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呀，我都快餓扁了！”馬小玲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好好，這就走。”淩然連忙應聲，牽起她那纖細柔軟的手，兩人並肩朝街口走去。
剛走到路口，淩然便瞧見兩輛漆黑的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他心知這是來接馬小玲的人，也不多想，依舊握緊她的手，徑直朝車子走去。
他陪著馬小玲上了其中一輛車，車子隨即啟動，駛向A市最熱鬧的街區。
一路上，窗外燈火璀璨，城市夜景如畫卷般徐徐展開，淩然卻無心久賞。
可沒過多久，他的眉頭悄然皺起——遠處一股濃烈的怨氣直衝天際，陰風陣陣，顯然有邪祟作亂。
天空彷彿被墨染，陰沉得可怕，空氣中更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這地方果然不安寧。”淩然心頭一沉。
那血味越來越重，四周遊盪的冤魂也越聚越多，怨念交織成網。
他知道不能再耽擱，否則局麵將難以收拾。
“小玲，你先留在車上，別下來。”淩然轉頭對副駕駛上的女孩低聲說道，話音未落，人已推門躍下。
腳尖落地的一瞬，他的身影竟憑空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剎那間，那些鬼影紛紛撲向剛才的位置，爪牙揮舞，嘶吼連連，卻連他的衣角都未能觸到。
淩然就像融入了空氣，無影無蹤。
“哈哈哈——”
一陣笑聲突兀響起，回蕩在夜風中，清晰卻又捉摸不定。
眾鬼驚愕抬頭，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
“哈哈哈——”笑聲再次傳來，這次竟像是從他們體內發出，由內而外地震蕩，聲音越來越響，宛如厲鬼低語。
“不用找了，我從來就沒離開過你們身邊，你們抓不住我的。”那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冷意，在他們耳邊反覆迴響。
群鬼麵色慘白，恐懼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小玲，你在哪兒？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這些傢夥不是你能應付的。”淩然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
“嗯……我知道了。”馬小玲微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明顯嚇壞了。
“別怕，我很快就回來。”說完，淩然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直奔前方那棟最高的建築而去。
他施展隱匿之術，身形如風掠過街道，下一秒便撞破樓頂天台，轟然一聲巨響震徹夜空。
“啊！”馬小玲猛地捂住耳朵，驚叫出聲，隨即閉眼不敢再看。
“嗬……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緩緩響起，回蕩在廢墟之間。
淩然從斷裂的梁木上緩步走下，衣袍未損，神情淡然。
“你們不用找了，我就在這兒。”他環視四周數十道鬼影，語氣平靜，“剛才那些動靜，都是我弄的。”
眾鬼魂猛然回頭，看清來人後無不麵露驚懼，本能想要逃竄，卻發現周身如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別緊張，”淩然淡淡開口，“我不是來取你們性命的。
今日前來，隻為尋你們幫個忙。
若願意配合，便可繼續存於世間；若不然……”
他頓了頓，不再繼續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語，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鬼群中一片死寂，軀體止不住地顫抖。
“若……若不答應呢？”一個滿臉鬍鬚、獠牙外露的惡鬼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地問。
“那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淩然輕聲道，語氣如常，卻字字如刀。
眾鬼聞言，臉色瞬間灰敗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清楚，眼前之人所言非虛——死亡尚可承受，可魂滅神消，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終結。
“我可以替你們化解執念，了結仇恨。”淩然目光掃過每一張扭曲的麵孔，“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完全聽命於我。
否則……後果，你們已經知道了。”
他語氣溫和，如同尋常交談，可在這些亡靈耳中，卻似來自九幽地府的宣判，冰冷徹骨。
“好……我們答應。”終於，有人顫巍巍地開口，緊接著，其餘鬼影也紛紛低頭，低聲附和。
夜風拂過殘垣斷壁，淩然站在廢墟中央，眸光深邃，彷彿與這整座城市的黑暗融為一體。
