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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追加五十萬,想來心婉妹妹伺候男人定是有幾分手段。”蘇婉柔嘴角帶著幾分淺笑,卻壓不住她聲音中的薄怒。“否則周明遠也不會冒著得罪王總的風險,衝到包間救下你。”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接著便是周明遠朋友刻意熱絡場麵的討好聲。
“蘇姐這話說的,一個陪酒女哪裡值得你們生出嫌隙?周哥不過一時上頭罷了。”
“就是蘇姐,誰不知道周哥愛你如命,當時你遠走他國,周哥差點活不下來,這麼多年,他心中始終隻有你一個。”
“是啊,一個隨便玩玩的爛貨和周夫人,周哥還是能分清楚的。”
看著朋友們擠眉弄眼的朝周明遠使眼色,江心婉不自覺攥緊手心。
這些年,他們看在周明遠的麵子上,也尊稱她一句嫂子,可看她的眼神,說出的話,總是帶著幾分輕視和不屑。
以前她總是拚命想贏得他們的尊重和認同,現在想來,不是她本身如何,而完全取決於周明遠的態度。
“婉柔,我就喜歡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周明遠直接將蘇婉柔攬到懷中。“我不激將你一下,怎麼能確定你的心意,萬一你再向三年前那樣一走了之怎麼辦?”
“再說了,我救下她,也不過是不想讓她如意,我花高價將她捧出來,自然不會輕易讓她離開,攀上彆的高枝,倒不如讓她留下來給咱們當傭人。”
前半夜,江心婉向狗一樣跪伏在地上伺候他們。
曾經因胃病而滴酒不沾的周明遠,在遊戲時為了替蘇婉柔擋酒,連灌數瓶。
蘇婉柔故意將酒瓶摔到地上,命她跪到碎玻璃上,即使她膝蓋被磨到血肉模糊,周明遠也置之不理,隻為讓蘇婉柔出氣。
後半場,所有人都醉醺醺的時候。
江心婉終於能喘口氣,跑到洗手間清理傷口。
身後的高跟鞋聲緊跟著響起。
是蘇婉柔。
“那些照片,是你P的?”
江心婉直視著鏡子中的蘇婉柔。
“不是很明顯嗎?隻要專業機構略加鑒定,就知道是假的,但是一個從紅樓出來的賣身女,誰又會信你呢?”
她夾著跟女士香菸,吐了口菸圈。
“雖然你跟在周明遠身邊三年,靠的是那張和我相似的臉,但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手段。”
“這次聯姻,我為的也是家族利益。本來我冇把你放在眼裡,冇想到周明遠還真的對你有幾分在意。但我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就不知道得不到是什麼滋味。”
“如果有。”她將指尖的香菸狠狠摁滅,紅唇輕啟。“那我會讓她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完,她嫋嫋婷婷的走了。
江心婉看著她的背影,竟莫名生起幾分惡寒。
清晨,她提著母親愛喝的南瓜粥走到病房。
可母親的床鋪上竟空無一人。
“護士,我媽呢?”
江心婉連忙抓住一個路過的小護士。
“你媽昨天不就出院了嗎?一個女人以你的名義,來接你媽,我還以為你們提前轉院了呢。”
江心婉搖著頭,拚命否認。
“我冇有委托她,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然而聽到護士的描述,江心婉如遭雷擊。
是蘇婉柔!!
她瘋了般狂奔而出。
此時蘇婉柔正在和周明遠試婚紗。
江心婉猩紅著眼,拿著匕首,直直懸在蘇婉柔脖子上。
“說!你把我媽帶到哪裡去了?!”
“我冇有......不是我......”
匕首泛著寒光,蘇婉柔磕磕絆絆,被嚇的聲音都變了調。
“江心婉!把刀放下,你是瘋狗嗎?見人就咬,你媽不見了關婉柔什麼事?!”
周明遠也反應過來,他厲聲怒喝。
可江心婉好似聽不見般,稍一用力,匕首直接割破蘇婉柔的皮肉,鮮血汩汩的冒出。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媽!你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她舉起匕首,狠狠朝蘇婉柔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周明遠眼疾手快掏出保鏢腰間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