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板真跟剝了殼的荔枝似的……嘖,帥得有點紮眼了。”
他對著手臂輕笑,語氣裡三分得意,七分坦蕩。
鏡中人輪廓分明,氣質凜然,確已脫胎換骨。
他翻身躍下床,抬腳就往浴室走。
“雪兒,歇了。”
他朝門外揚聲喊。
“嗯,早點睡。”
林雪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溫軟如常。
熱水漫過肩頭,他沉入氤氳水汽,閉目放鬆。
識海深處,九顆雷球緩緩輪轉,吞吐幽光。
他意念輕點,引導雷球軌跡——忽覺其中蘊著一絲奇異韻律,似天雷與地脈共振所生的天然道痕。
那股力量正源源滲入四肢百骸,彷彿久旱逢霖。
體內九顆雷球如活物般躁動,瘋狂鯨吞外泄的雷霆,又將精純雷能反哺己身。
能量浩瀚如海,以他此刻根基,尚難盡數納為己用。他清楚得很:若不及時封存,經脈必被撐裂。
識海中,九球已疾速靠攏、交融,光暈層層疊疊,嗡鳴不止。
但真正合九為一,絕非朝夕之功,更需海量真元持續澆灌。
“八顆已融,總算沒崩。”
他暗鬆一口氣,卻毫不停頓——第八顆隻是門檻,真正的試煉,是第九顆。
那顆雷球最桀驁,最暴烈,融合失敗率最高,一旦失控,輕則經脈焚毀,重則魂飛魄散。
可若功成……實力將躍升至他此前不敢想像的境地。
他重新盤坐,氣息沉入丹田,全力催動《九重雷神訣》……
真元奔湧如江河,牽引天地雷息,匯入體內。
丹田深處,九顆雷球仍徐徐旋轉,每一次公轉,都吸攝更多雷霆,體積漸脹,光華愈盛。
九球環旋,攪動一方氣海,形成急速渦流;漩渦中心,九色雷光明滅不定——赤為焚炎、青為裂風、紫為鎮獄……各司其職,卻又渾然一體。
雷能所至,血肉重塑,骨骼重鑄,連呼吸之間,都帶著低沉雷音。
這動靜驚動了牆外潛伏的黑衣鬼。
它鼻翼翕動,眸中幽火暴漲:“好濃的陽雷之氣!吞了你,我便可破階!”
話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縷黑煙,貼地疾掠而來。
四周溫度驟降,寒霧瀰漫,陰風卷著腐葉刮過窗欞,鬼氣森然。
淩然眼皮一掀,目光如刃掃去——那黑衣鬼剛掠至門前,便被他一眼釘在原地。
在他眼裏,這玩意兒連螻蟻都不如,不過是路過時順手拍死的塵埃。
“滾。”
一字出口,冷如冰錐。
話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一拳轟出!
轟——!
拳風炸裂,空氣撕開蛛網狀裂痕,整間屋子震得簌簌落灰。
黑衣鬼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廊柱上,木屑紛飛。
“什麼?!”
它喉中咯咯作響,瞳孔驟縮——這小子哪來的這等蠻力?!
“留不得!今晚必須抹掉他!”
它指甲暴長,獠牙森然,殺意沸騰。
“啊——!”
黑衣鬼昂首咆哮,喉間滾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嘴一張,噴出一蓬濃腥發黑的血霧,周身氣息驟然狂飆,如烈火澆油,暴漲數倍。
“小子,納命來!”
他再度撲向淩然,動作狠戾而急切——此刻已無心纏鬥,隻求一擊斃敵,速戰速決。
淩然抬腿橫掃,靴尖狠狠撞上黑衣鬼胸口。
“咚!”
悶響如擂鼓。
黑衣鬼整個人倒飛出去,脊背砸在青磚地上,震得碎石亂跳。
他張口嘔出一口烏黑粘稠的血,腥氣刺鼻。
“不可能……我剛催動了‘蝕骨燃魂術’,戰力至少翻了一倍半,他怎會……”黑衣鬼心頭劇震,冷汗混著血水滑落。
隻剩最後一搏了。若再失手,便是死路一條。
他瞳孔驟縮,眼底倏然燃起兩簇妖異赤芒,似有活物在其中遊走。
氣息節節攀升,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淩然眉峰一壓,神色凝重。
“這傢夥……真要自毀根基換一擊?”
竟敢鋌而走險,施此禁術——分明是鐵了心要取自己性命。
既如此,便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淩然身形一晃,天魔九變瞬間展開!