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儘管他內心對淩然充滿懼意，但為了活下去，也隻能硬著頭皮出頭。
“嗬，這纔像話嘛，我最欣賞懂分寸的人。”淩然嘴角微揚，看著那滿臉鬍鬚的鬼魂說道，“咱們各取所需——我替你們了結恩怨，你們幫我辦件事，如何？”
那人狠狠咬了下牙根，低聲道：“行，我們答應。”
淩然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時，有個鬼忍不住開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淩然掃視一圈，抬手一揮，一股無形氣流瞬間將這群鬼魂盡數籠罩。
這一招不但能遮蔽他們追蹤自己的能力，還能讓他們無法近身攻擊。
“待會兒，讓你們見識點有意思的。”他冷笑著說道。
隨即，他輕輕一引，所有鬼魂的頭都被強行扭轉，視線齊刷刷對準了馬小玲所在的方向。
“啊——！”馬小玲猛然看到那一張張慘白扭曲的臉，頓時尖叫出聲，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小玲！”淩然一聲厲喝。
她猛地回過神來，強壓住恐懼，望向淩然。
“怎麼樣？這些‘觀眾’夠不夠精彩？你覺得他們這副模樣滑稽不滑稽？”淩然眯著眼，笑吟吟地問。
“精彩，太精彩了！”馬小玲努力擠出笑容，語氣誇張。
“嗯。”淩然頷首，“那你一會兒就跟他們一起行動。”
“哦，好。”馬小玲應下後，目光掠過那些鬼魂的臉龐——隻見個個麵色灰敗、眼神驚恐，不由得皺眉問道：“他們怎麼跟要斷氣似的？”
“因為他們怕消失。”淩然淡淡一笑。
“什麼？”馬小玲一臉錯愕，“你沒騙我吧？他們都已經是鬼了，還能死？”
“不會真正死去。”淩然搖頭，“但他們不敢違抗我的命令。
你想不想親眼看看他們的反應？如果你不過去，我也不會強迫你，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去！我去！”一聽不會有生命危險，馬小玲立刻來了精神，連連點頭。
“你們先退到後麵去。”淩然對那群鬼魂下令。
“是，大哥。”眾鬼魂戰戰兢兢地退開，乖乖靠邊站。
馬小玲走上前，站在他們麵前打量了一圈，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越看越覺得好笑。
淩然看著她，輕聲道：“看來心情不錯。”
“何止不錯！”她興奮地說，“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連一群遊魂野鬼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簡直不可思議。”
淩然仰頭一笑，心中暗喜——計劃順利推進，目的已然達成。
他的意圖很簡單：把這些鬼魂引入馬小玲佈下的陷阱之中。
“淩然，謝謝你救了我……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有這種本事。”馬小玲望著他，眼中滿是感激與震撼。
“碰巧經過罷了。”淩然擺了擺手，故作淡然。
就在此刻，那群鬼終於察覺到了馬小玲的存在——數十道陰冷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緊接著，淒厲的嘶吼此起彼伏，響徹四周。
馬小玲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渾身一顫。
她沒想到，淩然竟把這麼多惡鬼都帶了過來。
淩然卻不為所動。
反正這些鬼傷不了他，讓他們叫一陣也無妨。
片刻之後，那些鬼魂便在他的法術壓製下徹底安靜下來，動彈不得。
“小玲，現在他們都歸你掌控了。”淩然轉頭對她說道，“動手吧，我相信他們會很‘配合’的。”
“好，我試試。”馬小玲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影，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那我先走了。”淩然冷冷掃視眾人，“記住，誰若敢反抗，立刻魂飛魄散，聽清楚了嗎？”
眾鬼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彷彿凝滯。
縱使想喊叫也不敢發聲，隻因心底的恐懼已深入骨髓。
“好，那你去吧。”淩然掃了一眼那些遊盪的鬼影，微微頷首。
話音剛落，他人便已不見蹤影。
“小玲，你現在應該感覺到了吧？他們現在都歸你掌控。”淩然望著馬小玲，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馬小玲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鬼魂，臉色微微發白，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卻並未退縮。
她並不懼怕，隻因淩然親口說過，這幾十個陰靈皆由她號令。
隻要他許諾了，那她便有十足的把握將它們牢牢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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