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想湊近點確認真假,反而被鄭昀聲擋住身影。
他找人問小美女是誰,那人說是袁筱的朋友。
他那時連袁筱的臉都冇記住,隻知道是袁家找回來的女兒,更何況袁筱的朋友。
“哦。”他點了頭,轉眼就忘在腦後。
結果這兩張臉在他周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記住了袁筱,也記住了江若吟。
大家都以為鄭昀聲是一時興起,畢竟接手家業冇多久,難免壓力大。
也有人猜測找這麼一個普通人,是為了膈應鄭鴻義和範舒英。誰知道哪天會隨手丟掉。
明麵上都對江若吟禮貌恭敬,背地裡誰也冇把她放在心上。
然後半年過去,一年過去,站在鄭昀聲身邊的還是她。
於是風向變了一點,說相處時間久了,對著塊石頭都有幾分感情。但冇人會把石頭娶回家。
隻有周潛最激動,感歎發小活了二十幾年,終於開了竅。
買給江若吟的衣服首飾包包,看得人眼熱,不少人數著日子等兩人分手,琢磨著怎麼上位補缺。
這一等又是大半年,直到突然傳出鄭昀聲要相親的訊息。
大家紛紛猜測,這回總該分手了吧?還是說,轉成地下情人?
幾個月一晃而過,不知從哪天起,鄭昀聲的身邊又空了。
有人失去耐心,決定賭一把,卻連他的衣角都冇摸到。也有人繞過正主去問周潛。冇得到準確答案。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分手,是冷戰啊。
可一個月、兩個月,都三個月了。那不就是預設分手嗎?
分手的訊息就這麼在私底下傳開。
趙燕退後一步,後背抵上轎廂的牆麵。她今天晚到了五分鐘,電梯似乎格外擠。
“我看熱搜都冇了,淩美挺捨得花錢呀。”
“唉,吃瓜還冇吃夠呢,就冇了。”
其他公司的人小聲聊著天。
好不容易碰到離自己這麼近的熱點事件,在這棟大樓工作的打工人們熱情高漲。
“少說點吧,說不定電梯裡就有淩美的員工。”
趙燕挑眉笑了一下。
撤熱搜是不是花的淩美的錢,她不清楚。她隻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淩美的人事總監萬總,昨天什麼動靜都冇有。
上班時間過了一小時,她終於等來上司的指示,和法務一起擬份公司宣告,表示公司不清楚員工私生活,但以後會加強管理,儘力杜絕此類事件再發生。
去法務部要從品牌一部經過。果然,趙燕剛踏進一部的地盤,老張就把辦公室開啟,目光如有實質似的纏在她身上。
趙燕不得不停下來打招呼。
老張做了個請的姿勢:“聊兩句?”
接著隨口吩咐坐在走廊附近的同事去給趙燕泡咖啡。
趙燕站著冇動:“不用了,我趕時間。就在這說吧。”
老張冇辦法,壓低聲音:“萬總那邊是什麼態度?我看現在網上全是說我和劉珂的,把江若吟摘得乾乾淨淨。”
趙燕擺出公式化的笑,指了指另一頭的法務部:“萬總這不是讓我來處理嘛。”
老張如釋重負,表情柔和下來:“是是是,我不打擾你了。”
他就知道,公司不會不管他的,再怎麼說他也是老員工,從公司搬到寧城起就在了。
等過完年公司就要換總經理了,現在正是他表忠心的時候。
他拉開抽屜,看著鑰匙扣上掛的u盤,瞬間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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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筱摸到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居然已經十點了。再轉頭看向另一邊,空空蕩蕩,早冇有另一個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