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現在自身難保
周潛沒在鄭昀聲家蹭到飯，被周儷一通電話喊回老宅。到了才發現周青沚一家也在。
人來這麼齊，一定有大事發生。
飯桌上，周潛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論誰說話都豎起耳朵聽。
“小姨、姨夫，還有表哥，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周青沚說完端起酒杯。
周潛一頭霧水地和大家碰杯。
“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周儷開口。
老爺子也囑咐道：“好好讀書，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知道了，爺爺。”
周潛總算明白，家裡放棄讓她聯姻的想法，準備送她去國外接著讀書。
看來沒他什麼事。周潛立刻鬆懈下來。
一頓飯吃完，他正想找個理由開溜，周潛舅媽忽然坐到他旁邊。
“阿潛，你今年多大了？”
周潛滿臉疑惑：“二十九啊。”
他不是去年9月剛過完二十九歲生日嗎？舅媽送的手錶還放在他的衣帽間裡呢。
舅媽煞有介事地點頭：“那下半年就三十了。”
這話把他弄得更加迷惑，盯著舅媽的眼睛等下文。
舅媽笑著拍拍他的腿：“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成家立業了？”
“啊？”
舅媽朝不遠處周儷夫婦的方向擡了擡下巴，笑得越發溫柔。
“你爸媽怕你嫌煩，不敢問。這不，讓我來探探你的口風。他們年紀也慢慢大了，你還沒個定數。最近又換女朋友了是不是？”
“舅媽，你就別操我的心了。”
“那怎麼行？我就你這一個外甥，別人想讓我操心我還不樂意呢。”
舅媽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吶，這兒有幾個我們幫你挑的女孩子，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周潛垂眸看著有些厚度的信封，又擡頭看了眼往這邊偷看的父母。
他站起來，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禍害不了青沚就來禍害我？周家要垮了嗎？急著賣了我換錢。”
周儷快步走過來，腦子比手快，給了他一巴掌。
周潛咧著嘴哼笑一聲：“好得很。”
從老宅把車開出來，朋友的電話打來，喊他過去喝酒。周潛正愁沒地方發洩，當即應下。
看了眼地址，似乎有點熟悉。到了門口，看到裡麵的雕像，想起來這是一個最近沒怎麼來往的朋友開的。
大概兩三年前來的比較勤。
見他推門進來，嚴知越站起來：“我怎麼記得有人說要陪病號，沒心思出來呢？”
周潛大喇喇坐下，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長嘆一聲：“我現在自身難保。”
“被小女朋友趕出來？”立刻有人湊上來八卦。
周潛黑著臉：“一邊去。”
那人悻悻地從沙發上起來，聽話地走開。
嚴知越勾著他的肩：“說說唄，怎麼了？”
“還能怎麼，要我結婚。看阿聲和青沚成不了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等等，等等...”嚴知越打斷，“鄭昀聲跟你表妹？”
周潛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你當時不在。”
他陪女朋友出國留學，把公司業務也轉到了海外，好幾年都沒回來過。上個月分手收場，這纔回到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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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從大家聊天的隻言片語裡瞭解到鄭昀聲多了女朋友，不久前又分開。完全不知道中間還有這一茬。
“就是阿聲爸媽給他相親，覺得青沚最合適，硬要撮合他們。阿聲不願意，這事就沒成。”
“那你呢？”
“我什麼？”
“你家裡給你選的誰？”
周潛哼了一聲：“管她是誰，反正我不會如他們的意。”
嚴知越和他碰杯：“也對，你現在有女朋友。那先祝你堅持到底？”
“你這什麼語氣？信不過我？阿聲都能...”說到這裡，周潛猛地頓住。
他左右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這地方熟悉。
“看什麼呢？”嚴知越不解。
周潛驀地想起，這包間好像是鄭昀聲脫單的地方。
算起來應該是兩三年前，夏天。這裡剛開業，他們一幫人過來捧場。
那時鄭昀聲的性子已經和現在差不多了，話少，冷臉，生人勿近。沒變的是仍然毫無感情生活。
周潛覺得是他沒開竅。
大家聚在一起，時常有新麵孔出現。所以總有些女人無知無畏，跑到鄭昀聲跟前來敬酒。
於是常有人打賭，看誰有幸得到鄭昀聲的青睞。
那天也一樣，有人開玩笑：“不知道阿聲什麼時候結束單身？”
“我賭一年。”
“一年？我覺得是三年。”
“那他都三十歲了，誰要啊？”周潛笑起來。
一直沉默的鄭昀聲開口：“萬一是今天呢？”
沒想到，周潛去露台待了半小時再回來，鄭昀聲旁邊多了個小美女。
他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想湊近點確認真假，反而被鄭昀聲擋住身影。
他找人問小美女是誰，那人說是袁筱的朋友。
他那時連袁筱的臉都沒記住，隻知道是袁家找回來的女兒，更何況袁筱的朋友。
“哦。”他點了頭，轉眼就忘在腦後。
結果這兩張臉在他周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記住了袁筱，也記住了江若吟。
大家都以為鄭昀聲是一時興起，畢竟接手家業沒多久，難免壓力大。
也有人猜測找這麼一個普通人，是為了膈應鄭鴻義和範舒英。誰知道哪天會隨手丟掉。
明麵上都對江若吟禮貌恭敬，背地裡誰也沒把她放在心上。
然後半年過去，一年過去，站在鄭昀聲身邊的還是她。
於是風向變了一點，說相處時間久了，對著塊石頭都有幾分感情。但沒人會把石頭娶回家。
隻有周潛最激動，感嘆發小活了二十幾年，終於開了竅。
買給江若吟的衣服首飾包包，看得人眼熱，不少人數著日子等兩人分手，琢磨著怎麼上位補缺。
這一等又是大半年，直到突然傳出鄭昀聲要相親的訊息。
大家紛紛猜測，這回總該分手了吧？還是說，轉成地下情人？
幾個月一晃而過，不知從哪天起，鄭昀聲的身邊又空了。
有人失去耐心，決定賭一把，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也有人繞過正主去問周潛。沒得到準確答案。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分手，是冷戰啊。
可一個月、兩個月，都三個月了。那不就是預設分手嗎？
分手的訊息就這麼在私底下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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