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接下了遊誌傑公司這單捉鬼的生意,本想給金正中一個歷練和露臉的機會,卻沒想到他再次搞砸了。
因沉迷與“貞子”的網路糾纏,金正中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他跟著馬小玲來到遊誌傑公司那間傳聞鬧鬼的辦公室,馬小玲還在和遊誌傑交代注意事項,他竟已支撐不住,尋了個角落的辦公桌,趴下便陷入了昏睡。
當馬小玲和遊誌傑走進這間隻靠窗外霓虹燈餘光提供微弱照明的辦公室時,遊誌傑有些遲疑地問:“小玲啊,真的不用開燈嗎?這麼黑……”
馬小玲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黑暗的角落,語氣篤定:“不用。”
“燈光火旺,陽氣太盛,那些‘東西’怎麼敢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尋找金正中的身影:“正中…金正中?”
藉著微弱的光線,她終於看到那個趴在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知的身影,一股火氣瞬間頂了上來。
她強壓著怒氣,走過去,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金正中猛地驚醒,如同驚弓之鳥般彈了起來。
眼神渙散,佈滿血絲的眼睛下是兩團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神情恍惚得厲害。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勉強在遊誌傑麵前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介紹道:“我來為你正式介紹。”
“這位,就是捉鬼大師,玄武童子,金正中。”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狠狠剜了金正中一眼,示意他趕緊打起精神,別浪費這難得的“拋頭露麵”機會。
遊誌傑上下打量著站都站不穩、衣衫不整還帶著一身頹廢氣的金正中,臉上寫滿了懷疑:“額?是嗎?”
這模樣,實在很難和大師聯絡起來。
馬小玲臉上笑容不變,腳下卻悄悄踩了金正中一腳,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還不快去工作,抓鬼啊!”
金正中這才如夢初醒,含糊地應著:“哦,抓鬼,抓鬼……”
他機械地拿起那副作為法器的佛掌,毫無章法不耐煩地敲打著沿途的每一張辦公桌,聲音沙啞地喊著:“出來啊!快給我出來!”
那姿態,不像捉鬼,倒像是催債的混混。
馬小玲看著他這副德行,隻覺得額角青筋直跳,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卻又不得不在客戶麵前維持形象。
遊誌傑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調侃道:“喂,小玲,這位大師,看起來,好像比鬼還急著下班啊?”
馬小玲乾笑兩聲,強行挽尊:“哈哈……他雖然長得不怎麼樣,看起來也有點……嗯,不可靠。”
“不過你放心,對付這種小兒科,他很快就能搞定!”
她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已經把金正中罵了千百遍。
“哈哈,希望如此吧。”
遊誌傑顯然不信,但還是禮貌地說:“那我們別打擾大師‘工作’,去外麵坐坐?”
“好啊。”馬小玲求之不得。
遊誌傑率先走出辦公室。
馬小玲故意落後幾步,在經過金正中身邊時,猛地抬手,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扇了一巴掌,壓低聲音,怒氣沖沖地警告:“你給我放機靈點!”
“再敢丟我的臉,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金正中被打得腦袋一懵,獃獃地應了聲:“哦……”
待馬小玲離開,金正中積壓的煩躁和因渴望見到貞子而產生的焦灼瞬間爆發。
他像發泄一般,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吼:“媽的!”
“快給老子滾出來!”
“我晚上還約了貞子呢!”
“要是耽誤了我見貞子,我他媽打爆你的鬼頭!”
“出來!快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疲憊,帶著無盡怨唸的聲音,幽幽地從他身後響起:“下班吧,下班吧。”
“那麼累,到底是為什麼呢……下班吧……”
金正中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破舊西裝、身形虛幻的老鬼影,正緩緩顯現。
它機械地揮著手,臉上是一種麻木的關切,重複著:“下班吧……”
金正中此刻滿腦子都是貞子的身影,對這阻撓他“約會”的老鬼厭煩到了極點,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舉起佛掌:“你不死!”
“我怎麼下班啊!”
說著就要撲上去。
那老鬼頭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瞪,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旁邊的轉椅,“嗖”地朝金正中撞去。
金正中因精力透支,反應遲鈍,腳步虛浮,直接被椅子絆了個正著,“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呼:“啊…!”
