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手是假的?
範舒英降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她猶嫌不夠,拿手掌扇了扇風才感覺火氣降了一點。
冷靜下來之後纔想起剛剛光顧著生氣,正事一句沒提。
回到家,傭人接過她的大衣和手提包小心放好。客廳沙發空無一人,隻剩電視在播放財經新聞。
“先生呢?”她問。
“在樓上。”
範舒英點頭,徑直走到二樓的書房。
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說話聲。
“...都給你買,明天一定陪你吃飯。”
“好啦,不生氣了,嗯?”
饒是已經習慣鄭鴻義的三心二意,範舒英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第一次是從什麼開始的?時間太久,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竟然也記不清了。
公司秘書、奢侈品店員、插花師,印象最深的隻剩下這幾個。
至於鄭鴻義現在哄著的又是誰,她完全沒興趣知道。
“叩叩。”
鄭鴻義捂著聽筒走過來,微微愣了下神,小聲對那頭說還有事便掛了電話。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他反手關上書房門,示意去樓下說。
鄭鴻義坐在沙發上,把電視聲音關掉,看向她。
“我是拿他沒辦法了。”範舒英把頭偏向一邊。
哄好了小女友,鄭鴻義心情不錯,拍了拍她的手背:“跟昀聲吵架了?”
範舒英整個人僵了一下,緩慢抽回手。
鄭鴻義隻當她還在生兒子的氣,攬著她的肩膀:“我明天去公司說他。”
想到給鄭宇守遊戲公司打官司的事鄭鴻義還沒不知道,她趕緊開口阻止:“你就別添亂了。你去說,隻怕吵得全公司都知道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青沚那麼好,他還不滿意。”
“是啊。”範舒英幽幽嘆口氣,看向電視旁的陶瓷花瓶。
那是鄭宇守十二歲時親手做的,送給她當禮物。她還沒來得及告訴鄭鴻義,兩人便為了鄭鴻義和秘書的事吵了一架。
也多虧了這一架,這花瓶才得以儲存下來。
當年鄭宇守和家裡斷聯,獨自到國外生活。鄭鴻義勒令把他用過的物品全都扔掉,連他住過的房間也常年鎖著。
如果他沒有出事,現在和周家結親的也該是他。範舒英想。
兩家本就親近,有了這層關係,兩邊都能更安心。
但說到底,還是宇守最合適。所以他們才沒勉強。
至於昀聲,總歸是要成家的。到了年紀就要做該做的事。
他和那個小職員不是早就分開了嗎?最近也沒有來往。
當初她還以為兒子不願意相親,是捨不得那個小職員。現在看,感情也沒多深。
那個小職員好像是姓江...怎麼有點耳熟?
等等!
範舒英拿開鄭鴻義的手,站起來:“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她匆匆回到房間,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壓箱底的檔案。
最上麵赫然寫著,姓名,江若吟。再往下看,工作經歷一欄寫著淩美食品有限公司,品牌一部文案策劃。
範舒英指尖慢慢收緊力道,一個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
設定
繁體簡體
難道,他不是為了鄭宇守?
分手是假的?
-
拉開窗簾,外麵便是原始森林的漂亮風景。不遠處的雪場隱約可見。
簡單用過餐,袁筱就拉著江若吟一起去了雪場。
她一身專業都是自己用習慣的,按經驗也給江若吟配了一身。
時間不算早,整個場地卻沒有遊客,隻有幾個工作人員走動。
袁筱臉上笑容藏不住:“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江若吟過了一會才頓悟,這裡是被包場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袁筱挑眉:“這感覺真爽。怎麼樣,有沒有被我感動到?”
江若吟嘴巴張了又張,吐出一句:“簡直想嫁給你。”
袁筱故作為難地搖搖頭:“可惜了,我喜歡男人,不然咱倆都能慶祝結婚幾週年了。”
江若吟拍了她一下。
袁筱笑了笑,招手喊來教練。
教練是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女生,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很有親和力的樣子。
“那她就交給你啦。”
江若吟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兒?”
袁筱拍拍她的肩,安撫:“沒事,我就在旁邊看著。”
教練幫她檢查了一遍裝備,帶著她開始學習基礎動作。
滑雪是陳靜蘭眼中的危險運動,不過容城沒有滑雪的地方,不在她特別提醒的範圍內。
諸如笨豬跳、過山車、跳樓機、溜冰,都是明令禁止的專案。
每次江若吟和朋友出去玩,她都要囑咐一遍。
也許是潛意識覺得危險,哪怕教練在她旁邊,江若吟還是身體僵硬,放不開,沒一會後背就出了汗。
就像之前每一次她想嘗試過山車,還沒開始排隊,已經滿腦子都是陳靜蘭告訴她的各種遊樂園事故。
直到大學快要畢業了,纔在袁筱來寧城看她的時候去了遊樂園,這次終於沒有臨陣脫逃。
袁筱在另一條道滑了幾個來回,看江若吟姿勢滑稽,忍不住停下來掏出手機偷偷拍照。
教練耐心十足,教會她基礎動作之後,還帶著她練習了好幾遍。感覺差不多了,便把人帶到雪坡,鼓勵她試試看。
江若吟看著眼前坡度平緩的雪道,遲遲不敢動作。
教練也不催促,隻是時不時說些鼓勵的話。
終於,她壓下內心恐懼,向前滑行。
速度漸漸快起來,冷風刮過臉頰,心跳聲也跟著越來越重。她腦中閃過教練剛才教過的剎車姿勢,在距離雪道盡頭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回頭看,竟然已經滑出了好遠。
她笑起來,一開始沒有聲音,後來笑聲越來越大,似乎能聞到空氣裡自由的味道。
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袁筱滑到她身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厲害。”
想著她是第一次滑雪,容易累。袁筱隻包場了半天。
下午,兩個人在酒店休息,江若吟一覺睡到天黑,醒來時渾身痠痛。
袁筱睡到一半接到宋崢的電話,起身去了隔壁。
宋崢語氣抱歉,說經手的人都三緘其口,什麼都查不到。
袁筱沒再讓他繼續,掛了電話。
有時候沒結果就是結果本身,她現在幾乎百分百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