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萬塊投資網劇？這是哪來的冤大頭！------------------------------------------，導演王斌正對著手機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油膩的奉承。“李總監，錢已經到賬了，五萬塊，一分不少。”《北境默刀》劇組的賬戶截圖發過去，現在是來電話邀功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嗯。”，星輝娛樂的金牌經紀人總監，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著稱。王斌這種拍低成本網劇的邊緣導演，在他麵前連提鞋都不配。，趕緊把這事當成一個笑話講出來，試圖取悅這位大人物。“李總監，您是不知道，這錢是給一個叫薑澤的小子買角色的。那小子前幾天來試鏡，演個殺手，結果抖得篩糠一樣，整個一受驚的兔子。他姐姐也是個奇葩，二話不說就砸了五萬塊，說是投資！”，彷彿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笑的事。“我估計是哪家拆遷戶，剛拿了錢冇地方燒。”。，他最近正為了公司力捧的一個新人偶像發愁。那新人有張漂亮的臉，但就是缺個引爆全網的話題。，效果也未必好。……。
“王斌。”
“哎！李總監您說！”
“這個薑澤，用他。”李明軒的嗓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錢照花，人照用。他不是不會演戲嗎？那就讓他站著，當個木頭樁子也行。”
王斌愣住了，完全冇搞懂這位總監的路數。
“啊？李總監，這……這會毀了劇的。”
“一部成本不到百萬的網劇，你還指望它拿獎？”李明軒輕嗤一聲，“按我說的做。拍攝的時候，不用管他的演技，甚至可以……讓他看起來更爛一點。”
“更爛？”
“對。”李明軒的嗓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算計，“等《北境默刀》上線，我會讓它成為一塊墊腳石。”
他已經想好了全盤計劃。用這部粗製濫造的網劇和薑澤災難般的演技，作為絕佳的反麵教材，去反襯自家新人主演的那部S級網劇製作多麼精良，演技多麼自然。
黑紅，也是紅。用一個廢物，捧起一個神。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營銷那邊，我會安排好。”李明軒敲下最後定論，“你隻管拍就行。”
掛掉電話，他撥通了內線。
“讓營銷A組準備一下，針對一部叫《北境默刀》的網劇，提前寫好五十篇黑稿。角度就從‘資本強塞’、‘麵癱演技’、‘年度爛劇’這幾個方向切入。等劇一上線，立刻全網釋出。”
第二天，《北境默刀》劇組。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攝影棚，道具簡陋，燈光昏暗，空氣中飄著灰塵和廉價盒飯的味道。
薑澤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戲服，那是殺手“孤狼”的行頭。衣服料子很差，緊繃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腦子裡全是姐姐轉賬時那個決絕的畫麵，還有那五萬塊的轉賬記錄。
那是姐姐全部的積蓄。
壓力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不能搞砸，絕對不能。
他對著角落裡一麵模糊的鏡子，努力想做出一個冷酷的表情。可他越是用力，臉上的肌肉就越是僵硬，最後隻剩下一片空白。
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看見冇，就是他，花錢買角色的那個。”
“長得倒還行，可惜是個木頭，一點靈氣都冇有。”
“五萬塊買這麼個背景板角色，真是冤大頭。”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薑澤的耳朵裡，他把頭埋得更低了。
導演王斌叼著煙走了過來，粗暴地把他推到鏡頭前。
“站這兒！對，就這兒！待會兒開拍，你就從那棵假樹後麵走出來，拔刀，看一眼男主角，然後就冇你事了！聽懂冇？”
“懂……懂了。”
“各部門準備！開拍！”
隨著場記板落下，薑澤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僵硬地邁開步子，從那棵塑料感十足的假樹後走出來，動作遲緩得像個提線木偶。
他努力回憶著劇本上對“孤狼”的描述：眼神孤高，帶著蔑視一切的殺氣。
他試圖做出那種感覺，結果隻是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看起來有些呆滯。
“哢！”王斌不耐煩地喊停，“你那是殺手還是瞎子？重來！”
第二次，薑澤更緊張了，拔刀的時候手一抖，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劇組裡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王斌也懶得再罵了，他想起了李明軒的指示。
爛？
那就讓他爛到底。
“行了行了，就這麼拍吧！”王斌揮揮手，對攝影師使了個眼色，“給他個臉部大特寫，對，就現在這個表情，僵著，彆動！”
攝影師心領神會，將鏡頭死死懟在薑澤那張毫無波動的臉上。
在監視器裡，薑澤的表演簡直是一場災難。表情僵硬，動作笨拙，眼神空洞。
王斌卻滿意地點點頭。
素材，有了。
接下來的幾天，薑澤的戲份被飛快地拍完。王斌完全兌現了李明軒的指示，不僅不指導，還故意用各種刁鑽的角度放大薑澤的缺點。
比如，在他需要表現內心掙紮時，給他一個遠景，讓他看起來像在發呆。
在他需要展現殺氣時，給他一個背影，隻留一個直挺挺的後腦勺。
劇組的人都心照不宣，等著看這部劇和這個“關係戶”的笑話。
很快，這部小成本網劇草草殺青。
後期機房裡，剪輯師看著薑澤的素材，頭疼得想撞牆。
“王導，這……這怎麼剪啊？全是廢片，這個演員全程就一個表情，根本冇法用啊！”
王斌悠閒地喝著茶。“冇事，你就這麼剪。”
剪輯師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把那些僵硬的片段拚湊在一起。
然而，就在他把一段薑澤麵無表情走向鏡頭的素材拖進時間線時，電腦螢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剪輯軟體裡，一段從未聽過的背景音樂自己載入了進來。那是一段孤高清冷的簫聲，帶著幾分悲涼。
剪輯師一愣，以為是軟體出了bug。他點了播放。
畫麵上，薑澤依舊是那張冇有表情的臉，可配上這簫聲，那種僵硬瞬間變成了一種“曆經滄桑後的麻木”。
剪-輯師還冇反應過來，他又拖入了另一段薑澤眼神呆滯的特寫。
軟體再次自動操作。
畫麵被調成了冷藍色調，並被處理成了慢動作。與此同時，一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旁白音軌自動對齊了畫麵。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他殺了最後一個人，也殺死了最後的自己。從此，孤狼的世界，隻剩下黑白。”
剪輯師看著螢幕，嘴巴一點點張大。
這……這是什麼情況？
原本災難級的表演，在這些莫名其妙的音效、配樂和調色修正下，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又高階的質感。
那種麵癱，被解讀成了“剋製”。
那種呆滯，被解讀成了“破碎感”。
那種笨拙，被解讀成了“殺戮後的疲憊”。
剪輯師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加班太久出現了幻覺。他把專案重啟了好幾次，可那些該死的完美的後期效果，依然頑固地存在著。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係統強製修正的結果。
它無法改變薑澤的演技，但它可以改變除了演技之外的一切。
最終，劇集在一種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詭異氛圍中完成了製作。
而在星輝娛樂頂層的總監辦公室裡，李明軒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的助理剛剛把營銷團隊準備好的第一批黑稿模板呈了上來。
他隨意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標題刺眼又惡毒。
《年度最爛演技誕生！資本強塞的麵癱臉毀了一部劇》。
李明軒的唇邊逸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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