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有什麼好怕的？
一夜之間，寫字樓門口的幾棵樹都掛上了彩燈。江若吟走進大廳，解下圍巾，看見物業公司的人正在玻璃窗上貼聖誕貼紙。
她忽然想起有個大學同學在港企工作，每年的聖誕節都有幾天假期。
在公司門口打了卡，擡眼間看見劉姐，她笑著打招呼。
劉姐點了下頭，不似往常熱情，徑直從她麵前走過。
江若吟無奈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聖誕節居然是週五，街上肯定堵到爆。”
她一坐下，小趙就向她抱怨。
“要和小張約會？”
“哎呀，他瞞著我訂了嘉悅頂樓的餐廳。那附近又沒有地鐵，隻能打車過去。”
嘉悅是開在江灘的五星級酒店，她記得是袁筱家的產業。頂樓的旋轉餐廳一直是節假日的熱門約會地點。
江若吟提議：“下班早點走，先坐地鐵去江邊，再掃個共享單車，應該比打車快。”
“我那天準備穿裙子...算了，到了地方再換就是。還是你腦子轉的快。”
小趙說完回頭看了眼，把椅子滑過去，小聲道：“這幾天別跟劉姐一起吃飯了。昨天老張說把郭雨欣的工作分給她，她差點和老張吵起來。”
“她今天早上看到我也裝沒看見，估計心裡記恨著我倆呢。”
小趙哼了一聲：“老張慣會挑軟柿子捏。陶思遠不爭不搶，劉姐又沒了靠山。”
“靠山？”
“是啊，她家親戚是公司的材料供應商。上個月才被換掉。”
江若吟微微瞪大眼睛：“你怎麼什麼八卦都知道？”
小趙揚起下巴：“這可是我的職場生存必備技能。”
江若吟被逗笑，給她比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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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亂七八糟的工作，日子流水一樣劃過。
手機螢幕上明晃晃的12月25日，提醒她晚上要去袁筱家參加聖誕狂歡派對。
公司寫字樓物業準備了抽獎活動，江若吟運氣不錯，抽到一個U型枕。
拎著禮物進了公司，看到工位上還躺著一份禮物。
不等她開口，小趙主動解釋：“老張給的。你這份最大。”
江若吟皺眉，把禮盒推到角落，彷彿這是塊燙手山芋。
老張最近實在反常，她總覺得不是好事。這些小恩小惠背後，可能標著她付不起的代價。
可偏偏理不出頭緒。
“不開啟看看？我這份是香水小樣，估計是他老婆買化妝品的贈品。”
“你來？”江若吟把盒子遞給她。
小趙撕開包裝，眼睛瞪得老大。
裡麵是當下正熱門的盲盒，線上線下都缺貨。
“天哪，若吟姐。要不是我知道老張之前是怎麼對你的，就沖這個盲盒加上次的巧克力，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想發展什麼不正當關係了。”
江若吟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事件主人公的聲音。
“大家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一會有客戶過來參觀，你們把桌子收拾一下。”老張大聲說。
“像這些靠枕、毛毯，都收起來。動作快點。”
有同事忍不住好奇：“部長，什麼客戶啊？”
一般來說，客戶都是去工廠參觀，幾乎沒有來員工辦公區參觀的。
“銘盛集團。這還是人家第一次跟我們淩美合作。大概二十分鐘後到。你們一會好好表現，知不知道？”
大家三三兩兩應聲，站起來收拾工位。
江若吟蜷起指尖，嘴角綳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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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的動作越來越快，常用的護腰靠枕掉到地上，滾了兩圈，沒激起一點聲響。
她彎腰撿起，把它塞進抽屜，費力地合上。
還剩五分鐘，她拿著杯子躲進茶水間。
走進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銘盛集團那麼多人，以他的職位，實在不必親自過來談合作。
銘盛的其他人，除了鄧俊，誰都沒見過她。
她有什麼好怕的？
沒過一會，前台那邊傳來幾道談話聲。
“鄭總，這邊請。”
她心裡咯噔一聲，連呼吸都放輕。下一秒，就聽到熟悉的嗓音。
“您請。”
是鄧俊。
她聽見自己的鼓譟心跳聲，一下重過一下，直到外麵的腳步聲遠去，她還站在原地。
一行人簇擁著鄭昀聲和鄧俊走到辦公區。
“這邊是行政。”郭總為他們介紹。
行政主管站在辦公室外和兩人打招呼。
再往前走，是品牌二部，王部長臉上掛著笑。
鄭昀聲頷首，視線掃過一眾員工，又不著痕跡地收回。
郭總見他不感興趣，領著人接著往裡走。
老張一早就從辦公室出來，伸著腦袋張望。
看見他們走過來，趕忙站到走廊上迎接。
郭總順勢介紹：“這裡是品牌一部，也隸屬市場部。”
鄭昀聲點點頭，視線從老張臉上移開，投向左手邊的公共辦公區。
“鄭總，我是品牌一部的部長張耀。”老張說著擡起手，見對方好像沒在聽，動作僵在半空，又訕笑著放回身側。
郭總順著鄭昀聲的目光看向小趙旁邊的空位，給老張遞了個眼神。
老張在他耳邊小聲解釋：“這是江若吟的位子。”
郭總皺了下眉，很快恢復笑臉：“鄭總，後麵是法務部。”
“嗯。”鄭昀聲嘴上應著，人卻沒動。
老張有些緊張，湊過去問小趙，江若吟去哪兒了。
“若吟姐去茶水間了。”
小趙聲音不大，卻一字不落地傳進鄭昀聲耳朵裡。
他眸光微顫，認真打量起那間工位。
她辦公桌上的陳列很簡潔。膝上型電腦、滑鼠、一個方型滑鼠墊，外加一盆圓滾滾的仙人球。
矮小的花盆側麵貼了張卡通貼紙，他曾經在江若吟的鑰匙扣上見過同款玩偶掛件。
他怔愣一瞬，驚訝於自己居然記得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
鄧俊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為了緩解尷尬，問起郭總：“貴公司的這兩個部門平常怎麼分工？”
“哦，一部主要負責沖調飲品類產品的營銷策劃，二部主要負責食品類的產品。”
“這次合作的宣傳策劃由哪個部門負責？”鄭昀聲突然開口。
郭總一聽有戲，連忙順著他的話講：“鄭總這是有心儀的選擇？”
“我看這位張部長就不錯。”他淡聲道。
老張喜出望外，搓了搓手，走到鄭昀聲旁邊：“多謝鄭總誇獎。不誇張的說，我手底下這些員工個個都有專長。”
“是麼？”
“就比如...額...坐這裡的小江，有能力又肯努力。她經手的策劃案，基本上次次都是好評。”
坐在他們附近的小趙往茶水間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悄悄給江若吟發訊息。
這麼好的機會，可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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