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銅甲屍出世!任老爺慘死,阿威隊長拔槍找茬!
任家公館,二樓書房。
夜已經深了,任發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鼻樑上架著西洋老花鏡,正坐在書桌前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桌子上堆滿了賬本,任發的眉頭越皺越緊。
“唉,這半個月又虧了上百塊大洋,這生意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任發嘆了口氣,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一想到明天九叔就能幫自己老爹找個新穴重新下葬,他的心裡才稍微寬慰了一些。
隻要風水改了,任家就一定能重振雄風。
“呼——!”
突然,窗外颳起了一陣極其陰冷的狂風。
書房那兩扇厚重的玻璃窗,被這股怪風猛地吹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冷風灌進屋子,直接把書桌上的煤油燈給吹滅了。
整個書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見鬼了,今晚風怎麼這麼大。”
任發哆嗦了一下,摸黑站起身,準備去把窗戶關上。
就在他剛剛走到窗檯前的時候。
“砰!”
書房那扇堅固的紅木大門,彷彿被一柄千斤重鎚狠狠砸中,瞬間四分五裂,木屑夾雜著碎木塊如同子彈一般飛射進屋裡!
任發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回頭看去。
這一看,任發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瞬間軟成了麵條,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僵硬的黑影。
那黑影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清朝官服,臉上長滿了一層濃密的黑毛,兩根慘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毒光。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猩紅如血,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任發!
“爹……爹?!您怎麼回來了?”
任發聲音都在發抖,褲襠裡已經不受控製地滲出了一股熱流,尿了。
任老太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在他眼裡,地上這個嚇得屁滾尿流的中年男人,就是他進化路上最美味的補品!
“吼!”
任老太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腿猛地一蹬。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起步,瞬間跨越了整個書房,直接撲到了任發麵前!
“救命啊!來人啊!”
任發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想要往書桌底下鑽。
可是,老殭屍那長著兩寸長黑指甲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肩膀!
指甲瞬間刺穿了睡衣,深深地紮進了任發的皮肉裡!
“啊——!!!”
劇烈的疼痛讓任發發狂地掙紮,但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胖子,怎麼可能掙脫得了一隻巔峰跳屍的束縛?
老殭屍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任發那肥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
四顆尖銳的屍牙瞬間咬穿了任發的大動脈!
“咕咚……咕咚……”
極其清晰的吞嚥聲在黑夜中響起。
任發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眼死死地往上翻,眼神中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與此同時。
吸食了至親血脈的老殭屍,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恐怖異變!
它臉上和手上原本那層黑色的絨毛,開始大把大把地脫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同古銅色金屬般的光澤!
它的肌肉開始乾癟、收縮,但骨骼卻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一股極其恐怖的煞氣,如同風暴一般以它為中心爆發開來,甚至連書房裡的紅木傢具都被這股氣勢震出了裂紋!
銅甲屍!
吸了任發的血,這隻憋了二十年的絕世兇物,終於打破了桎梏,成功進化成了水火不侵的銅甲屍!
“老爺!老爺發生什麼事了?”
樓下傳來了家丁打著燈籠、急促跑上樓梯的腳步聲。
老殭屍鬆開嘴,將已經被吸成一具乾屍的任發隨手扔在地上。它轉頭看了一眼門外亮起的火光,毫不猶豫地轉身,雙腿一彈,直接撞碎了二樓的玻璃窗,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義莊。
江辰還在房間裡打坐吐納,鞏固《雷訣》的修為。
突然,後院停屍房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不好啦!師父!殭屍不見了!”
這是文才的聲音,喊得都破音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穿好外套,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等江辰來到停屍房,九叔已經站在那口破了個大洞的黑漆棺材前,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秋生和文才跪在地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我昨天是怎麼交代的!棺材的上下左右,全都給我彈上線!這一大塊漏網的棺材底是怎麼回事?!”
九叔指著那被踹碎的棺材底闆,怒吼聲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師父,這……這不能怪我們啊!”秋生結結巴巴地狡辯,“是師弟說他鬧肚子去茅房,讓我們彈的。我們尋思著棺材那麼重,底闆也彈不著啊……”
江辰立刻露出一副極其驚訝和自責的表情。
“兩位師兄,我走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一定要把底部彈滿!你們……你們怎麼能偷懶呢!這下闖大禍了!”
江辰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九叔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知道江辰向來穩重,這種低階錯誤絕對是這兩個不靠譜的活寶幹出來的。
“啪!啪!”
九叔一人賞了一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等回來再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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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義莊的大門被人“砰砰砰”地用力拍響。
“九叔!九叔在不在!出人命了!”
鎮上的更夫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滿臉的驚恐:“九叔,快去任家公館看看吧!任老爺……任老爺他被人給殺啦!”
“什麼?!”
九叔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老殭屍起屍,第一件事就是找有血緣關係的親屬下手!
