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走在街頭,他急於趕往城門,想尋回失散的同伴,可四周陌生,線索全無,眉宇間不禁浮現出幾分焦躁與煩悶。
正前行時,前方街角閃過幾道黑影——幾個身穿黑衣、蒙麵遮臉的人正悄然佇立。
淩然一眼便知,這是無頭鬼派來盯梢的眼線。
他眼神一凜,不再猶豫,立刻加快步伐,朝著人多的方向疾步而去。
淩然一路疾馳,腳步漸緩,抬頭一看,眼前赫然是青州城的城門。
他心中一喜——這下可有機會混出城去了!隻要穿過城門,隱入人群,那些追兵便再難尋到他的蹤跡。
可就在這稍縱即逝的鬆懈之際,身後風聲驟起。
那幾個蒙麪人已如影隨形般逼近,出手狠辣,掌風淩厲,直取他的後心。
淩然瞳孔一縮,知道行蹤已然暴露,再不脫身,必遭圍困。
眼看四道黑影夾擊而來,他卻忽然輕笑一聲,唇角揚起一抹冷峻笑意。
下一瞬,身形如燕掠空,騰躍而起,輕鬆避開了四人聯手的一擊。
可還不等他落地,一道陰冷的身影已悄然擋在前方——正是無頭鬼。
“小傢夥,身手不錯嘛。”無頭鬼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譏諷,“竟能在我眼皮底下逃這麼久。”
淩然站定,目光如刀:“無頭鬼,你既然認出了我,就該清楚我的來頭。
若識相,現在讓開;若不知進退……”他冷冷掃視對方,“我不介意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話若是對尋常武者說,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可無頭鬼是誰?縱橫青州多年,殺人無數,哪會被幾句狠話嚇住?反倒聽得興緻大增,咧嘴一笑:“嗬,好個猖狂的小子!既然你想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雙臂猛然揮出,拳風如鬼嘯,裹挾著濃烈陰氣撲麵而來。
淩然不敢硬接,腳尖一點,身形疾退,同時施展身法,如遊龍般穿梭於攻勢之間。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無頭鬼越打越是心驚。
此人速度之快,軌跡之詭,竟讓他這位七階武士也難以捕捉。
他接連使出數種殺招,卻被對方一一化解,彷彿戲耍一般。
“天涯咫尺?”無頭鬼終於認出了這門絕學,臉色微變。
沒錯,正是淩然壓箱底的秘技。
一經施展,速度暴漲數倍,宛如縮地成寸,踏步千裡。
此刻在他手中使來,更是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一次次追擊落空,讓無頭鬼的臉色越來越沉。
堂堂七階高手,竟被一個年輕人逼得束手無策,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他盯著淩然,寒聲道:“小子,別逼我動真格。
現在跪地求饒,還能留你全屍。”
淩然隻是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懶得給他。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無頭鬼。
他在青州橫行多年,誰見了不是戰戰兢兢?今日卻被一個後生如此輕視!
怒火中燒之下,他體內鬼氣翻湧,周身黑霧繚繞,殺意衝天。
然而還不等他再度出手,淩然猛然抬頭,氣勢轟然爆發!一股浩瀚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席捲而出,瞬間將無頭鬼籠罩其中。
空氣彷彿凝固,呼吸艱難,甚至連神誌都被壓迫得開始模糊。
那是屬於“天涯咫尺”真正境界的力量——不止是速度,更是對空間與氣勢的絕對掌控。
無頭鬼心頭劇震:這怎麼可能?短短片刻,此人實力竟飆升至此?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恐怖百倍!
“再不走,我就要交代在這兒了!”生死關頭,求生本能壓倒一切。
他猛地一腳跺地,地麵龜裂,塵土飛揚,整個人借力遁入黑暗,轉瞬消失無蹤。
“跑了?”淩然怔了怔,隨即咬牙切齒,“無頭鬼,你給我記著,這筆賬,遲早要你還回來!”
