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馴龍尺已非昔日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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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已畢。
他毫不遲疑,心念一動,功德商城立時浮現眼前。
早在交手前,他就已想好這筆功德如何花。
——馴龍尺,必須升!
他如今已是煉精化氣三重圓滿,舊尺已難承其勢。
法器強一分,戰力便躍一階,最穩、最快。
董元神色一肅,直接開口:“馴龍尺升級,要多少功德點?”
係統迴應即至:
【升級九品馴龍尺為八品,需消耗:10萬功德點。是否確認?】
十萬?
他眉梢輕揚,略帶訝異。
這尺子當初入手才五萬點。
升一品,竟翻倍。
往後恐怕更貴。
“但願這八品之威,配得上這十萬點。”他心底默唸,語氣卻篤定。
“升級。”
十秒後,提示音再度響起:
【九品馴龍尺已晉升為八品。】
話音剛落。
馴龍尺表麵,驟然浮起一道熾金龍紋,旋即一聲穿雲裂石的龍嘯沖天而起,震得屋瓦微顫,整座小鎮都為之一靜。
那龍威如山嶽壓頂,沉甸甸砸在人心上,半空中龍影翻騰,赫然是虯龍真形——鱗爪飛揚,角似鹿、須如蝦,活脫脫一尊盤踞於尺上的遠古凶靈!
董元心頭一震。
原來,自己與虯龍那一戰殘留的血脈共鳴,竟悄然滲入法器,將一絲龍魄烙進了尺身!
這下,馴龍尺已非昔日凡品!
他五指攥緊尺柄,分明瞧見金紋遊走如活物,掌心更傳來沉墜感——分量足足翻了一倍!
尋常煉化後,法器該輕若無物;可此尺偏偏越煉越沉,彷彿裹著千鈞龍筋、萬斤龍骨。
但威力……卻像烈火遇油,轟然暴漲!
一記劈空揮出,尺芒撕開空氣,竟帶起低沉龍吟,嗡嗡震耳,久久不散。
“十萬功德點,值了!”董元咧嘴一笑,眉梢都透著暢快。
這提升,比他預想中還猛三分!
“有它在手,收拾殭屍,怕是連刀都不用拔。”
他唇角一揚,身形再動,如離弦之箭射向鎮子深處,準備把漏網的屍骸清個乾淨。
……
三個時辰後。
鎮中再無一具僵立之軀,連牆縫裡爬出的腐屍幼蟲都被碾成了灰。
倒是冇撞上傳說中的殭屍王——不過,他兜裡功德點反倒漲到了十二萬整。
這筆錢,他暫且按捺不動。等出了這地界,尋處山坳林深的清淨地,再細細琢磨買什麼趁手貨色。
董元轉身欲走。
腳步剛抬,眉頭忽地一蹙——幾道氣息正從鎮後疾掠而來,快如鬼魅,殺意凜冽。
他略一思忖,不願節外生枝,足尖一點,身影倏然閃入斷牆陰影,斂息藏形。
……
董元隱去不久。
鎮口塵土翻湧,數道身影踏風而至,袍袖獵獵,衣襟上繡著各派徽記,麵色卻繃得鐵青。
黃道長赫然在列,額角沁汗,嗓音發緊:“諸位道友,速進鎮中!那位雷法奇才恐怕已陷險境……”
一眾名門弟子臉色齊沉:“還有同道在裡麵?你冇攔住他?”
黃道長苦笑搖頭:“那人倔得像塊鐵,勸不住啊!”
“此地陰煞翻湧,尋常人孤身闖入,早該退走了。”
“要麼已逃,要麼……已成屍傀。”
眾人互視一眼,很快定下主意:“不管如何,先進去剿屍,順道尋人。”
他們指尖暗釦符籙,袖中暗藏法器,靈力在經脈裡悄然奔湧,步子放得極輕——
整座鎮子,百姓儘數化僵,屍潮未散,單靠幾人硬闖,實屬以卵擊石。
可無人可調,無人可等,隻能咬牙往前蹚。
“走!”
幾人魚貫而入。
黃道長默然隨行,袖中手指悄悄掐了個平安訣,心下無聲祝禱:董元兄弟,千萬莫出事……
然而——
剛踏進鎮口,眾人腳步猛地一頓。
滿街橫陳的殭屍,頭顱儘碎,黑血未乾,二十具黑僵,無一例外,皆是一擊斷首!
“全是黑僵,且全被雷霆炸開天靈蓋?”清微派親傳陸丸瞳孔驟縮,眉心電光隱隱躍動。
這傷勢他熟——焦痕如蛛網,顱骨內裡儘成齏粉,分明是雷勁鑽透骨髓所致!
“那位道友,會雷法?”唐門弟子忍不住開口。
唐門擅機巧暗器,一枚淬毒銀針能釘穿厲鬼咽喉,對雷修向來存著三分敬意。
神霄派秦曉黛眉微蹙,眸光微亮:“何止會?我使‘九霄震獄雷’,也難做到這般乾脆利落。”
雷霆凝成一線,瞬破僵顱——這不是靠蠻力,是雷意通玄,寸寸拿捏到毫巔!
“這雷氣磅礴肅殺,含君王之怒,不似承自天雷,倒像是……自血脈裡迸出來的。”她低聲喃喃。
陸丸頷首:“清微派雷法偏重靈動,絕無這般霸道。”
“莫非……是龍虎山高徒?”幾人目光交錯,聲音壓得更低。
旋即,幾人接連擺手,連連搖頭。
龍虎山弟子本就稀罕,親傳更是鳳毛麟角,專修雷法的,更是萬裡挑一。
三派素來交好,彼此氣息早爛熟於心——若真是龍虎山門下,哪會認不出來?
“莫非……是獨來獨往的散修?”黃道長低聲嘀咕。
“絕無可能!”秦曉、陸丸異口同聲,斬釘截鐵,毫無遲疑。
這般爐火純青的雷法,豈是散修能摸到門檻的?
荒唐!
兩人頓時緘口不言,再不肯多提半句,隻對那個一頭撞進鎮子的年輕修士,愈發掛心。
“走,再往裡探探。”黃道長催促道。
眾人重整衣袍,繼續前行。
沿途所見——
殭屍橫七豎八躺滿街巷,個個天靈蓋炸裂,雷光落點分毫不差,乾淨利落得令人脊背發涼。
“全……全冇了?”黃道長盯著地上層層疊疊的幾十具屍身,腦子嗡地一響,眼前發黑,一時竟站不穩腳。
這些,真都是董道友一人所為?
“你確定他真就孤身一個?”幾個大派弟子麵麵相覷,嘴唇發乾,聲音都變了調。
單槍匹馬,屠儘全鎮殭屍?
說笑呢?
不喘氣的?
靈力當水喝的?
“再瞧瞧吧……不過照這情形看,那人應當安然無恙。”黃道長強壓驚愕,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那位董道友,大概率還活著。
眾人收起雜念,咬牙再進。
這一回——
那尊鐵甲屍赫然橫在路中,幾人霎時瞳孔緊縮,喉頭一哽,連呼吸都滯住了。
“不可能!”
“我靠!鐵甲屍胸口直接被轟穿了?!”
“換我上,也做不到這地步!”
驚叫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更失態。
他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具鐵甲屍——
胸口豁開一個碗口大的空洞,皮肉筋骨儘數汽化,隻剩焦黑邊緣冒著縷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