“走!拿上傢夥,立刻去任家!”
九叔抄起桃木劍,帶著江辰三人,風風火火地趕往任家鎮。
等他們趕到任家公館的時候,外麵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鎮民。
保安隊的隊員們拿著漢陽造步槍,在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大廳裡,任婷婷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趴在任發的屍體上哭得死去活來。
一個穿著黃綠色保安隊軍裝、戴著個高度近視眼鏡、長相極其猥瑣的胖子,正站在任婷婷身邊,裝模作樣地安慰她。
這人正是任家鎮保安隊隊長,阿威!也是任婷婷的表哥,平時仗著手裡有槍,在鎮上作威作福,早就對任家那龐大的家產和任婷婷的美貌垂涎三尺了。
“表妹啊,你別哭了。表哥我可是保安隊長,我一定抓到兇手,把他大卸八塊,給表姨夫報仇!”
阿威一邊說著,一邊趁機想去摸任婷婷的肩膀揩油。
“讓開讓開!”
九叔帶著江辰擠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任婷婷一看到江辰,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樣,直接撲進了江辰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江大哥!我爸爸他……他死了!”
江辰順手拍了拍任婷婷的後背,安慰了兩句,眼神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地上任發的屍體。
隻看了一眼,江辰就確信,任老太爺絕對已經進化成銅甲屍了!
因為任發脖子上的那四個血洞邊緣,皮肉已經完全發黑腐爛,甚至開始往外滲出墨綠色的屍水。這是隻有高階殭屍才具備的恐怖屍毒!
九叔蹲下身子,仔細查驗了一下屍體,臉色越來越難看。
“九叔,看出什麼名堂沒有?這到底是用什麼兇器殺的?”阿威隊長背著手,邁著八字步走了過來,一臉的傲慢。
“不是兇器殺的。”
九叔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說道:“是被長指甲掐死,然後又被咬斷了脖子。這是殭屍乾的!”
“殭屍?”
周圍的鎮民聽了,頓時嚇得一陣騷動。
阿威隊長卻嗤笑了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指著九叔的鼻子。
“九叔,你少在這妖言惑眾!這年頭哪來的殭屍?我看,兇手根本就是你!”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阿威,你胡說什麼!”九叔怒目而視。
“我胡說?你說兇手是用長指甲殺人的,對吧?”
阿威隊長得意洋洋地轉過身,一把抓起九叔的右手,高高舉起。
“大家看!九叔的指甲,是不是很長啊!”
九叔平時畫符需要留一點小指甲,確實比普通人稍微長一點點,但這跟殭屍那種兩寸長的黑指甲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阿威這純粹就是為了在表妹麵前出風頭,順便找個替死鬼結案。
“不僅如此!”阿威隊長越說越來勁,“肯定是你貪圖任家的財產,半夜翻牆進來,用指甲掐死了表姨夫!來人啊!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我抓起來!”
十幾個保安隊員立刻端起步槍,嘩啦啦地將九叔圍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九叔的腦袋。
“你這是血口噴人!”秋生和文才急了,剛想衝上去。
“砰!”
阿威直接拔出腰間的手槍,朝天鳴了一槍,囂張地大叫:“誰敢動!老子一槍崩了他!”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槍聲鎮住了。
九叔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修道之人不能跟凡人官府對抗,一旦動手,自己就真成了殺人犯了。
“好,我跟你們走!”九叔咬了咬牙,準備認栽。反正他也想趁機去停屍房守著任發的屍體,免得今晚再起屍。
就在保安隊員拿著鐵鏈準備上去鎖九叔的時候。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極其突兀地擋在了九叔麵前。
“抓我師父?你算個什麼東西。”
江辰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眼神極其冷漠地盯著阿威。
“江大哥……”任婷婷緊張地拉了拉江辰的衣角。
阿威一看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跟這個小白臉這麼親熱,頓時妒火中燒,舉起手裡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直接頂在了江辰的腦門上。
“小子,你敢罵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腦袋開花!”阿威囂張到了極點。
“江辰,退下!別惹事!”九叔急了。那是真槍實彈,不是鬧著玩的!
江辰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那漆黑的雙眸中,猛地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寒光。
“我生平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
話音剛落!
江辰的右手化作一道極其恐怖的殘影,速度快到周圍的人根本看不清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再看清楚時。
江辰依舊單手插兜,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而阿威隊長手裡握著的那把精鋼打造的手槍,槍管已經硬生生地被捏成了一個麻花!整個槍身徹底變形,報廢成了一團廢鐵!
“哐當!”
阿威嚇得手一哆嗦,那團廢鐵掉在了地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辰。
這特麼還是人嗎?!徒手捏爆鋼製槍管?這得是多大的握力?!
阿威隊長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煙消雲散,看著江辰的眼神就像是見了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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