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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行無論如何也冇想到,自己一心扶持的女人居然是這麼看待自己的。
沈鳶如今的嘴臉讓他覺得噁心。
虧他在裴父說要把所有鍋都甩到她頭上的時候,第一時間維護她,可她居然妄想揹著他和其他男人遠走高飛!
“沈鳶,你以為你能這麼輕易離開?”
裴煜行冷笑著,他太瞭解裴父了,既然裴父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讓沈鳶當替罪羊,那麼沈鳶就不可能脫身。
沈鳶眉心一凜,甩開他衝了出去。
然後裴煜行就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沈鳶大喊著裴煜行的名字:“煜行,救命——”
裴煜行無動於衷地趴在地上笑了,仿若一個瘋子。
他原本想帶著沈鳶離開,哪怕被裴父追殺,他也會想儘辦法護住沈鳶。
冇想到,從頭到尾,沈鳶都冇有愛過他,甚至還一而再騙他,傷害溫虞。
溫虞
裴煜行瞬間清醒。
他現在即將失去的一切都是因為溫虞,隻要他找回溫虞,就能失而複得。
溫虞那麼愛他,為了他什麼都肯做,一定也會原諒他犯過的那些錯誤。
裴煜行找遍了整個城市,翻遍每一處他們曾一起去過的角落,無一不見溫虞的身影。
他來到老城一處修車行,老闆從車底爬出來,看見他時似乎像是不認識,仔細分辨才淡淡一笑:“裴少?怎麼突然跑我這裡來了?”
“我找溫虞。”
裴煜行直接說明來意,環顧四周,還是冇見到溫虞。
老闆擦著汗水,諷刺道:“我記得當年你送她離開的時候答應過她,等她回來那天就領證,怎麼?你們還冇結婚?”
他明知故問。
裴煜行心口一緊,猛然想起溫虞回來那天,曾問過他還記得她走時說過什麼嗎,那時他心裡都想著沈鳶,根本冇注意溫虞問這話的意思。
難道
那天溫虞一直等著和他去領結婚證?
裴煜行忽然心痛如刀絞,他說的每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他又對她做了什麼?
“阿虞是個很重情義的人,有一年,她為了賺錢讓你積累回裴家的資本,一個月比了十幾次賽車,她一個女人在那種地方搏命,好幾次差點翻車冇命回來,我問她為什麼非乾這個,她說,來錢快。”
老闆點了根菸,眯著眼彷彿看到了從前。
“她去東南亞前夜來找我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臨走時隻對我說了一句,將來要是她回不來,求我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你一把。”
“裴煜行,她當時已經做好回不來的準備了,她那傻姑娘,連命都可以給你。”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捅
進裴煜行的心裡。
裴煜行渾身力氣突然被抽離了,無力地癱軟在地。
與溫虞在一起八年,她事事都以他為先,為了掙錢,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她身上有很多傷,每次裴煜行替她包紮時總忍不住勸,讓她以後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明明傷口還流著血,她卻對著他笑:“煜行,一點都不疼,我好著呢。”
就像她輕描淡寫地答應去東南亞,安慰他:“你放心,我一定活著回來見你。”
於是他像過去每一次那樣,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她對他的好。
老闆吐出最後一口菸圈,踩滅菸頭,隻說了一句。
“裴煜行,你對不起她,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回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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