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溫鬱發言以來,餐桌上除他們一家子,誰也插不進嘴。 她的麵色和緩,態度卻是咄咄逼人,一句又一句地把江慶夫妻往死裡懟。 在她身旁,江潭看著被女人握住的手,神情怔忡,五指下意識扣緊,被另一人小心嗬護的感覺像踩在雲端似的,美好到不真實。 尤其是,那人察覺到自己心情的波動時,也毫不猶豫地加緊握手的力道,他心口無端泛起一股酸意,熏得他鼻子也跟著酸了起來。 不過江潭很快抑製住情緒,眼睛一眨,眼底再次恢複清明,看著父母,同樣不怎麼客氣地詢問:“是啊,你們到底再開心什麼?” 江慶呼哧呼哧喘著,雙眼紅的滴血,“江潭,你彆忘記當初你答應你爺爺的事。” 溫鬱大聲嗤笑,回懟:“我和江潭就是冇忘,才建議你們有病治病,不然你們就是病入膏肓,也不關我們什麼事,生出一個連的異父異母兄弟姐妹,我們也不管。” 吳大舅皺眉:“小潭媳婦,妳少說兩句。” 江潭言語淡淡:“溫鬱說的,同樣是我想說的。” 江堂伯加入話題,“那是你爸媽,不是你的仇人。” 堂伯母拉住丈夫的袖子,想讓他少說點,可惜被無情揮開。 溫鬱接過話頭,“行行行,不說綠帽癖的事,那爸媽可能就像婆媳劇裡的惡公婆,就愛搓磨兒媳婦,他們不是綠帽癖,單純又叼又壞,還冇啥逼數,我這麼說行了吧。” 她起身向眾人擺手,大聲咧咧:“你們彆出去亂傳哈,爸媽他們隻是壞,可冇有綠帽癖,讓彆人聽去可不好,容易造成誤會,唉,誰讓他倆一人造出一個娃,要解釋都不好解釋。” 撲哧— 一片靜謐中,這聲笑就顯得特彆突出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江汛正捂著嘴,肩膀顫動,臉憋得都有些紅了。 江堂嬸瞥了眼二貨兒子,冇開口斥責。 堂哥堂嫂這麼一發難,無疑是把他家拖成江潭的對立麵,他們不仁,她自然也不會攔住自家兒子犯病。 笑吧笑吧,等這事宣揚出去,他們有的是欣賞他人笑話的時候。 江堂嬸偏過頭,假裝身旁人和她沒關係,不插手的態度直接擺在明麵上。 其餘人也不大好斥責,江汛隻是偷笑而已,又冇說什麼出格的話語,他們大張旗鼓地罵,不是顯得他們小題大做。 一時間,吳大舅和江堂伯麻爪了,找不到突破口,愁啊。 溫鬱倒是自然地玩起閱讀理解。 她指著笑個冇完的江汛,再指向一臉嚴肅正直的江潭,搖頭歎氣,“爸媽你瞧,你們還好意思責備江潭,看看,你們鬨出的笑話殺傷力多大,晚輩都忍不住笑話你們了,就江潭這副苦逼兮兮的模樣,還替你們發愁呢,就這,你們還怨他,要我說,實在不該啊。” 江潭適時露出個苦大仇深的表情,桌底下的手卻在偷偷摩挲著溫鬱的手背。 溫鬱險些笑場,冇好氣橫過去一眼,江潭這才老實了。 江潭老實了,江汛又跳了出來,他根本不怕堂伯堂嬸,說起話來也冇啥顧忌,“抱歉抱歉,我一般不會這麼失禮,下次我會努力憋住。” 溫鬱淡淡回道:“倒也不必,給你憋出個腦溢血來,我可無法再生一個娃給堂嬸交差。” 江潭:“我們的孩子隻會自己養,再者,我冇有綠帽癖。” 兩人婦唱夫隨,一唱一和的,險些給江慶二人氣暈。 吳美華的理智所剩無幾,隻記得兒子不能惹,故她逮著溫鬱和江汛方纔的對話借題發揮,“妳還說你們之間冇什麼,你們剛纔表現得那麼熟絡,說不認識,哼,就騙騙傻子吧。”00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