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瀕臨昏迷之際,無頭鬼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小子,沒想到你這副身子這般不堪一擊,這麼輕易就被我打垮了。”那聲音冰冷而戲謔,“不過,這隻是開始罷了。”
淩然努力想睜開雙眼,可眼皮卻像被釘住一般,沉重得無法抬起。
“怎麼回事……我的眼睛……為什麼睜不開?”
他心中大駭,拚命掙紮,卻毫無作用,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空,連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直到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的雙眼,已被那血符所傷,徹底失去了光明。
“這隻是個小小的懲戒。”無頭鬼冷冷道,“你的命數,隻剩幾年。
我勸你別再做無謂反抗,否則……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一定很怕死吧?為了讓你活得‘久一點’,我會先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你應該感到榮幸,能承受我招式的人,從來活不過三招。
每一擊,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淩然渾身一僵——這妖物不隻是想殺他,更是要將他淩遲於痛苦之中。
正因自己曾觸怒過他,對方纔要加倍報復,讓他比任何人都死得淒慘。
一股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你想做什麼?”淩然的聲音微微發抖,眼中滿是驚懼。
“放心,我還不會讓你死。”無頭鬼低笑一聲,“你太有趣了,我要把你留在世間,慢慢品嘗你的絕望,一點一點,榨乾你最後的意誌。”
淩然的心,徹底沉入深淵。
他明白,這一次,恐怕真的難逃一劫。
話音剛落,無頭鬼已舉起手中利刃,疾步衝來。
刀鋒劃破空氣,直取淩然咽喉。
那一擊迅猛而殘忍,如同猛獸撲食,毫不留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然的手腕忽然泛起一道銀色微光。
他咬牙強撐,拚盡全力向前一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刀。
淩然避過無頭鬼的猛撲後,掌心再次浮現出一根銀針,沒有半分遲疑,直刺入那無頭之軀。
銀針沒入胸口的剎那,一股黑煙自淩然掌心騰起——那是他淬在針上的劇毒。
這一擊精準命中了對方最脆弱的位置,洞穿皮肉,留下一個焦黑的創口。
無頭鬼神情驟變,猛地從懷中摸出一顆丹藥,迅速吞下。
冷汗順著它的脖頸滑落,但臉上卻不見痛楚,反倒泛起一陣奇異的麻癢。
它死死盯著淩然,目光幽深得如同深淵。
“奇怪……我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吞噬你的魂魄。”
淩然心頭一沉。
這毒是他精心煉製、專克邪祟的凶物,方纔那一針更是正中要害,可對方竟若無其事。
危險的氣息悄然逼近。
他忍不住苦笑,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
原以為會碰上個修為高深的隱士,誰料撞見的是這等陰魂不散的惡靈。
說話間,無頭鬼雙目緊鎖著他,聲音低啞而陰冷:“小子,今日你逃不掉,我會將你徹底煉化。”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淩然皺眉質問。
“血煞魔。”它緩緩開口,“這就是我的名字,也是這片林子裏所有生靈的噩夢。”
淩然心頭猛然一震。
血煞魔,傳聞中棲身於怨氣沼澤的邪物,嗜血成性,戰力驚人。
如今自己雙眼已盲,法術難施,隻能被動閃躲,唯一的希望是儘快恢復視力。
攻擊接踵而至。
無論腳底還是側翼,那柄泛著暗紅光暈的長刀總在瞬間逼近。
寒芒掠過耳際,帶起一陣刺骨涼意。
淩然不斷騰挪閃避,腦中飛速盤算破局之策。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他的餘光捕捉到角落一塊塌落的石板,旁邊垂著兩條粗繩,隱約連向高處。
退無可退。
若繼續僵持,唯有死路一條。
血煞魔似乎看穿了他的掙紮,卻並未急於進攻,反而靜靜佇立,彷彿在欣賞獵物最後的垂死掙紮。
良久,淩然眼中閃過一絲決意。
如何脫身?唯有速度。
儘管失明,他的感知仍在。
雙耳能辨風聲,殘存的靈覺仍可捕捉敵影移動的軌跡。
每一次刀鋒破空,他都能提前一步預判方位。
他知道,血煞魔極強,此地又是它的地盤,硬拚必死無疑。
但隻要利用好自己的敏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哪怕視野盡失,他依舊能在黑暗中“看見”對方的動向。
身形如電,在刀光中穿梭,雖屢次險象環生,卻始終未倒。
“掙紮也沒用,結局早已註定。
乖乖受死,省些痛苦。”血煞魔冷冷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淩然冷笑回擊,“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有本事,就來取我的命!”
