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和況天佑被那些失去活力卻依舊纏繞的電線困在一起,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喂!你壓到我了!快起來啊!”
馬小玲用力推搡著況天佑,臉色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
況天佑也頗為無奈,試圖掙紮,卻讓纏繞的電線勒得更緊:“你別亂動!越動纏得越死!”
毛悅悅顧不上去追貞子和金正中,眼下必須先解救同伴。
她迅速在狼藉的客廳裡翻找,終於找到一把剪刀,開始小心翼翼地剪斷那些堅韌的電線。
與此同時,求叔醫館內。
況復生緊盯著電腦螢幕,突然叫道:“求叔!有訊號!從正中家裏出來了,正在快速移動!”
求叔立刻湊到螢幕前,看著那代表貞子的光點脫離固定位置,臉色一沉:“這麼快就出來了?難道悅悅她們失敗了?復生,快!鎖定訊號,跟蹤她!”
況復生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喂,老頭兒,說句‘謝謝’或者‘拜託了’會死啊?”
求叔正心急如焚,聞言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廢話!趕緊幹活!”
不過還是勉強補了一句。
“謝謝你了,況、前、輩!”
況復生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繼續追蹤。
而在那虛幻的網路資料通道中,被貞子緊緊牽著手穿梭的金正中,在玄光符貼上腳底的瞬間,混亂瘋狂的頭腦驟然清明瞭一瞬。
他看著旁邊的貞子眼神裡充滿了迷茫、恐懼,還有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眷戀。
求叔焦急地撥打毛悅悅的電話,但毛悅悅正全神貫注地剪著電線,手機鈴聲被忽略。
“怎麼不接電話啊!”求叔急得團團轉。
況復生相對鎮定些:“放心吧求叔,有我大哥在,還有小玲姐姐和悅悅姐姐,他們三個聯手,不會有事的。”
“滴”
追蹤程式發出提示音。
況復生看著螢幕:“貞子的訊號停下來了!”
求叔立刻湊過去,看著地圖上最終鎖定的位置,瞳孔微縮:“日本……四國?”
“復生!”
求叔立刻下令:“馬上調取資料庫,找出所有被懷疑與‘貞子網頁’有關的男性死者最後出現的地理位置,疊加到地圖上!快!”
況復生這次沒再抱怨,知道事情嚴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很快,一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紅點的日本地圖出現在螢幕上。
當所有紅點與貞子最終停留的位置…
四國某處…關聯起來時,螢幕上竟然清晰地顯現出一個巨大的、由能量訊號構成的、令人心悸的黑色“卍”字元號。
況復生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形成這個樣子?”
求叔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唉……這下可真是……糟了!大血卍字咒!”
求叔再次撥打毛悅悅的電話,這次終於接通了。
毛悅悅這邊,剛把剪刀遞給聞聲進來的王珍珍:“珍珍,快幫忙把小玲和天佑身上的電線剪開,我接個電話!”
她語氣急促。
王珍珍看著被電線纏得像粽子一樣…姿勢曖昧地倒在沙發上的馬小玲和況天佑,愣了一下。
但還是立刻接過剪刀,蹲下去幫忙。
馬小玲生怕王珍珍誤會,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尷尬:“珍珍你別多想!”
“剛剛金正中那個大傻蛋被一個女鬼抓走了!”
“那女鬼用這些電線把我們倆綁起來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況天佑也趕緊附和,語氣有些僵硬:“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可能不太明白……”
王珍珍手腳麻利地剪開最後幾根電線,抬起頭,露出一個溫柔而信任的笑容,打斷他們:“好啦好啦,我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咯。”
“你們兩個不用向我解釋那麼多的,我相信你們。快去救正中吧!”
她的善良和毫無條件的信任,反而讓馬小玲和況天佑心中掠過更深的愧疚。
兩人立刻掙脫束縛站起身。
毛悅悅也接完了電話,神色凝重地對三人說:“求叔讓我們立刻去他那裏一趟,有重大發現!”
王珍珍連忙說:“你們快去吧!這裏交給我來收拾就好。”
她看著滿屋狼藉,又補充道:“小玲,一定要把正中平安救回來啊!”
馬小玲握了握伏魔棒,眼神堅定:“放心吧!”
“我馬小玲的徒弟,要是救不回來,我以後也沒臉在靈靈堂混了!”
三人迅速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況天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屋裏默默收拾的王珍珍,低聲道:“珍珍這個女孩子……真的很特別。”
“好像什麼事情,她都會自動往最好的方麵去想,永遠也不會懷疑朋友說的話。”
馬小玲摩挲著自己剛才被電線勒出紅痕的手腕,眼神複雜,語氣帶黯然:“就因為她是這樣……我才更不想騙她。”
“要不然……我心裏會覺得很內疚。”
毛悅悅嘆了口氣,拍了拍馬小玲的肩膀,語氣帶著現實的無奈:“不想騙,有時候也得騙。”
“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三人趕到求叔醫館,立刻被電腦螢幕上那個巨大緩緩旋轉的黑色“卍”字吸引了目光。
“大血卍字咒?”
