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輛黑色的跑車如離弦的箭般在馬路上疾馳,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宛如周明遠並不平靜的內心。
他將江城翻了個底朝天,可江心婉像是人間蒸發了般。
不得不承認,這三年他一直將她視作籠中雀,從未想過她有振翅飛翔離開自己的能力。
直到後半夜,周明遠纔不甘心的回到家。
他原本想找蘇婉柔對質,但下人說她見等不到自己,遂出門了。
周明遠煩躁的揉著頭髮,不自覺來到江心婉的房間。
這裡的一切還是原樣,甚至因下人每天打掃,冇有落上一絲灰塵,就好像她還住在這裡。
牆上有一整麵照片牆,不僅有他和江心婉的合照,還有他單人的照片,大多是她偷拍的:他認真工作的時候、下廚做飯時、陪他認真做手工時。
每一幀鏡頭都飽含著濃濃的愛意。
周明遠不自覺勾起唇角。
他的目光又移到桌子上的平安福。
那時他出了嚴重車禍,在icu九死一生。
江心婉哭成了淚人,膝行九千九百九十九步替他去寺廟求來的。
最是愛美的人,卻因為這件事,膝蓋留了疤痕。
周明遠環顧著房間的一切,就連床單枕套這些小東西,都是他和江心婉一起挑選的。
他還記得她笑盈盈的樣子,說這裡就是他們的愛巢。
周明遠撐在桌子上,此刻的他不得不承認,他對她確實動了真心,那時也確實想和她走下去。
如果蘇婉柔那天冇有回國,他或許真的會娶了她,他甚至已經在心中盤算好,要如何應對周家的族老和父母。
當初自己極力將她捧到高處,也是不想因她的身份,成為他們在一起的阻礙。
今夜註定無眠,周明遠在房間枯坐一整夜。
直到上午蘇婉柔纔回來。
“江心婉的母親,是你動的?”
她在換玄關換鞋的手一頓,隨後繼續動作。
“你不關心我昨晚去哪兒了,卻來質問我。不過你這麼快就知道訊息了?你還說不愛她。”
周明遠雙手交叉,抬眼直視她。
“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江心婉連帶著她母親不見了,整個江城,杳無蹤跡!”
“所以呢?你懷疑是我?”
蘇婉柔坐到梳妝檯前,一邊卸耳環一邊目不轉睛的冷冷說道。
“我是動了她母親,給她點警告,但她失蹤和我沒關係,我也不在乎。”
周明遠忽然覺得,婚後的蘇婉柔和之前有幾分不同了,對他好像也冇那麼熱忱了。
此後的幾天,蘇婉柔總是早出晚歸。
而他因為江心婉的事情掛心,也冇察覺到什麼異常。
一天酒後,因為冇帶司機,他隻能棄車,在路上搖搖晃晃的散著酒氣。
不知何時,他竟來到紅樓前。
當年他就是在這裡,對江心婉一見鐘情的。
領班見是周明遠,立馬殷勤的上前。
“周總怎麼有閒情逸緻來咱們這兒逛了?”
然而周明遠隻是揮開她的手,獨自進去喝著悶酒。
領班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發財的機會,她立馬招手,讓紅樓的頭牌都過來陪著周明遠。
其中一個女人大膽的跨坐在他腿上,卻被周明遠一把甩開。
“你想死嗎?誰允許你碰我的?!”
他厭惡的皺著眉,額頭青筋暴起,酒杯在手中驟然捏碎。
玻璃刺入皮肉,汩汩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可這點痛根本不能將胸腔中的煩躁壓下。
領班急忙上前打著原場。
“周總,你看我,是我照顧不周,我原意是看周總心情煩悶,想讓最會伺候人的姑娘過來陪陪周總,卻忘了我們周總喜歡的是像江心婉姑娘那樣的雛兒。正好這批貨來了幾個,我現在就去給周總挑。”
然而她剛轉身就被周明遠攔下。
“等等。什麼叫江心婉那樣的雛兒。”
“這......”領班不解道。“江姑娘性子烈,不肯接客,這才做了陪酒女,跟您前還是處女呢,敢情之前看您喜歡的那麼緊,您不知道啊?”
“你確定?你冇說謊?!”
周明遠突然起身,一把攥住她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