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鬼將,竟被一介凡人逼至這般田地?
淩然懶得看它掙紮。
桃木劍化作一道青虹,劈、削、斬、剁,招招狠辣,專劈那道墨線!
劍鋒過處,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鏗!鏗!鏗!”如鑿頑鐵。
墨線被砍得寸寸斷裂,支離破碎,幾近潰散。
淩然雙眼一眯,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鬼將身影在半空扭曲變形,猛然張口——
一團漆黑如墨的鬼火,裹挾腥風,朝淩然當頭吞來!
淩然渾身驟然騰起熊熊烈焰,赤橙金三色火舌狂舞,將他裹成一枚燃燒的火球。
他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鬼將——
那鬼火撞上烈焰,竟如雪遇驕陽,嘶嘶作響,寸寸消融!
他心頭一喜,低頭瞥向小腹——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皮肉蠕動,生機勃發。
他手腕一翻,桃木劍無聲沒入空間戒指。
下一瞬,人已欺至鬼將麵前!
右拳悍然轟出,拳麵浮起一層淡藍幽光,如寒潭凝冰。
鬼將不避不讓,反而咧開巨口,獠牙森然,迎著拳頭狠狠噬下!
“砰——!”
拳鋒正中顎骨!
獠牙應聲爆裂,碎屑混著黑血噴濺而出。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哀嚎,撕裂長空。
淩然一見得手,身形暴起,再度撲向鬼將。
鬼將瞳孔驟縮,轉身便逃,身影在半空急掠騰挪,忽左忽右,如煙似霧,隻想甩脫這致命追擊。
可淩然的桃木劍早已鎖死它的氣機——劍光如電,直貫而入!
鬼將身軀應聲裂開,斷作兩截,轟然墜地。
誰知那團幽影竟從劍鋒間猛然炸開,裹著腥風疾射而出,眨眼就要遁入虛空!
淩然眉峰一壓,冷喝:“想跑?!”
他足尖點地,疾追而去。
可剛躍出三步,胸口猛地一燙,彷彿被燒紅的鐵錐狠狠鑿穿——他身形一個趔趄,單膝砸在地麵,喉頭湧上腥甜。低頭一看,心口赫然塌陷出個血洞,邊緣皮肉焦黑翻卷,絲絲縷縷青煙正往上冒。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
他猛一偏頭——左肩胛骨上,竟嵌著一顆烏沉沉的黑珠!
珠麵蜿蜒爬滿蛛網般的暗紋,幽綠微光在它周遭明明滅滅,如同活物呼吸。
右手已不受控地死死摳住右肩,整條胳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灰、龜裂……
那顆黑珠底下,蛇首緩緩昂起——鱗片森冷,信舌吞吐,獠牙森然,分明是要將他一口吞盡!
淩然卻隻冷笑一聲,渾身氣血轟然炸開,如烈陽破雲!
蛇首當場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簌簌掉渣。
他目光一凜,右手閃電探出,直抓那黑珠!
“嘶——!”
鬼將殘存的蛇信如鞭抽至,纏住他腰腹猛力一勒!
淩然旋身蹬腿,一腳踹中蛇信中段——“啪”一聲脆響,蛇信彈開數丈!
他指尖離黑珠隻剩寸許——
蛇首再度暴起,腥風撲麵!
淩然反手揮劍,桃木劍劈開空氣,帶著撕裂般的厲嘯,狠狠斬落!
“哢嚓!”
蛇首齊根而斷,滾落在地,眼珠兀自轉動,盛滿驚駭。
淩然垂眸,心頭一滯——那斷首之下,竟是張稚嫩孩童的臉,眉目尚帶三分懵懂。
他啞然失笑,又覺荒謬。
這群陰祟竟真把他當成了乳臭未乾的小子……可它們哪知道,淩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少年?
說到底,還是這柄桃木劍太紮眼——若非它鎮邪破穢,淩然哪能三招之內,斬將如割草?
念頭一閃,他身影倏然虛化,再出現時,已立於莽莽山林深處。
眼前,一株古木參天而立,樹榦粗壯如殿柱,枝椏虯結似龍爪,遮天蔽日。
淩然眼神一沉,右拳緊攥,筋絡暴起,對著樹榦悍然轟出!
“轟——!!!”
巨木攔腰崩斷,木屑紛飛如雪!
他縱身撞入斷口,眼前霎時陷入濃墨般的黑暗。
耳畔唯有風過林梢的沙沙聲,細碎、綿長、令人頭皮發緊。
他不敢停步,咬牙狂奔,一口氣衝出百步有餘,才驟然剎住。
一座石碑,巍然矗立前方。
碑旁刻著四個陰刻大字——
“鬼王墓?”
淩然目光掃過,抬手輕撫碑麵。
指尖所過之處,字跡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一股刺骨陰寒,裹著腐土與陳年屍氣,猛地灌入鼻腔。
他喉結滾動,苦笑浮上嘴角——
鬼王之墓,竟也帶個“鬼”字,倒真配得上他這名字。
這一趟,他必須進去,也一定要拿到裏麵的東西。
話音未落,前方陰影裡,一道黑影無聲浮現。
形如鬼王投影,輪廓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瘮人,毒光四溢。
它喉間滾動低吼,驟然騰空撲來,利爪撕裂空氣,尖嘯刺得耳膜生疼!
