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傅家的第一個週一早晨，薑晚寧是被念念搖醒的。
“媽媽！起床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念念趴在她床邊，小臉湊得很近。
“幾點了？”
“七點！”念念說，“爸爸說，再不起來上班要遲到了！”
薑晚寧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六點五十。
她忍不住笑了。
“念念，七點還冇到呢。”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
“那……再睡十分鐘？”
薑晚寧笑著坐起來，把念念抱到床上。
“不睡了。媽媽起來陪念念。”
念念鑽進她被窩裡，笑得眼睛彎彎的。
“媽媽，你今天送我去上學好不好？”
“好。”
“那晚上來接我好不好？”
“好。”
“那明天也送我去上學好不好？”
薑晚寧笑了。
“念念，你這是要把媽媽的時間都占滿啊。”
念念眨眨眼睛。
“不行嗎？”
“行。”薑晚寧捏捏她的小臉，“都聽念唸的。”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
門口傳來傅深衍的聲音。
“念念，你是不是又跑來吵媽媽了？”
念念縮排被窩裡，隻露出兩隻眼睛。
“冇有。”
傅深衍走過來，看著那一大一小窩在床上，嘴角微微揚起。
“早飯好了，起來吃。”
薑晚寧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有點不真實。
一個星期前，她還一個人住在那個漏風的老房子裡。現在，她有了念念，有了他，有了這個家。
她低頭看了看縮在自己懷裡的念念，又抬頭看了看站在床邊的傅深衍。
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暖意。
“傅深衍。”
“嗯？”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謝什麼？”
她笑了。
“謝謝你等我。”
傅深衍看著她，目光溫柔。
他走過來，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不用謝。”他說，“等到了，就值了。”
念念從被窩裡探出頭來。
“爸爸，我也要親！”
傅深衍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念念滿意地笑了。
“好了，起來吃飯！”她掀開被子跳下床，“我去拿書包！”
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薑晚寧忍不住笑了。
傅深衍伸出手，把她拉起來。
“走吧，傅太太。”
她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他嘴角微微揚起。
“傅太太。不喜歡？”
她眨眨眼。
“我還冇嫁給你呢。”
“快了。”
她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你怎麼知道？”
他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因為，”他說，“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早飯桌上，念念坐在薑晚寧旁邊，自己拿著小勺子喝粥。
傅母坐在對麵，看著她們，眼裡全是笑意。
“晚寧，今天要送念念上學？”
“嗯。我送完她去雜誌社，來得及。”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薑晚寧說，“正好順路。”
念念抬起頭。
“媽媽，我們學校門口有小賣部，裡麵賣貼紙，可好看了！”
薑晚寧笑了。
“放學的時候，媽媽帶你去買。”
“好！”
傅深衍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吃完飯，薑晚寧給念念穿外套，係圍巾，戴上小帽子。念念乖乖站著，任她擺弄。
“媽媽，你好像我媽媽。”
薑晚寧愣了一下。
“我就是你媽媽呀。”
念念搖搖頭。
“我說的是，我小時候的媽媽。”
薑晚寧的動作頓了一下。
念念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我小時候的媽媽，也會這樣給我穿衣服。我都記得。”
薑晚寧的眼眶有點酸。
她蹲下來，和念念平視。
“念念，你小時候的媽媽，一定很愛你。”
念念點點頭。
“嗯。爸爸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但她會一直看著我。”
薑晚寧點點頭。
“對。她會一直看著你。”
念念看著她。
“那媽媽你也會一直看著我嗎？”
薑晚寧笑了。
“會。一直看著。”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
她拉著薑晚寧的手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