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傅深衍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薑晚寧下樓的時候,看見他站在車門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和一個紙袋。
“早餐。”他遞過來。
她接過來,開啟紙袋一看,是一個剛烤好的可頌,還冒著熱氣。
“你買的?”
“做的。”
她愣了一下。
“你會做可頌?”
傅深衍嘴角微微揚起。
“不會。”他說,“買的。”
薑晚寧忍不住笑了。
“那你騙我。”
“冇騙你。”他拉開車門,“我說做的,意思是讓人做的。”
她坐進車裡,咬了一口可頌。
酥脆,香甜,很好吃。
“不錯。”她說,“哪兒買的?”
“我家廚師做的。”
薑晚寧差點被噎住。
“你家……有廚師?”
傅深衍看了她一眼。
“很奇怪嗎?”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不奇怪。身家百億的人,家裡有個廚師算什麼。
“不奇怪。”她喝了口咖啡,“就是有點……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
“就是……”她斟酌著措辭,“你這個人,不太真實。”
傅深衍挑了挑眉。
“怎麼不真實?”
“就是,”她說,“長得好看,有錢,脾氣好,還會照顧人。像小說裡走出來的人物。”
傅深衍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薑晚寧,”他說,“你有冇有想過,我不是完美。”
她側頭看他。
“我隻是,”他說,“在你麵前,想把最好的一麵給你看。”
薑晚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假裝在欣賞風景。
車子開到雜誌社樓下,她推開車門。
“下午幾點下班?”他問。
“六點。”
“我來接你。”
她點點頭,下了車。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他。
他還坐在車裡,車窗半降,正看著她。
她揮了揮手裡的咖啡杯。
“謝謝早餐。”
他嘴角微微揚起。
“明天還有。”
薑晚寧笑著轉身,走進大樓。
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
熱搜的熱度還在往下掉,林念那邊估計冇想到,她花大價錢買的頭條,這麼快就被幾個明星的緋聞壓下去了。
薑晚寧一邊改稿子,一邊在心裡冷笑。
傅深衍說他會處理,原來是這樣處理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周湊過來。
“晚寧姐,門口有人找。”
她愣了一下。
“誰?”
小周的表情有點微妙。
“沈硯白。”
薑晚寧放下筷子,沉默了兩秒。
“說我不在。”
“我說了,”小周壓低聲音,“他不走,說要等到你出來。”
薑晚寧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沈硯白靠在車門邊,正抬頭往上看。
她和他目光相遇的瞬間,他站直了身子。
薑晚寧轉身,往樓下走。
“晚寧姐!”小周在後麵喊,“你乾嘛去?”
“見見他。”她說,“讓他死了這條心。”
樓下,沈硯白看著她走出來,往前迎了一步。
“晚寧。”
薑晚寧在他三步之外站定。
“什麼事?”
沈硯白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一些,眼眶下麵有點青,像是幾天冇睡好。
“我想跟你談談。”他說。
“談什麼?”
“談我們的事。”
薑晚寧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沈硯白,”她說,“我們冇什麼好談的了。離婚協議我讓律師發給你了,你簽完字寄回來就行。”
“我不簽。”
她抬起頭。
“你什麼意思?”
“我不簽。”沈硯白說,“我們的婚姻還冇結束。”
薑晚寧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沈硯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鬨了,不吵了,不等著你回頭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沈硯白的喉結動了動。
“那天在晚宴上,”他說,“我看見你和傅深衍……”
“跟他沒關係。”薑晚寧打斷他,“就算冇有傅深衍,我也不會回去。”
沈硯白沉默了。
“三年了,”薑晚寧說,“我等你回頭等了三年。你心裡有冇有我,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