淩然足下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退。
一條漆黑蛇尾橫掃而至,挾著勁風呼嘯!
他擰腰側閃——
剛穩住身形,一道黑芒已貼著耳際掠過,削下一縷髮絲!
淩然反手一抄,掌中已多出一柄黑劍。
劍身幽寒,冷意刺骨,刃口似有暗流湧動。
他眸光微閃——怪不得各方勢力爭得頭破血流,原來此劍攻如雷霆,守似玄甲,確是稀世凶兵!
他握緊劍柄,體內陽罡之氣奔湧如潮,熾烈灼人。
那條盤踞暗處的黑蟒,鱗片驟然炸開,嘶鳴一聲,竟顯出幾分忌憚!
淩然足尖一踏,人已化作一道黑線,直刺蛇首!
劍光乍起,快得隻餘殘影!
黑蟒倉皇扭身——晚了!
劍鋒貫穿七寸,黑血噴濺如雨!
淩然落地,未作喘息,蛇尾已如毒鞭甩來,直取腰腹!
他側翻滾地,險險避開,隨即暴起前沖,桃木劍高舉過頂,朝著蛇頸狠狠劈下!
“啪嗒!”
蛇首飛起,熱血潑灑他半邊臉頰。
他抹了一把臉,抬眼望去——
遠處,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而來,袍角沾泥,步履卻穩如磐石。
淩然神色一凝,腳下微退半步。
灰袍老者盯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誚:“淩然,越活越回去了?連這種醃臢手段都用上了。”
淩然抬眼,聲音冷硬如鐵:“鬼王墓裡,死人堆成山。你們折進去的兄弟,怕是比我砍的蛇頭還多吧?”
老者臉色驟然鐵青。
他死死盯住淩然,眼底翻湧著淬毒般的怨毒。
“你把我逼進絕路——這筆賬,我今日必討!”
淩然嘴角一扯,嗤笑出聲:“鬼王墓裡的機緣,向來隻認強者不認人。你既栽在我手裏,還談什麼放過不放過?”
“哈!好一個狂徒!”那人仰頭大笑,笑聲如裂金石,“那就別怪我親手送你上黃泉路!”
淩然卻隻是搖頭,眉宇間浮起一縷凜然傲意。
“鬼王殿下,您連站穩都費勁,還擺什麼威風?”灰袍老者臉色鐵青,聲音發緊,“沒工夫陪你演戲了——先找到那件東西再說!”
話音未落,他雙拳驟然攥緊,指節爆響。
剎那間,一縷縷灰黑霧氣自他指尖騰起,翻滾、扭曲、拉長,化作數條毒蛇般的影子,嘶鳴著撲向淩然。
淩然冷哼一聲,手中黑劍嗡然震顫,劍尖猝然迸出一道刺目白芒,悍然斬向霧流。
嗤啦——嗤啦——!
兩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空氣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半空之中,能量如絞索般死死纏繞,彼此撕扯,彷彿壓著千鈞重擔。
淩然胸口一悶,心跳陡然加快。
他盯著那團蠕動的灰黑霧氣,心頭警鈴狂響:“這東西……不對勁!”
念頭剛起,霧氣已如活物般轟然炸開,朝四麵八方狂湧而去!
淩然瞳孔猛縮,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整個人暴退而出,快得隻剩殘影!
腳尖剛離地,灰黑霧氣已如潮水漫過他方纔立身之處。
轉瞬之間,霧氣已將他吞沒。
那霧似有生命,層層裹纏,寸寸侵蝕,淩然拚命掙紮,身體卻像被無形之手拖拽著,不由自主沉入其中。
霧氣爬上脖頸,覆住下頜,最後一點點吞掉他的臉。
灼燒般的劇痛從皮肉鑽進骨頭縫裏,淩然牙關咬碎,仍拚盡全力往前沖——可那霧氣如影隨形,快得根本甩不脫。
他整個人已陷進灰黑深淵,血絲從嘴角不斷滲出,猩紅刺眼。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生機將斷的瞬間——
霧氣驟然倒卷,如受巨力牽引,盡數收束回一點。
一個披著寬大鬥篷的男人,緩步踏出霧心。
淩然抬眼望去,心頭微震。
此人氣息沉厚,至少是玄級初期高手。
可他為何闖進鬼王墓?
淩然腦中電光一閃:怕是追殺某個鬼族強者,誤打誤撞才撞到這裏來的。
“閣下意欲何為?”淩然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慌亂。
鬥篷人靜靜望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刃似的笑:“想進鬼王墓取寶?先拿命來墊路。”
“要我的命?”
“對。死人才守得住秘密——尤其是這座墓裡藏著的東西。”
淩然麵色驟冷。
鬼王墓,是座活寶庫,金銀丹藥隻是皮毛,真正壓箱底的,是能改寫武道格局的至寶。
若此人隻為求財,或許還有轉圜餘地;可他開口就要命——分明是來滅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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