“人已經走了,與其放狠話,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活命。”忽然,一道清冷女聲從旁傳來。
淩然渾身一凜——是林月兒的聲音!
她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淩然眉梢微蹙,眼中掠過一絲困惑,但他並未在四周盲目尋找林月兒的蹤影。
忽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曾在林月兒身上留下一道靈魂印記,那道印記能讓他感知到她的方位。
此刻,淩然悄然將這道印記收入儲物空間,並貼上一張遮掩氣息的符籙,以防被察覺。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才開始在附近仔細探查林月兒的行跡。
他的動作極快,如風掠過林間,然而四下寂靜無聲,毫無異樣。
就在他幾乎打算放棄之際,眼前景象卻陡然一變——林月兒竟就站在離他不到十步遠的地方。
“總算找到你了,我看你還往哪兒躲。”淩然嘴角輕揚,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直朝林月兒疾沖而去。
林月兒見狀,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欲逃。
可她快,淩然更快。
一道模糊的黑影劃破空氣,轉瞬之間,淩然已攔在她麵前,擋住了去路。
“淩然,你想幹什麼?”林月兒皺眉質問,眼中滿是戒備。
她心裏清楚,淩然不簡單,但她也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他。
“沒什麼特別的目的。”淩然神色平靜,“隻是希望你不要再留在我家。”
這話讓林月兒微微一怔,記憶中浮現出他曾警告過她的情景。
“嗬,我憑什麼聽你的?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管這麼多做什麼?”她冷笑出聲。
淩然聞言,眉頭輕輕一動,卻沒有發怒。
他明白,若顯露出半分情緒,隻會讓她更加抗拒。
所以,他選擇了剋製。
“月兒妹妹,別任性了。”他語氣溫和了些,“我不是要趕你走,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外麵不比家裏,一個人在外頭,我總歸放不下心。”
這番話讓林月兒愣了一下。
“淩然,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還是那個需要人庇護的小女孩嗎?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誰來保護?”她冷笑著反問。
看著她滿臉不屑的模樣,淩然心中也泛起一絲不悅。
誠然,如今的林月兒實力非凡,但今時今日的他,也早已不是昔日可比,自然不會懼怕於她。
林月兒冷哼一聲:“既然你覺得我不配待在你家,那我現在就走。
不過從今往後,咱們各不相乾,若是再相見,便是對手。”
……
“我可以向你承諾,從此不會再打擾你。
也希望你能放下過往,不再糾纏。
這一次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淩然認真地說道,語氣誠懇。
“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林月兒眯起眼睛,“要是你敢食言,後果你應該清楚。”
“我不會。”淩然搖了搖頭。
林月兒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才緩緩開口。
“淩然,謝謝你當初救我一命,我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今天這事,就算我還了你這個人情。
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就此別過。”
“嗯。”
說完,她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淩然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他沒料到,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可轉念一想,也好,省去了許多無謂的糾纏。
就在林月兒轉身的剎那,淩然施展土遁之術,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融入大地,消失不見。
他不願讓她發現自己的舉動,畢竟現在的林月兒,已非等閑之輩。
謹慎,是必須的。
原地隻餘下一縷微風拂過。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林月兒的腳步微頓,眸光驟冷。
她冷冷望向淩然消失的方向,低聲呢喃:
“淩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發誓,此生不死,便永不罷休。”
她在心底默唸著。
他確實救過她,但她更記得,那一戰中,他親手摺斷了她的手臂。
那是刻骨銘心的羞辱,不可原諒。
林月兒收回目光,隨即加快腳步,朝著淩然的居所飛奔而去。
此刻,林月兒的心情如潮水般翻湧。
淩然確實救過她一命,實力也的確出眾,可心底那根深蒂固的恨意,卻始終未曾消散。
她心裏很亂。
腳步緩緩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朝著淩然居住的院落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卻又好像非來不可。
而另一邊,淩然回到房中後便靜坐下來,腦中不斷迴響著白晨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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