況天佑眉頭緊鎖,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詞。
馬小玲、況復生都緊緊盯著螢幕,毛悅悅則坐到沙發上,凝神聽著求叔的解釋。
求叔麵色沉重,緩緩道來:“不錯。”
“大約在四百年前的日本,裡高野法力僧中曾經出了一個天賦極高卻心術不正的叛徒,自稱‘烏鴉’。”
“他精通古日本的各種邪術,後來投靠了一個企圖作亂的蕃主。最後德川家康出兵討伐,指名道姓要殺死這個‘烏鴉’。”
“烏鴉見大勢已去,不甘失敗,便發動了這個極為惡毒的‘大血卍字咒’,企圖與敵人同歸於盡。”
況天佑立刻抓住了關鍵:“你的意思是……現在,有人想利用電腦網路,來遠端發動這個失傳已久的邪惡血咒?”
求叔沉重地點了點頭。
馬小玲抱著胳膊,冷靜地分析:“如果真是這樣,那幕後之人絕對不簡單。因為施展這種血咒限製極大。”
“首先,必須找到一個怨氣衝天、含冤而死的魂魄,作為勾魂使者。然後再利用這個使者,收集整整三千個特定目標的怨氣和魂魄,才能成功施咒。”
“而且,整個過程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
她看向毛悅悅。
毛悅悅介麵道,眼神銳利:“兩個月內在現實世界收集三千男人的魂魄,幾乎不可能不被察覺。”
“所以,網路就成了最好的溫床和工具!隱蔽,快速,範圍廣!”
況復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所以現在的貞子,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勾魂使者’!”
“她讓那些男人在七天內被所有人厭惡,孤立無援,死後怨氣才會更加深重!”
“她就是在收集他們的怨氣!”
求叔肯定了況復生的推測:“不錯!”
“四百年前的烏鴉,差點就成功了。”
“他當時用的邪術,是將那位蕃主無辜的女兒‘影月’煉製成了使者。”
“影月被自己的父親送去枉死,怨氣衝天是必然的。”
“而那三千個男人的怨氣和靈魂,據傳是用來獻祭,就是蕃主的陰兵!”
“幸好,在血咒即將完成前,德川家康的大軍攻到,及時斬殺了烏鴉,阻止了這場浩劫。”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想不到……四百多年後的今天,竟然有人想要‘古今合璧’,用現代科技來達成這個古老的邪惡儀式!”
“可想而知,這個幕後的操作者,心思有多麼縝密,手段有多麼可怕!”
馬小玲和況天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馬小玲抱著胳膊,冷聲道:“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無聊又惡毒,玩這種滅世的把戲?”
她轉向求叔,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求叔,如果這個大血卍字咒真的成功了,會怎麼樣?”
求叔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因為歷史上從未有人成功過。”
“但根據殘缺的古籍記載和一些古老的預言傳說……一旦成功,可能會引發‘陽盡陰長’,陰陽平衡被徹底打破!”
“到時候,陰間和陽間的界限將會模糊甚至消失,厲鬼橫行,人間將淪為地獄!”
毛悅悅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她腦海中各種線索開始飛速串聯,一個大膽而可怕的推測逐漸成形。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我有一個猜測……或許,不是有人想模仿,而是當年的那個‘烏鴉’,根本就沒死!”
她的話如同石破天驚,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毛悅悅繼續分析,語速加快:“假如說,當年德川家康並沒能真正殺死烏鴉,而是讓他用什麼秘法逃過一死,甚至變成了不老不死的殭屍!”
“潛伏了四百年,如今捲土重來,想要延續他當年未竟的瘋狂計劃!”
況天佑瞬間明白了毛悅悅的指向,瞳孔微縮,與她對視:“你是說之前我們交手過的那兩個神秘殭屍,其中一個,很可能就是烏鴉?!”
毛悅悅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點了點頭:“對!我越想越覺得可能!”
“從一開始,他們兩個就故意引我出去,跟我交手,像是在試探我的實力。”
“之後,又是他們出手救走了堂本靜那個瘋子!”
她又想到一個關鍵點,立刻問況復生:“復生!”
“快查一下,貞子到目前為止,確切害死了多少人?”
況復生迅速查詢資料,很快報出一個數字:“悅悅姐姐,算上正中……剛好是三千零一個!”
“三千零一?”
毛悅悅眉頭緊鎖:“數量剛好超過……而且偏偏最後一個是正中!”
