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字像有魔力,撞進他意識深處,轟得他心神劇震。
這句話,彷彿烙印般刻進了靈魂。
“這就是他的稱號?”淩然心中翻江倒海。
他忍不住想像——這個所謂的“註定之人”,該不會真是個糟老頭吧?
“名字聽著挺唬人……八成是裝神弄鬼的騙子,實力估計也就那樣。”他暗自冷笑,表麵不動聲色。
可就在這時,又一聲輕語飄來,冰冷熟悉:
“哦?你又活下來了。”
淩然渾身一僵。
這聲音……不是剛才那個嗎?
念頭剛起,另一道嗓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這次,倒是有點本事。”
這聲音……更熟了。
淩然臉色驟變,眼中驚色一閃而過。
他猛地轉向聲音來處。
那裏站著另一個黑影,身形模糊,但輪廓……和之前被黑液吞噬融合的那人,一模一樣!
他雙眼陡然瞪大:“他……也有意識?”
念頭未落,那黑影忽然抬手。
掌心漩渦乍現,漆黑旋轉,狂暴吸力肆虐而出。那殘餘的黑色粘液如同被召喚,瘋狂湧入漩渦,轉眼消失無蹤。
淩然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久久合不攏。
心神劇烈震蕩,根本無法平靜。
一陣冷風掠過,刺骨森寒。
他猛然回神,迅速收斂氣息,雙手仍保持著釋放金光的姿態。
但現在,他已經確定了——
眼前的黑影,就是那個人。
他不再震驚,目光越過對方肩頭,看向身後。
隻見大片黑液正在地麵蠕動、翻騰,形態不斷扭曲變幻,短短數息之間,竟凝聚成一個人形。
熟悉的模樣,熟悉的輪廓。
正是先前他親眼所見的那團黑色粘液所化的人影。
淩然盯著那團黑霧凝成的人形,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你是什麼人?”
“現在才問我是誰?”黑影輕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戲謔,“你不覺得自己問得太晚了?”
淩然沒吭聲,指節微微發白,體內靈力悄然運轉。
他已經做好拚命的準備——不管這玩意兒是敵是友,隻要敢動手,他就要撕碎它!
“你的身體,快爛透了。”黑影慢悠悠開口,聲音像從地底滲出,“肉身腐蝕過半,但血還在撐。不過……裏麵的髒東西得剜出來重鑄,過程嘛,會疼到你想死。”
淩然眸光一寒:“你到底是誰?為何救我?”
“李柳。”那人淡淡吐出兩字,“此地之主。”
頓了頓,他又道:“我存不存在於這個時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得有人欺負你。就這麼簡單。”
淩然心頭微震。
這語氣,不像殺伐果斷的強者,倒像是個藏在暗處、冷眼旁觀的老者。若真無情,又怎會出手相救?
“你究竟是什麼存在?”他低聲追問。
眼前這團黑影,讓他直覺不對勁——強大、古老、超脫常理,卻又說不清哪裏詭異。
“我不想多費唇舌。”李柳語氣轉冷,“既然答應保你一命,你就得按我說的做。”
“按你說的做?”淩然眉頭緊鎖,“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憑什麼?”
“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李柳反問一句,眼神深不見底。
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像極了故意吊人胃口,讓淩然心底一陣煩躁。
“我不欠人情,也不想被誰操控。”他冷哼一聲,“更沒興趣當別人的棋子。”
“不想做事?”李柳忽然低笑,“那你之前偷我東西時,怎麼沒想過後果?”
淩然心神一顫。
糟了!
這傢夥……難道是為了那件寶物來的?
“你以為順手牽羊就能全身而退?”李柳的聲音陡然壓下,如寒潮席捲,“在這片天地間,哪怕一根草葉都歸我所有。我要你死,不過是一念之間。”
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淩然脊背發涼,表麵卻強撐鎮定,嗤笑道:“嚇唬我?你也配?你根本不是修士,隻是個沒有魂魄的傀儡罷了。一個死物,也妄想主宰我?”
“哦?”李柳輕輕揚眉,“不信?”
剎那間,一股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彷彿整片虛空都在塌陷。
淩然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停跳——那種窒息感,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毫無反抗餘地!
他的視野中,黑影緩緩擴張,最終化作一名年輕男子。
麵容普通,毫不起眼,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得詭異。
可淩然看得真切——那眼裏,沒有一絲活人的波動,沒有情緒,也沒有靈魂。
就像一潭死水,映著世間萬象,卻不染分毫。
“你……到底是誰?”淩然聲音發緊,喉嚨乾澀。
眼前的傢夥,強得離譜。不是對手,連爭鋒的資格都沒有。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年輕人漠然道,“你隻需明白一件事——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為什麼救我?”淩然嗓音沙啞,“你圖什麼?”
“我不是救你。”那人目光如冰,“我隻是看不過眼罷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拿了我東西,我當然要拿回來。不然,這世道豈不太不公平?你說,是不是?”
淩然死死盯著他,忽然開口:“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他心中已有答案。
此人絕非尋常修士,更不像人類。像個活了無數年的傀儡,早已踏出輪迴之外。
實力,深不可測。遠在他之上,百倍,千倍……甚至更多。
“你說得沒錯,可惜啊——你沒機會再思考這個問題了。很快,你就會死。而你的意識深處,將永遠刻下我的痕跡,揮之不去,逃無可逃。痛苦會如影隨形,陪你到盡頭。”
李柳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當然,你也可以不選這條路。那就沉睡吧,永永遠遠地睡下去。”
“沉睡?”淩然瞳孔一縮。
他察覺到了——精神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那種虛脫感,曾在昏迷時掠過,但那時毫無知覺。而現在,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靈魂在枯竭。
“這個世界的人一旦陷入沉睡,意識便會墜入一個特殊空間。乖乖配合,別掙紮。”
淩然沉默。
“沒人能擋住我。我會把你送進去,在那裏,我的傀儡會守著你,直到你醒來——如果還能醒的話。”李柳淡淡開口,眸光冰冷,“你當然可以拒絕……可你拒絕不了。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讓你順從。”
這話一出,淩然心頭驟然一緊,一股寒意直衝脊背。
這男人太危險,絕不會輕易收手。他到底圖什麼?
“你究竟想幹什麼?”他沉聲問。
“你不配知道。”李柳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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