“不知死活的東西!”血煞魔終於被激怒,怒吼一聲,狂撲而來。
就在它撲近的一瞬,淩然手中銀針再度浮現。
針尖微顫,他忽然感到體內一股輕盈之意湧動,彷彿束縛盡去,動作比之前更加迅疾。
“你的速度……竟快到了這種程度?”他自己都忍不住驚詫。
銀針在手,殺機暗藏。
黑夜之中,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我早就說過,你必死在我手上。”
話音未落,無頭鬼的身影已然消散在空氣裡。
淩然沒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隻覺得雙眼猛地一刺,劇痛襲來。
“啊!”他忍不住痛撥出聲。
那疼痛彷彿來自無頭鬼手中那柄猩紅長刀的餘威,直透眼底。
“你竟敢偷襲?”淩然怒火中燒。
“小子,現在就讓你見識下我的手段。”
無頭鬼冷笑一聲,手中長刀如血月般劃破空氣,直劈而下。
淩然未曾料到對方出手如此迅猛,倉促間隻能揚起銀針格擋。
刀鋒與銀針相撞的剎那,一股狂暴之力順著針身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他心頭一驚——這鬼物的力量竟強至此等程度!來不及細想,手掌一鬆,銀針脫手飛出。
銀針落地時,淩然腦中一陣眩暈,踉蹌一步,抬手扶住額頭,嘴角已滲出血絲。
“受傷了?”無頭鬼冷冷看著他,“堂堂淩家後人,不過如此。”
“少得意!”淩然抹去唇邊血跡,冷哼道,“你贏不了我,終有一日,你會跪著求我饒命。”
“那就試試看吧。”
淩然不再回應,腦中飛速運轉,思索脫身之法。
就在這一瞬,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現——山崖、風聲、斷路、深淵……他彷彿看見自己立於絕壁之邊。
忽然,背後風動有異。
他心頭警鈴大作,猛然轉身——
無頭鬼正立於身後,寒光一閃,短刃直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淩然右手疾探,竟牢牢扣住了對方持刃的手臂。
無頭鬼瞳孔驟縮,麵露驚怒,拚命掙紮欲抽回手臂,卻如同陷進鐵鉗,紋絲不動。
更讓他心顫的是,一股詭異的氣息從淩然體內蔓延而出,陰冷而磅礴,竟在蠶食他的鬼軀。
淩然捕捉到他眼神中的動搖,趁其心神失守,猛然將右手朝著匕首狠狠壓去!
“噗——”利刃穿掌,鮮血噴湧。
無頭鬼痛極,另一隻手迅速拔出匕首,反手便將刀尖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那是他魂魄所寄的本命兵刃,從未傷己分毫。
可此刻,為了掙脫淩然的壓製,他竟不惜自殘。
鮮血順著刀柄流淌,染紅黑袍。
淩然望著他,眼中滿是譏誚。
這鬼物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珍視的兵器,竟會由愛人之手推入胸膛。
心臟在緩慢崩壞,意識逐漸模糊。
但無頭鬼仍咬牙撐住,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幽光流轉的丹藥,吞入腹中。
淩然見狀,眉頭微皺。
片刻後,對方氣息稍穩,臉色也不再青灰。
無頭鬼不再看他,隻是抬頭望了他一眼,隨即緩緩閉目。
“別急著走……我不會讓你輕易解脫的。”他的聲音虛弱卻陰狠,“我會讓你嘗盡絕望,一點一點,碾碎你的意誌。”
話音落下,身體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倒地,像是一片落葉歸塵,無聲無息。
淩然上前輕踢了一腳,毫無反應,彷彿真的陷入沉眠。
他凝視片刻,確認對方已徹底昏厥。
手指微動,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柄血色長刀,略一打量,收入戒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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