右掌翻出,一道山嶽般厚重的紫金掌印撕裂空氣,轟然壓向黑衣鬼。
黑衣鬼瞳孔猛縮,身影一閃,原地隻餘殘影。
掌印轟在牆上,磚石炸裂,煙塵衝天而起。
淩然略一挑眉——這廝反應倒是快。
心念微動,他已閃至黑衣鬼身側,右拳裹挾千鈞之勢橫掄而出,拳風颳得地麵寸寸龜裂。
黑衣鬼倉促擰身閃避,拳勁擦著他肩頭掠過,轟穿三堵牆,碎磚簌簌滾落。
他臉色驟白,呼吸一滯——這速度、這力道,已遠超預估。
他疾退、騰挪、折身,像一道被狂風撕扯的黑影,在狹小屋內左衝右突。
可淩然如影隨形,拳腳如暴雨傾瀉,招招緊貼要害,逼得他連喘息都難。
一道道裂痕在他皮肉上綻開,黑血迸濺,浸透衣襟。
傷勢越積越重,他漸漸隻能格擋、硬扛,動作遲滯,破綻頻出。
就在他咬牙蓄勢、欲趁淩然收招剎那反撲時——
淩然忽然欺近,一掌悍然拍出!
掌心未至,一股暴烈氣浪已如刀鋒般劈麵而來,空氣嗡嗡震顫。
黑衣鬼瞳孔驟然放大,轉身欲逃,卻已晚了半步。
氣浪擦著他後背掃過,轟在牆上——整麵承重牆轟然坍塌,磚石崩飛如雨,而他後背皮肉盡碎,脊骨寸斷,整個人炸成一團翻湧黑霧,唯餘半截焦黑手臂跌落在地。
淩然收手,唇角微揚。
“總算清靜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抬步走向房門,伸手推開。
“嗯?”
門外空蕩無聲,月光斜照,連片落葉都不見。
人呢?
“嗬,偷襲不成還想溜?”他低聲嗤笑,“差點把我拖進陰溝裡,這筆賬,可沒那麼容易抹平。”
他彎腰拾起黑衣鬼掉落的儲物袋,隨手一拋,扔在牆角。
“哎——差點忘了正事。”
他俯身翻檢,指尖一劃,將袋中物件盡數取出,粗略掃過,塞進自己懷中,轉身欲走。
“嗖——”
破空聲驟起,尖銳刺耳!
淩然猛地抬頭——頭頂虛空如紙般撕開,一道黑影裹著腥風直撲麵門!
黑衣鬼竟又殺回來了!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痕。
“嘿嘿,小雜種,這次看你往哪兒跑!”
他雙臂暴漲,十指化作森然鬼爪,泛著幽綠磷光,在月下泛出毒蛇般的冷光。
那兩條胳膊竟覆滿漆黑長毛,筋肉虯結,肢體還在不斷扭曲、伸縮,彷彿無數蝙蝠在皮下奔湧,詭譎駭人。
“哼,班門弄斧!”
淩然低喝一聲,右拳驟然亮起熾烈金光,拳鋒所向,空氣劈啪作響。
“轟——!”
巨響炸開,氣浪翻卷。
鬼爪當場崩裂,斷指飛濺;黑衣鬼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狠狠撞進院牆,磚石簌簌剝落。
“呃啊——!”
他慘嚎出聲,半邊臉皮被震得翻卷脫落,露出森森白骨與跳動的肌肉,猙獰如惡鬼。
“就這?”淩然冷笑,“三招都沒撐住,還敢叫囂?”
黑衣鬼掙紮起身,身形漸漸收斂,恢復人形,卻佝僂著背,咳出大口黑血。
淩然那三記重擊,幾乎抽空他七成修為,連站穩都搖搖晃晃。
“你……你使的是什麼邪功!”他聲音嘶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邪功?”淩然攤手一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該死!你殺了我兄弟,這筆血債,我定要你百倍償還!”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珠赤紅,恨不能將淩然生吞活剝。
淩然目光一冷:“想報仇?隨時奉陪。躲,你是躲不掉的。”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出門,衣角在夜風中輕輕一揚。
黑衣鬼死死盯著那背影,胸膛劇烈起伏,怒火灼燒五臟六腑。
他在這座宅子裏蟄伏多年,就為等這一刻——手刃仇人,血祭亡魂。
如今人已現身,他豈會放手?
“小子,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鬼嘴角一扯,陰森森地笑出聲。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淩然剛踏出客棧門檻,黑衣鬼便鬼魅般閃至他身側,袍角未落,殺意已至。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聲刺耳如鴉啼。
“笑?你怕是活膩了!”
淩然腳步不停,聲音卻冷得像冰碴子刮過鐵板。
“哼!我修為壓你一頭,識相的就跪下認栽——免得皮肉受罪,魂魄遭殃!”
黑衣鬼鼻腔裡噴出一聲嗤笑,雙臂一振,裹著腥風撲來。
淩然頭也不回,隻把身形壓得更低,足尖點地,疾掠如電。
黑衣鬼見他如此輕蔑,胸中怒火轟然炸開,燒得眼珠通紅。
“敬酒不喝偏要灌罰酒?那就別怪我撕了你這張臉!”
他低吼著雙拳齊轟,拳風捲起黑霧翻湧,整條街空氣都嗡嗡震顫,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
淩然倏然止步,猛然旋身,眸光如刀,直劈黑衣鬼麵門。
那對鬼爪裹著幽綠煞氣,拳勁未至,麵板已泛起針紮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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