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是張朋友圈發的合照，叫阿維的男人站在後排，伸手在前排另一個女人頭頂比耶，笑得一臉傻氣。
第一排中間是袁筱和江若吟，兩人摟在一起，笑容燦爛。
周潛放大照片，看到粉色鞦韆一角，的確是袁筱家的彆墅。
他側著手機，偏頭看了鄭昀聲一眼，見對方神色無異，暗笑自己想太多。
都幾個月了，早翻篇了。
“這天氣還弄戶外燒烤，真不怕冷。”對麵的人說。
周潛把手機舉到鄭昀聲麵前，隨口吐槽：“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
鄭昀聲眸光閃動，語調平平：“的確不值錢。”
周潛覺得他話裡有話，把手機還回去，搭上他的肩膀問：“誰惹你了？”
“你。”
周潛氣笑，仰頭喝了口酒，突然福至心靈：“鄭昀聲，你不是吧？誒，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啊。”
“不是...你以前也不這樣啊。”
剩下的人聽不懂加密對話，看了會覺得冇意思，各自聊起來。
又過了會兒，丁嵐受不了吵鬨，扯了扯周潛的袖子，說不舒服。
兩人剛交往不久，周潛正是耐心充裕的時候，安慰幾句，便準備散場。
他看著站起身的鄭昀聲，有些不好意思：“下次單獨請你。”
鄭昀聲回到家，時鐘剛剛走過十二點。
外套上沾了混雜氣味，他微微蹙眉，正要把衣服扔進臟衣簍裡。突然動作一頓，低頭嗅了嗅。
有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
木質茶香混著一點點柑橘的清新，哪個季節用都不會顯得突兀。
是江若吟身上常有的味道。
江若吟伸了個懶腰，緩慢睜開眼。外麵陽光灑滿窗台，已是日上中天。
昨晚她留宿在彆墅，兩人太久冇有睡在一處，不小心就聊天聊到半夜三點。
床的另一側，袁筱還在沉沉睡著。
江若吟起身下床，洗漱一番，套上和袁筱同款的居家服。
沿著樓梯下了幾級台階，怕萬一有人到訪，又折回去換了衣服。
傭人們見她下來，紛紛打招呼。阿姨迎上來，問她要吃點什麼。
江若吟想著等袁筱起來了再一起吃正餐，隻要了煎蛋和咖啡。
餐廳的窗戶正對著玻璃花房，昨晚太黑了冇注意，今天才發現裡麵佈置得像座小型公園。
她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裡還隻是間空屋子。
阿姨見她感興趣，提議道：“江小姐吃完要不要去看看？”
江若吟連忙點頭，不自覺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五分鐘後，阿姨開啟花房的鎖，站在門口目送江若吟進去。
近距離看到本不屬於這個季節的鮮花，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隻需要適宜的溫度、光照和水，就可以打破自然規律，人造一個小小的春天。
就像她可以試著跳出陳靜蘭給她畫好的地圖，探尋自己的路。
她專注拍照，冇注意身後的腳步聲，差點被袁筱嚇一跳。
“我們出去吃吧。”袁筱提議。
司機把兩人送到商場。聖誕剛過，節日裝飾還冇拆下。許多店裡的折扣活動也還在繼續。
頂樓有家海鮮自助，最近調整了選單。袁筱的探店賬號下有好多評論讓她去。
身體裡似乎還殘留著從前過苦日子時的習慣，她仍下意識優先去拿單價更貴的食物。
為了測評菜品還有拍照，一頓飯吃了快兩小時。
樓下一堆奢侈品店，正好適合消食。
幾間店鋪逛下來，江若吟有些精力不濟，反倒袁筱越逛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