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目眩神迷
保安亭值班的人見有車到訪，起身開啟了玻璃窗。
這裡是別墅區，住戶不多，經常來往的車牌他都眼熟，眼前這輛顯然隻是普通的網約車。
保安盡職盡責詢問：“去哪一棟？找哪位？”
江若吟歪頭看向他，報了袁筱的名字和住址。
等保安打電話和住戶確認之後，才放行。
外麵起了風，湖麵被吹得皺皺的。江若吟看著窗外風景，一時間有些恍惚。
車順著導航開到袁筱家門前，江若吟向司機道了謝，關上車門，擡頭看向麵前燈火通明的建築。
這棟別墅是袁筱剛被接回袁家時，袁氏夫婦送給她的禮物。
背山靠水，鬧中取靜，還有一流的安保係統。
原本的歐式裝修也按照袁筱的喜好改成現在的簡約風格。
傭人候在門口，從江若吟手中接過蛋糕，又領著她去找袁筱。
穿過客廳走到後院，喧鬧人聲和食物香氣一齊襲來。
江若吟一眼便看見遠處烤爐邊大快朵頤的身影，不自覺彎起嘴角，走過去。
途中遇到幾個熟麵孔，也不乏和周潛他們的朋友圈子重合的麵孔。她簡單寒暄應付，一顆心提在半空。
不知是不是袁筱特意囑咐過，沒有趁機八卦她和鄭昀聲的事。
等她走過去，烤爐前已經換了一撥人。
她拍了下袁筱的肩，對方轉過來，嘴角還沾了一點調料。
“你來啦？”袁筱從烤盤上拿了串肉遞給她，“剛烤好的，趁熱吃。”
江若吟接過，笑著指了指她的嘴角。
袁筱抽出紙巾擦了下，也跟著笑起來，還不忘提醒她：“你快嘗嘗！”
江若吟咬了一口，眼睛驀地睜大。這味道...好熟悉，偏偏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吃過。
“是不是很熟悉？”袁筱略有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專門從容城請來的燒烤師傅。”
江若吟便記起來，這是一中對麵巷子裡那家燒烤的味道。
她看了眼正在烤串的師傅，和記憶裡的燒烤師傅完全對不上號。
袁筱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這是老闆的兒子。老闆已經退休了，現在是他兒子接手了鋪子。”
江若吟驚訝更甚，又多看了燒烤師傅兩眼。
對方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都長這麼大了。”
袁筱勾住她的脖子：“你也不想想，我們高中畢業都多少年了。”
“袁筱，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問你這小師傅是哪兒找的，你死都不肯說。人家還沒問呢，你倒全說了。”一個江若吟沒什麼印象的年輕帥哥說道。
“她跟你能一樣麼？我們可是親姐妹。再說了，讓你知道，你不得把人家變成你們家的私廚，到時候大家都吃不到了。”
年輕人笑著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袁小姐造福大眾，是我淺薄了。”
“認識一下，我叫嚴知越。”年輕人轉而看向江若吟。
袁筱拍開他的手：“你別禍害她。”
嚴知越也不惱，笑著說：“我就是單純欣賞美女。你可別毀我形象。”
“你能有什麼形象？”袁筱說完，環視四周，很快發現目標。
“不跟你說了，差點忘了正事。”她隨意擺擺手，拉著江若吟往另一邊走。
她停在一個高大背影的幾步之遙，轉頭正要開口，忽然對上江若吟欣慰的目光。
“怎麼啦？”
“就是有點感慨。”江若吟說著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感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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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江若吟笑著說。
“我？我怎麼了？”
幾年前袁筱還是聚會躲在角落，隻肯和她說話的小透明。現在已經變成輕鬆應付各種場合，朋友無數的社交恐怖分子。
江若吟一時不知該感嘆時間過得真快，還是袁筱變得真快。
“若吟。”一個短髮女生過來打招呼。
江若吟揮揮手：“好久不見。”
看著眼前的人，她想起三年前的夏天，有個珠寶商的女兒辦泳池派對。那時袁筱才剛剛適應新生活，為了讓父母安心，對送上門的邀約幾乎來者不拒。
袁筱給兩人準備了短款連衣裙，一黃一綠的同款姐妹裝。
到了地方，江若吟陪她在坐在泳池邊聊天，沒一會有對情侶過來打招呼。
女生邀請他們下水玩，熱情難以招架。
袁筱拉著她起身去換衣服，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幾聲嬉笑，緊接著袁筱驚呼著蹲下來。
江若吟低下頭，見袁筱背後的綁帶不翼而飛，整個後背失去遮擋，腰身那處的布料搖搖欲墜。
情侶中的男生聳聳肩，手裡拿著綁帶，沖她挑釁一笑。
“我去拿浴巾。”江若吟彎腰溫聲說。
剛剛還擺在兩人椅子上的浴巾不見了蹤影，周圍全是看熱鬧的人群，沒有誰願意幫手。
下一刻，伴著口哨聲和嘲笑聲，兩條浴巾被女生扔進泳池裡。
“你們...”
江若吟沒想到這些人如此惡劣，正要上前理論，又聽見袁筱的啜泣聲，腳步被釘在原地。
“沒事，別怕。我帶你出去。”她試著把垂在兩側的衣料係在一起。
“用我的吧。”短髮女生從泳池另一側走過來，把浴巾遞給她。
“謝謝。”
兩人幫袁筱圍好浴巾，江若吟朝短髮女生說：“幫我看著她。”，接著走到還在笑的男生麵前。
男生不以為意：“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江若吟踹倒，結結實實摔在光滑的地磚上。
“你瘋了？”女生衝上來，用力推了她一把。
江若吟不怒反笑：“開個玩笑而已，不會玩不起吧？”
“哈哈哈哈。”短髮女生大笑著鼓掌，繼而看向圍觀人群，“不好笑嗎？怎麼都不笑了？”
人群竊竊私語。
“是挺過分的。”
“那你怎麼不去幫忙？”
“誰敢惹他們啊。那可是喬雯。”
“反正她男朋友也摔了一跤。”
江若吟這才知道，惡作劇的女生就是舉辦派對的人。
喬雯繞過她，走到短髮女生麵前：“你怎麼幫著外人？”
“誰有理我就幫誰咯。”說完招呼江若吟，“走了。”
喬雯捏著拳頭：“誰敢走？”
短髮女生挑眉：“怎麼？還沒鬧夠？要不要幫你報警？”
“這麼熱鬧呢？”一道男聲插進來，是周潛姍姍來遲。
短髮女生看了他一眼，沒理會。和江若吟一左一右扶著袁筱往外走。
穿過走廊，來到客廳，江若吟餘光掠過灑滿陽光的樓梯口。
木質階梯發出吱呀聲響，站在上麵的人臉龐被分成明暗兩麵，眼神淡淡掃過，不帶停留。
她驀地僵住，一瞬間彷彿時間靜止，目眩神迷。
那是高中過後，她見鄭昀聲的第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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