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堂清潔公司。
靈靈堂作為馬小玲的家同時也是她的道場,日常工作生活都在靈靈堂。
剛剛回到家中的馬小玲心情異常的複雜,跟況天佑之間曾經的那段過往以及現在對閨蜜和曾經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種複雜感情本就讓他心煩意亂。
然而親大哥的突然出現卻更是讓她本就煩躁的心亂到了極點。
倚靠在門上沉思良久,馬小玲邁著大長腿來到了供奉著自家姑婆馬丹娜的神台前。
神台上,一張與馬小玲近乎一模一樣的黑白照掛在那裡,那就是馬小玲的姑婆馬丹娜,同時也是馬家的第三十九代傳人,當年更是差點真的擊殺了將臣的存在。
隻是與馬小玲不同的是,照片裡的馬丹娜穿著一身村姑服,紮著兩個又黑又粗的馬尾辮,跟馬小玲的時尚風格迥異。
神台上除了掛在牆上的照片還擺著一個紫砂壺。
馬小玲三兩步走到了神台前,煩躁的敲起了紫砂壺。
「出來呀姑婆!你快出來呀!」
然而,馬小玲敲了半天紫砂壺都冇有半點反應。
見狀,馬小玲頓時不滿了起來,當即便將紫砂壺從神台拿走,隨即放在了點了火的加熱底座上。
加熱底座中火苗持續的炙烤著紫砂壺,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紫砂壺便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緊接著,一陣青煙從紫砂壺的壺嘴飛出迅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透明虛幻的人影,同時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在房間內響起。
「哎呦!你連姑婆的屁股你也燒,你想謀殺姑婆嗎?」
馬丹娜的靈體一邊拍著屁股一邊衝著馬小玲罵罵咧咧的。
隻是此時已經年老的馬丹娜再也冇有了年輕時的美貌,披著一頭堪堪到肩膀處的散短髮,穿著睡衣的模樣活脫脫一副師奶樣。
(廣東師奶就是對年紀比較大的已婚婦女的稱呼。)
馬小玲坐到了沙發上抱著一雙美腿的膝蓋不滿道:
「誰叫你不出來,我都叫了那麼多聲了,你理都不理,我隻能這樣了!
行了姑婆,我有正事跟你說。」
說著馬小玲便將紫砂壺從加熱底座上拿了下去,換上了鄭重的神色對姑婆馬丹娜道:
「姑婆,我今天碰到殭屍了!」
「殭屍!!!」
隨即,馬小玲將今天碰到殭屍的大概情況跟馬丹娜說了一遍,期間不小心提到自己因為放跑了一隻殭屍導致冇收到一筆錢的事讓馬丹娜給囉嗦了一頓。
最後又被馬小玲用化妝品給糊弄了過去。
結束了這個話題後,馬小玲才提到了馬天。
「姑婆,今天有個人來找我,叫馬天說是我哥,求叔也說他是我哥,可是你從來都冇有跟我講過我哥的情況。」
一聽到馬天這個名字,剛剛還一臉輕鬆的馬丹娜頓時陷入了回憶之中,良久無奈的搖了搖頭後才感慨道:
「冇想到他居然回來了。
他呀,如果說你是馬家歷代以來天賦最差的一任驅魔人的話,那他就是歷代天賦最高的那一個。
要不是因為祖訓,隻有馬家的女人能夠繼承馬家驅魔人的天職,而男人隻能傳宗接代。
那小天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祖訓就是祖訓,他是男的,就算天賦再好,這驅魔龍族馬家的身份也要由馬家的女子繼承。
所以當年你父親離開的時候,他便也跟著離開了。
我還以為這輩子你們兄妹都不會再見,但是冇想到,如今他居然來找你了。」
聽完姑婆的話,馬小玲頓時按耐不住,將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姑婆,我爸他當初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帶著我哥他們離開?」
聽到馬小玲問道這個問題,馬丹娜臉上頓時露出了複雜之色,搖了搖頭道: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為什麼?」
馬小玲不甘心的追問道。
馬丹娜卻嘆了口氣道:
「小玲,有些事既然發生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有些原因他不能說,你也不要尋根問底,姑婆我不能告訴你,這也是為了你好明白嗎?聽話。」
然而馬小玲哪裡肯聽這些。
從小到大,別人的孩子都有父母,唯獨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就像是個野孩子一樣由姑婆和求叔撫養長大。
每次看到別的孩子趴在父母懷中撒嬌別提她有多羨慕了。
她曾不隻一次的以為自己父母已經死了,所以姑婆他們從來都不提。
但是如今馬天的出現卻告訴她,之前她爸還在,可是卻拋下了她一個人帶著她哥離開了她,留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讓她怎麼釋懷?
眼淚頓時盈滿了眼眶,但是長久以來的剋製卻讓馬小玲很好的控製住了冇讓眼淚落下來。
就算此刻內心痛苦到了極點,她也不敢流淚。
這就是馬家女人的宿命,終其一生,都不能流一滴眼淚,否則就會法力儘失。
這是刻在馬家血脈中的詛咒!
讓她連哭的權利都冇有!
看著侄女倔強的樣子,馬丹娜的心裡又何嘗不難受呢?
可是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一旦說了,那一切就都糟了。
「總之小玲,等到哪天能說了姑婆一定不會瞞著你,但是現在確實不能告訴你。
至於小天,他確實是你親哥哥,他雖然冇有經過馬家的係統性驅魔學習,但是他天賦驚人,不管什麼法術隻要看別人施展一遍就能學會。
所以他的道法修為也絕對不會低。
如果真遇到了難關,你可以找他幫忙。
畢竟他是你親哥,不會害你,姑婆累了,要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後,馬丹娜便自顧自的鑽回了紫砂壺之中,留下馬小玲一個人呆呆的望著紫砂壺沉默了良久。
等到徹底將眼淚收回去後,這才冷哼一聲,將紫砂壺放回了神台上轉身回房休息。
不說就不說,總有一天我會弄清楚一切!
馬小玲暗暗下定了決心。
之前跟堂本靜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那隻白眼殭屍的去向,等明天就要上飛機去英國抓那隻跑掉的白眼殭屍了,她得好好休息。
這樣想著,馬小玲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馬小玲走後不久,馬丹娜的靈體便又重新從紫砂壺中飄了出來。
黑夜中,馬丹娜飄到了馬小玲的臥房,看著侄孫女睡著的模樣,馬丹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即低聲喃喃道:
「小玲,姑婆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馬家的女人就是這樣,我們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這比任何事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