門外的遊誌傑和馬小玲都聽到了這聲慘叫。
遊誌傑擔憂地看向辦公室門,馬小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解釋:“啊,不用擔心!他。”
“他這是收了你的錢,幹活特別賣力!對,賣力!”
遊誌傑表情古怪:“沒事就好。”
“隻是我感覺這位大師,麵相…有點麵目可憎了。”
馬小玲心裏把金正中罵得狗血淋頭,麵上卻隻能幹笑:“哈哈他、他以前真不是這樣的!”
遊誌傑似乎不想再聊這個不靠譜的大師,他站起身,試圖將話題引向更私人的方向:“小玲,你知道我這次為什麼特意從美國回來嗎?”
馬小玲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隨口猜道:“為了你這群不肯加班的手下咯?”
“不是啦。”
遊誌傑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緊張:“我長高了,足足五寸哦。”
馬小玲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啊?”
看著她全然不記得的反應,遊誌傑眼神微微一黯。
她果然忘了。
當年她拒絕他的表白時,那句帶著戲謔的“等你長高五寸再來找我吧”,他當了真,並為此努力了這麼多年。
如今他早已比她高出許多,她卻早已將那句或許無心的話拋諸腦後。
“其實不止五寸。”他低聲補充,帶著失落。
馬小玲覺得他這話題來得突兀,笑了笑:“你長高了關我什麼事啊?”
遊誌傑不死心,又湊近了些,提醒道:“唉,你忘了嗎?五年前你說過的話……”
“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再次傳來金正中一聲比剛才更加淒厲、好像遭遇了生命危險的慘叫!
馬小玲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站起身沖了進去。
遊誌傑也趕緊跟上。
開啟門,隻見辦公室裡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椅子東倒西歪。
遊誌傑看著自己的辦公室變成這樣,驚訝:“辦公室……怎麼變成這樣了?”
馬小玲沒空理會,焦急地喊著:“正中!你沒事吧?”
終於,她在一個辦公位的下麵看到了蜷縮著的金正中。
馬小玲走過去,沒好氣地用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喂!起來!鬼呢?”
金正中狼狽不堪地爬起來,臉上不知沾了什麼黏糊糊、散發著惡臭的汙漬。
他哭喪著臉,帶著哭腔說:“師父,不行了。”
“這鬼太厲害了!我打不過它!”
“它還噴我!我……我先走了!”
他剛才幾次攻擊都落了空,反而被那老鬼不知用什麼方法糊了一臉髒東西。
遊誌傑捕捉到關鍵詞,疑惑地看向馬小玲:“師父?”
馬小玲真想立刻掐死金正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連忙打著哈哈掩飾:“啊哈哈什麼師父?”
“他、他肯定是嚇糊塗了,認錯人了!”
遊誌傑指著這一片狼藉,問出了關鍵問題:“那麼現在,到底是大師打敗了鬼,還是鬼打敗了大師?”
金正中此刻歸心似箭,隻想立刻回家開啟電腦見到他的“貞子”。
他手忙腳亂地收拾好自己的揹包,衝到馬小玲麵前,急切地說:“師父!反正今天也抓不到了。”
“我趕時間,真的很趕時間!”
馬小玲氣得渾身發抖,想發火,但看到一旁的遊誌傑,隻能硬生生把怒火憋回去,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正中!”
前往地下車庫的路上,馬小玲抱著胳膊,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腳步也邁得又慢又沉。
金正中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不斷快步向前,隻想儘快離開。
“師父!走快一點行不行啊!我約了人的!很重要的!”金正中忍不住回頭催促。
馬小玲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滿身的汙穢和惡臭:“你這樣,還想坐我的車?”
金正中愣了一下,哀求道:“師父,別做事那麼絕嘛!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沒錢坐計程車啊!”
“我不是絕情。”
馬小玲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失望:“我是對你失望!”
“金正中,你一向很笨,這大家都知道。”
“但你以前至少還肯學,肯做,有股傻乎乎的認真勁兒!”
她的聲音逐漸拔高:“可你看看你最近像什麼樣子?”
