切地說:“我得跟著她們去看看情況,不然會引起懷疑的!你先在這裏玩一會兒……”
“金未來真的變成殭屍了!我得去看看馬小玲她們打算怎麼處理!”
毛悅悅聞言,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震驚表情:“什麼?!未來她……!”
她隨即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小心點,別露餡!”
司徒奮仁匆匆換回衣服,跟著馬小玲和況天佑離開了遊泳池。
他們帶著金未來來到了附近一家醫院,況天佑熟門熟路地找到血庫,拿了一些過期的血包給金未來“充饑”。
目送他們離開後,毛悅悅也立刻去換回了司徒奮仁那身因為之前折騰而顯得有些皺巴巴的西裝。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司徒奮仁的錢包,看了看裏麵並不豐厚的鈔票和幾張信用卡,撇了撇嘴,沒有動用。
她拿出自己的卡,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遊泳館,直接打車來到了東京最繁華的商業區。
走進一家高階男裝定製店,導購小姐熱情地迎了上來。
毛悅悅學著司徒奮仁平時那種略帶審視和挑剔的目光,仔細地挑選了幾套剪裁精良、麵料上乘的深色西裝,又配了幾條色彩穩重但不失時尚感的絲綢領帶。
接著,她走進一家光學眼鏡店,憑藉著自己對時尚的敏銳嗅覺,為司徒奮仁挑選了一副設計簡約、能襯托出他臉部輪廓線條的金絲邊眼鏡,替換掉了他之前那副眼鏡。
最後,她走進一家看起來格調很高的髮型屋。
坐在鏡子前,她指著自己腦後半長不短、還紮著一個小辮子的髮型。
用流利的日語對髮型師說:“麻煩幫我把後麵這綹頭髮剪掉,整體修得利落、清爽、有氣質一點。”
髮型師熟練地操作起來。
當最後一剪刀落下,碎發飄落,鏡子裏呈現出一個與之前氣質迥異的“司徒奮仁”。
沒有了那綹略顯頹廢和油膩的小辮子,整個髮型乾淨利落。
凸顯出他原本就英俊的五官和清晰的下頜線,配上那副新眼鏡和筆挺的西裝。
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從之前那個帶著幾分落魄和算計的電視台職員。
瞬間變成了一個沉穩幹練、品味不俗的精英人士。
毛悅悅滿意地看著鏡中的成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嗯,這樣順眼多了!總算有點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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