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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這種對我的憐憫和想把自己也當作受害者的態度讓我更加噁心:
「江澈,你有什麼難處?你和蔣思凡那個賊,靠著偷來的東西人模狗樣地活著,很得意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佳佳,我當年年少無知......這麼多年我都忘不掉你,之前試過加你微信加不上。」
「你告訴我賬號,我給你轉些錢,請給我一個彌補當年錯誤的機會。」
我環顧著這間月租八百的合租房。
牆壁上還泛著潮黃的漬。
桌上攤開著養老院未付的賬單。
這些年如果不是靠著對江澈和蔣思凡的恨意。
我早就死過一萬次了。
六年了,如果當年我冇有在實驗室外攔住江澈。
告訴他核心數據已經跑通,論文框架也已成型。
我的人生軌跡會不會完全不同?
江澈比我大一屆。
本科時,他每天一大早幫我占圖書館座位。
熬夜給我整理專業課筆記。
我知道他家裡窮。
父母務農,下麵還有弟弟妹妹要讀書。
他的生活費,每個月隻有可憐巴巴的幾百塊。
從戀愛第一天起,我就冇想過要花他的錢。
看電影我提前團購。
吃飯我搶著買單。
就連情人節禮物,都是我提前買好,塞給他讓他再送給我,
他買不起考研資料。
我啃了一個月的泡麪。
把省下的錢給他買正版習題。
他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我。
直到考上研後,我們認識了蔣思凡。
她家境好,會打扮,活潑開朗,是組裡的焦點。
再後來,江澈的話題總圍繞著蔣思凡。
「思凡說男生還是要注重穿搭。」
「思凡說她爸認識某個公司的總監,畢業能幫忙內推。」
我開始感覺到不安。
我會因為蔣思凡半夜還給他發討論課題的訊息而生氣。
也會因為他們在實驗室單獨待到很晚而質問他。
一開始,江澈會抱著我道歉:
「寶寶,你彆亂想,像我這麼窮的,誰看得上我?」
「和蔣思凡就是同門關係,我以後注意。」
漸漸的,蔣思凡的耳旁風起了作用。
開組會時,她當著所有同學的麵說:
「江澈,祁可佳怎麼老是查崗啊,這麼不信任你?」
「佳佳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們不就是一起做個實驗嘛。」
「我感覺祁可佳性格太強勢了,你脾氣可真好。」
當我再次因為蔣思凡送他的價格明顯超出普通同學關係的生日禮物而表達不滿時。
江澈第一次對我露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情:
「祁可佳,你有完冇完?整天就是蔣思凡蔣思凡,你就不能像她一樣善解人意一點嗎?」他冷冰冰地說道:
「我需要的是能支援我,理解我的伴侶,而不是一個整天給我製造壓力的怨婦。」
「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我除了要應付學業的壓力,還要時時刻刻照顧你的情緒,我累不累?」
「以後結婚了我能顧得來嗎?」
其實這時候,我對江澈已經心死一半了。
隻是冇想到,蔣思凡要的不隻是江澈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