“上班沒精神,做事不專心,魂都像被勾走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越說越氣,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湧上心頭:“我現在才覺得,當初答應你媽收你為徒,可能就是個錯誤的選擇!”
“你再這樣下去,乾脆去拜悅悅為師好了!我馬小玲,教不了你了!”
金正中被她罵得低下了頭,聲音哽咽:“對不起啊,師父……”
“你沒有對不起我!”
馬小玲打斷他,語氣尖銳:“你對不起的隻有你自己!”
“你要是想一輩子都這麼渾渾噩噩,一事無成,你大可以繼續!”
“我絕不攔著你!”
說完,她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又猛地停下,回過頭,看著他那副邋遢、頹廢、惹人厭棄的樣子,終究沒忍住最後一句:“還有!拜託你下次出門之前,好歹梳洗打扮一下!”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越來越討人厭了!”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回頭。
金正中僵在原地,師父那句“一事無成”、“討人厭”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窩。
他難過地蹲了下來,抱住頭,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明明不想這樣的……
他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個收廢品的老奶奶不小心把捆好的紙箱散落一地。
他下意識地上前,默默地幫老奶奶把紙箱撿起來,遞還給她,低聲道:“奶奶,給你。”
老奶奶起初以為是遇到了好心人,剛想開口道謝。
一抬頭,看清金正中那副憔悴、陰沉、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不知為何,心裏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恐懼感。
她非但沒有感謝,反而猛地抓緊自己的東西,驚恐地叫道:“你幹什麼?!”
“你想搶我的東西啊!”
說著,竟舉起隨身攜帶的柺杖,沒頭沒腦地就朝金正中身上打去!
金正中猝不及防,被打得抱頭蹲下,柺杖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疼痛遠不及心裏的委屈和絕望。
他不懂,為什麼連一個陌生人都這麼討厭他……
老奶奶打累了,罵罵咧咧地拖著東西走了。
金正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鬆開抱著頭的手,一種自我厭棄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蹲在路邊,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裡。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角,氛圍卻截然不同。
毛悅悅和司徒奮仁剛剛享用完一頓溫馨的晚餐,正在僻靜的街頭散步。
毛悅悅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特意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運動裝,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
這樣樸素的裝扮,反而讓她能更自然地牽起司徒奮仁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慢悠悠地走著。司徒奮仁似乎有些心事,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悅悅,求叔他平時比較欣賞什麼樣的男人啊?”
毛悅悅走路的姿勢猛地一頓,震驚地抬起頭,口罩上的那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司徒奮仁,你難道是對求叔他……”
她後麵的話沒說出來,但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司徒奮仁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耳根瞬間紅了,又好氣又好笑,連忙解釋:“毛悅悅,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些什麼?”
“求叔是你的長輩,我想投其所好一下,給他留個好印象,這有什麼不對?”
毛悅悅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誰讓你問得那麼有歧義?”
“怨不得我多想咯!”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狡黠的笑意。
司徒奮仁無奈地搖頭,感覺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
毛悅悅想了想,認真回答道:“人品嘛,你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求叔也看在眼裏。”
“至於職業…他好像比較偏愛那種穩重可靠的,教師啊,醫生啊之類的,覺得那種職業的男孩子特別踏實。”
司徒奮仁聞言,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泄氣:“哦……可惜了,我沒什麼文采,跟教師這種職業是沾不上邊了。”
毛悅悅看著他微微低落的側臉,心裏一軟,停下腳步,扯了扯他的手,讓他麵對自己,語氣帶著嬌嗔:“喂,司徒奮仁,你是要跟求叔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那麼在意他的眼光幹嘛?”
司徒奮仁幾乎是脫口而出,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纔不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晚風吹拂著毛悅悅的髮絲,她口罩上方的眼眸微微睜大,清晰地映照著司徒奮仁緊張而真誠的臉。
司徒奮仁自己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告白驚到,但話已出口,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掌心有些潮濕,卻溫暖有力。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毛悅悅,我喜歡你。”
毛悅悅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
口罩下的臉頰迅速飛起紅霞,幸好有口罩遮掩。
她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退,反而微微仰起頭,迎上他熾熱的目光,眼波流轉間帶著她特有的嬌縱和狡黠:“哦?喜歡我?司徒奮仁,你這情話跟多少女孩子說過呀?”