“這樁樁件件,似乎都隱隱圍繞著我們身邊的人發生。”
“那個烏鴉……他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她感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
況天佑沉思道:“確實令人費解……如果他的目標隻是完成血咒,為何要招惹我們?”
馬小玲當機立斷,一揮伏魔棒:“無論如何,不能再等了!”
“必須馬上去日本,救回正中,阻止他們!”
求叔連忙攔住:“等等!小玲,別衝動!在你們到達日本之前,我們必須先想辦法,把貞子鎖在一個固定的網路節點或者區域!”
“如果讓她察覺到危險,在龐大的網際網路中隨意流竄,再想找到她就如同大海撈針了!”
況天佑快速思考著,忽然想到一個人:“小玲,你記不記得,日本的孔雀大師?”
“他法力高強,而且就在日本!”
馬小玲有些為難:“孔雀大師我當然記得!”
“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裏落腳啊,也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況復生靈機一動,插嘴道:“別擔心!”
“未來姐姐不是前幾天就去日本散心了嗎?”
“可以讓她幫忙去找孔雀大師啊!”
馬小玲覺得這是個辦法,立刻拿出手機聯絡遠在日本的金未來。
金未來接到電話,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爽快地答應明天一早就去打聽孔雀大師的下落。
四人商議定後,便回到了嘉嘉大廈。
剛走到大廈門口,就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正倚靠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安靜地等待著…
正是司徒奮仁。
他看到毛悅悅,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她。
馬小玲挑了挑眉,很識趣地拉著況天佑和況復生:“額……那個,我們先上去了。”
她對毛悅悅投去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況復生人小鬼大地揮手:“悅悅姐姐再見哦!司徒哥哥再見!”
況天佑也對司徒奮仁友好地點了點頭,三人先行進了大廈。
夜色朦朧,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毛悅悅走到司徒奮仁麵前,看著他被夜風吹得有些微亂的頭髮,心裏因為剛才那些沉重訊息而產生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她自然地伸出手,幫他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語氣帶著嬌嗔和關切:“等著急了嗎?傻子,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司徒奮仁感受著她指尖的溫柔,心頭一暖,順勢握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經歷了起落和她的接納後,他在她麵前變得更加坦然堅定,那份愛意也更加大膽地流露出來。
“今天看你好像很忙的樣子,發了好幾條短訊你都沒回。”
他微微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點委屈,又充滿了理解:“你不回訊息,我哪裏敢貿然打電話打擾我的毛大小姐?”
“萬一你在忙正事,我豈不是罪過?”
他的話語裏帶著調侃,眼神卻無比認真,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毛悅悅被他看得有些臉頰發熱,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是有點事,正中那邊出了點狀況。”
她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細說,免得他擔心。
“很麻煩嗎?”司徒奮仁關切地問,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嗯。”
毛悅悅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所以,我明天要去一趟日本。”
司徒奮仁一聽,立刻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毛悅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搖了搖頭:“不行。這次去日本不是去玩,是去捉鬼的,很危險。”
她看著他,眼神裡是純粹的擔憂:“那種場麵,很危險的。”
司徒奮仁卻執拗地看著她,眼神堅定:“我不怕,我可以幫忙的…”
“就算幫不上大忙,至少……可以陪著你,給你跑跑腿,當個保鏢也行啊!”
他心裏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出口…明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他精心準備了禮物,想和她一起度過這個特別的日子。
但他瞭解她的性格,如果直接說出來,她肯定會以正事為重,反而更不會讓他跟去。
毛悅悅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裏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她放軟了語氣,像哄孩子一樣,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聽話,這次真的不行。那邊情況不明,太危險了。”
“你留在香港,等我回來,好不好?”
她幾乎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
司徒奮仁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柔軟,知道硬來不行。
他表麵上順從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失落”:“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每天……至少要給我發個訊息報平安。”
但他心裏,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著,該怎麼“巧合”地也出現在日本了。
訂同一班飛機?
還是找個合理的出差藉口?
“知道啦,囉嗦。”
毛悅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卻沒有絲毫厭煩,反而帶著被人在乎的甜意。
兩人站在路燈下,影子交疊在一起。
夜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司徒奮仁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燈光下她的肌膚細膩如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微微顫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種強烈的衝動促使他,緩緩地靠近她的唇。
毛悅悅沒有躲閃,隻是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睛,嘴角似乎還帶著縱容的笑意。
她的默許,如同最有效的鼓勵。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毛悅悅卻忽然狡黠地睜開了眼睛,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
“想得美。”
她聲音帶著笑意,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滿身煙味,還沒跟你算賬呢。”
“乖乖回去休息,明天……不許來送我,聽到沒?”
司徒奮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他抓住她點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眼神深邃灼熱,帶著挑釁寵溺:“好,都聽你的。”
夜色中,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日本,他去定了!
驚喜,他也給定了!
這場偶遇,他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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