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
霍寒川的臉色蒼白如紙,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清許,我們能不能私下談談?”
“談什麼?”我平靜地看著他,“談你怎麼把我父母當成替罪羊?還是談你怎麼逼我跳江?”
台下響起一片抽氣聲。
霍寒川急切地上前一步:“不是這樣的,我查到了真相,是盧家.....”
我打斷他:“現在查到了,在我跳江之後?在我父母含冤三年之後?”
我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對不起。”
我輕笑一聲:“霍總,一句對不起能換回我父母的命嗎?能抹去你這三年對我的折磨嗎?”
他說不出話來,隻是痛苦地看著我。
我轉身麵向在場的所有人,提高聲音:
“各位,我今天代表陳氏航運而來,但我們不打算競標這個項目。”
台下響起議論聲。
“為什麼?”霍寒川下意識問。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為我們掌握了確鑿證據,霍氏在這個項目中存在嚴重的違規操作。”
“與這樣的企業合作,有違陳氏的原則。”
助理適時地遞給我一個檔案夾。
我當眾打開,取出裡麵的檔案:
“這是霍氏與盧氏船廠的利益輸送記錄,這是項目質檢報告的造假證據…”
“清許!”霍寒川想要阻止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霍總,現在知道怕了?”
記者們瘋狂記錄著,會場一片混亂。
霍寒川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我走到他麵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嗎?最讓我噁心的不是你的報複,而是你報複錯了人。”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聲音嘶啞:“我會彌補,給我一個機會…”
我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好啊,把你名下所有霍氏股份轉給我,然後去我父母墓前跪三天三夜,做得到嗎?”
他愣住了。
我早就料到他的反應。
“看,這就是你的誠意。”我轉身要走。
“等等!”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股份我可以給你,墓前下跪也可以,但是清許,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帶著絕望的乞求。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霍寒川,有些錯,永遠不值得原諒。”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會場。
不用回頭也知道,他一定還站在原地。
他終於也嚐到了絕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