她故意翻起舊賬:“我可是聽說,以前某位總監,帶回家的女孩子,一天能換一個不重樣呢。”
“怎麼,現在把我毛悅悅,也當成那種隨便的女孩子了?”
司徒奮仁被她問得心頭一緊,知道這是關鍵時候。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她拉得更近,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他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閃躲,隻有滿滿的認真和懊悔,聲音帶著沙啞:“悅悅,那些都是過去。”
“是我不懂什麼是真心,胡亂揮霍時光。”
“但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心動,什麼叫害怕失去。”
“你跟她們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你是毛悅悅,是唯一一個讓我想拚盡全力去珍惜,想堂堂正正站在求叔麵前請求他允許的人。”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無盡的珍視:“如果我以前的行為讓你感到不安,我道歉。”
“但我對你,是認真的。”
他的話語,他的眼神,他小心翼翼的觸碰,都充滿了真誠。
毛悅悅能感覺到他話裡的重量,心中的那點芥蒂在他的坦誠麵前漸漸消散。
她正要開口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失魂落魄、低著頭快步行走的人,直直地撞到了司徒奮仁身上。
“喂!走路不長眼睛啊!”
司徒奮仁被撞得一晃,原本旖旎的氣氛被打破,他心頭莫名躥起一股無名火,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被打斷。
他定睛一看撞他的人…
正是滿臉晦氣、眼神空洞的金正中
不知為何,在看到金正中那張臉的瞬間,司徒奮仁心中那股邪火如同被澆了油,猛地爆燃起來,完全不受控製。
他甚至沒多想,抬手就狠狠一拳砸在了金正中的臉上。
“砰”的一聲,金正中猝不及防,直接被這一拳打翻在地。
“啊!”
毛悅悅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呆了,連忙拉住司徒奮仁的胳膊:“司徒奮仁,你幹什麼啊?!”
司徒奮仁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地上的金正中,情緒失控地吼道:“你看!”
“你再盯著我看試試!我抽爛你的嘴!”
他這反應激烈得近乎反常。
毛悅悅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暴怒的司徒奮仁,然後趕緊蹲下身去扶地上的人:“喂,你沒事吧?”
地上的人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憤怒地抬起頭。
先瞪了司徒奮仁一眼,然後目光轉到毛悅悅身上,那眼神裡除了憤怒,竟也帶著莫名的遷怒。
“正中?”毛悅悅這才認出是金正中。
金正中此刻已經崩潰到了極點,先是捉鬼失敗,接著被師父痛罵決裂,然後被老奶奶無故毆打,現在又被毛悅悅的曖昧物件莫名其妙揍了一拳。
他一把撫開毛悅悅想要攙扶的手,語氣沖得很:“毛悅悅!”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男人。”
“他能隨便打人嗎?!有錢了不起啊!”
這話說得極其刺耳,連毛悅悅聽著,心裏也莫名湧起一陣煩躁,覺得此刻的金正中確實有些麵目可憎。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維持著禮貌:“對不起啊,正中,他……”
金正中掙紮著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指著司徒奮仁,色厲內荏地嚷嚷:“要不是我今天趕著去見她!”
“我一定要你好看!”
說完,他生怕再捱打,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卻又飛快地跑走了。
司徒奮仁還想去追,被毛悅悅死死抱住胳膊攔住:“算了算了!別追了!”
等到金正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司徒奮仁胸中的那股邪火才迅速退去。
他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頭,又看了看緊緊抱著自己、一臉擔憂和不解的毛悅悅,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困惑。
“我剛才……怎麼了?”
他喃喃自語,完全不理解自己剛才為何會那樣失控。
毛悅悅鬆開他,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確認他的怒火真的消退了,,才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你還說呢,正中怎麼惹你了?你幹嘛突然打他?”
司徒奮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表情十分無辜,甚至帶著點後怕:“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就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心裏就特別煩,特別生氣,好像不揍他就不痛快一樣……”
他自己也說不清那瞬間洶湧的惡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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