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保持低調，他懂。
寒潮肆虐，趙燕不想外出，和高管那層的前台同事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端著餐盤落座，確認四周沒有認識的人之後，趙燕小聲問：“上麵什麼意思？”
同事壓低身體：“郭總要張耀自己解決。他沒去找你們老大嗎？”
“沒有啊。那個群已經解散了，我看了看，群裡合作方的人不多，應該影響不大。”
“那就奇怪了。老闆知道了這事，還把郭總罵了一頓。”
趙燕有些意外，按老闆一貫的作風，“這等小事”不僅不會過問，更不可能對郭總發脾氣。
同事朝她招招手，趙燕立刻把餐盤端到對麵，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聽說，銘盛下麵那個遊戲公司準備這周來簽合同，好像銘盛還有意向和我們長期合作。”
趙燕驚得睜大眼睛。張耀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品牌一部從他接手開始，離職率就比以前高了不少。
做離職訪談的時候，她聽到最多的就是張耀分工不均，對手下員工態度不好。
看來有些離職員工說的話並沒有誇張。
銘盛的鄭總點名讓他對接，他要是處理不好丟了合作，不知道老闆會不會叫他走人？
這個劉珂，她記得是一個供應商的親戚。
不知該說她有腦子還是沒腦子。能打聽到明年的裁員計劃有她的名字，至少證明人緣不錯，情商夠用。
可她卻偏偏不和張耀私下達成交易，選擇把事情鬧到檯麵上來。
張耀就算之前有心保她，現在肯定也巴不得她走了。
趙燕輕輕搖頭，笑容無奈。
同事拿肩膀撞她一下：“你覺得他們兩個...”
趙燕不自覺拔高音調：“怎麼可能？張耀那個樣子，哪個小姑娘受得了？”
“照片都有了。你會休息日和領導單獨去商場嗎？”同事反駁。
趙燕整張臉皺成一團：“我反正不信。升職名單都已經定了，下一次又要等兩年。人家姑娘跟著他能撈到什麼好處？”
同事摸著下巴思考片刻：“你說的也對...”
-
公司對麵的茶餐廳裡，小趙站在飯桌前，大著膽子指揮老張：“你們坐這，我坐那兒。”
江若吟看了眼天花闆的攝像頭，點點頭。
“部長，那我隨便點了。”
老張嫌棄地擺擺手，隻想趕緊把小趙打發走。
“好了，先說正事。”
時間退回到午休之前，老張接起人力總監的電話。
“張部長，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稱呼他一愣，嗅到危險的味道。
語氣帶笑：“我正在處理。”
“老闆的意思是儘快處理乾淨。”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怎麼還驚動老闆了？”
人力總監把銘盛合作的事告訴他，接著開口：“如果影響了合作，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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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嚇得背後冒冷汗，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一定處理乾淨。”
等對方掛了電話，老張立刻翻出劉珂的號碼打過去。
電話響了將近一分鐘才接通。
“你人在哪兒？”
“我今天請假了。”
老張加重語氣：“我問你在哪兒？”
“這就生氣了？張耀，公司準備裁我的時候你又在哪兒？”劉珂輕笑，忽然轉了語氣，“你給我加那麼多活，是不是盼著我主動離職，好給公司省錢啊？我告訴你，不可能！”
心思被拆穿，老張一時語塞，很快調整過來：“有想法你要告訴我呀！不聲不響的就把我拖下水。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為了你好？”
“算了吧，你這種人...”
老張打斷她：“我哪是想逼你離職，我是在幫你啊。你想想，去年一整年，你做了多少專案？有沒有亮眼的成績？又加過多少班？”
“我...”劉珂被他鎮住，心中疑惑自己莫非真的誤會了。
“我就算想保你，你也要爭氣啊。上麵的人一看你這些年的工作經歷，覺得你可有可無，你說我能怎麼幫你？”
“部長，我不知道...那我還能怎麼補救？”
老張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叫部長了？你下午到公司來，當著同事的麵給我和江若吟道歉。我再帶你去和郭總他們解釋。”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就在老張以為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劉珂終於開口。
“不可能，我隻接受私下和你道歉。我也不會跟你去見郭總，他一定會讓人事開了我的。”
老張失笑，冷著語調：“劉珂，我不是在求你。需不需要提醒你，你舅舅給公司銷售回扣的事，我這裡還留著證據。”
“張耀，你不讓我好過，小心後悔！”
電話被結束通話，老張氣得想一拳砸在桌上，留意到窗戶沒有遮擋，背過身用力按下回撥。
兩次忙音後再撥，傳來“已關機”的提示音。
接著便有了現在，他找江若吟談話，讓小趙做工具人的場景。
“我和劉珂溝通過了，她願意出來解釋，也會向你道歉。”
江若吟驚訝於他速度之快，忍不住問：“她沒提什麼要求嗎？”
“這你不用擔心。”
“嗯。”江若吟頓了頓，“關於您女兒工作的事，我的確是幫不上忙。”
老張顯出為難的神色，嘆口氣：“小江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隻要你男朋友打個招呼，這事就成了，很簡單的。”
他也不想把希望都壓在江若吟身上，可偏偏他托關係找到的錦瑞，手底下的關係戶不久前剛捅了大簍子。正是風口浪尖，人家不想為了他冒險。
費了不少心思，他終於和另一個部門副總的親戚搭上線，訂了傢俬房菜館請人吃飯。
哪知別人赴約隻是給朋友麵子，一頓飯吃完，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把人送去門口的路上，老張還想再爭取一下，見那人盯著某處包廂的窗戶，順著視線看到是江若吟和一個年輕男人吃飯。
“您認識？”
“哦，那是錦瑞副總裁的兒子。”
機會來得毫無預兆，他查到這個年輕人叫李川，正好在君泊大廈工作。又打聽到江若吟的男朋友神神秘秘，沒有公司同事見過。
保持低調，他懂。
給江若吟示好，把繁瑣重複的工作逐漸丟給劉珂。
要不是被劉珂偷拍了照片亂說話，按照他的計劃，一切都在完美推進。
不過沒關係，劉珂再怎麼發瘋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親舅舅蹲監獄。不足為懼。
至於江若吟，隻要給的利益夠大，不信她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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