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然冷聲質問,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他絕不想再承受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哪怕一死了之,也勝過被這般折磨。
他的心臟本就脆弱,遠不如常人那般經得起摧折。
“嗬……你算什麼東西?”鬼王輕笑出聲,嘴角揚起一抹詭異弧度,眸光陰冷地盯著淩然,“剛才你用的那些符籙,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是什麼人,與你何乾?”
“我是鬼王。”對方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從幽冥深處傳來,“我可以告訴你,你手中那些符紙,乃是鬼界最頂級的鬼符,即便在我鬼王府內,也屬罕見之物。
隻因你修的是人族功法,根基淺薄,才讓這等神物發揮不出真正威能。
若是換作鬼界真正的符道大宗師來催動,你連掙紮的機會都不會有,頃刻間魂魄俱滅。”
淩然心頭一震,萬萬沒想到這些看似普通的符紙竟如此貴重,更沒料到鬼王府竟是統領整個鬼界的至高存在。
這些符籙……莫非並非外流之物?難不成,是出自鬼王府本身?
“怎麼,不信?”鬼王瞥見他神情微變,唇角浮現出一絲譏誚。
“我可以明說,這些符籙是我耗費重金購得,且不止一次使用過。
正因如此,我才清楚它們的威力。
在鬼王府中,這類符咒不過是最低等的存在。
若我願意,一年之內便可令鬼域萬靈盡歸虛無。”
淩然聞言,內心更是震撼。
他毫不懷疑鬼王所言——這類符籙或許真隻是鬼王府中的尋常之物。
可對方竟說是花錢買來的?這意味著,鬼王在外界竟還掌握著龐大資源?想到此處,淩然暗自慶幸,幸而未曾真正冒犯此人,否則此刻怕早已命喪黃泉。
“那你為何要抓我?”
“我說過了,我要殺你。”鬼王雙目赤光暴漲,瞳孔逐漸染成血色,一股滔天威壓自其體內洶湧而出,整座大殿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顫動。
淩然被壓迫得幾乎窒息,卻依舊挺立不倒。
他心裏明白,跪地求饒毫無意義,與其卑微乞命,不如冷靜應對局勢。
“你殺不了我。”淩然沉聲開口,語氣堅定。
“哦?真的嗎?那就試試看吧。”鬼王冷笑一聲,猛然揮出右臂,直取淩然胸口。
淩然目光一凝,敏捷閃避。
然而那手臂如同活物般扭曲轉向,繞至左側,攜著呼嘯狂風直轟其頭顱。
他迅速抬臂格擋,這一次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強行震開,而是牢牢扣住鬼王的手腕,順勢向下猛拽。
鬼王臉色微變,手腕急轉欲抽身回撤。
淩然眼中寒光一閃,哪管對方是否設下圈套,既然已將對方拳勢掌控在手,便絕不容其輕易脫身。
“哼!”淩然唇角微揚,掌力驟然爆發,擰轉之間竟將鬼王的手臂硬生生卸脫,緊接著發力前推,將對方整個人狠狠摔了出去。
鬼王在空中翻滾數圈,重重砸落在地。
“哈哈哈——!”
落地之後,鬼王非但不怒,反而放聲大笑,笑聲癲狂肆意,充滿邪性。
淩然眉頭緊鎖,心中頓生不悅。
他沒想到自己竟被一隻陰魂戲耍至此。
儘管鬼王實力驚人,但他並不懼怕,更不相信自己會敗在一個鬼物手中。
“笑完了沒有?”淩然冷冷喝道。
笑聲戛然而止,鬼王麵色驟冷,眼神如刀般刺向淩然。
“不錯,不但肉身強橫,靈魂之力也極為驚人。
看來這方世界的人類確實在不斷變強……你的魂魄強度,的確令人驚訝。
可惜——”他緩緩逼近一步,“你今日休想活著踏出此地。”
淩然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這傢夥……究竟想對自己做什麼?
難道是要吞噬自己的魂魄?念及此處,他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那個條件。
若非如此,鬼王又怎敢如此猖狂?
想到自己即將命喪鬼王之手,淩然心頭湧上一陣悲涼。
他不願就此隕落,不甘心生命如此輕易終結,可現實擺在眼前,他又有什麼辦法?
憑他如今的實力,連踏入鬼王境界的門檻都尚未邁入,又怎能與真正的鬼王抗衡?在對方眼中,自己不過螻蟻般微不足道,想要取他性命,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活著離開。
待他日實力大成,定要讓這鬼王血債血償。
“你別太得意!你我之間的恩怨,我自己會解決,不準牽連我的父母和家族!”
鬼王聽了,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嗬,你以為我會蠢到讓你有機會翻盤?這件事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隻有我清楚真相。
至於你的親人、朋友……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等你一死,我自會登門致歉,送上一筆不菲的補償,讓他們安享餘生。”
“放屁!”淩然怒目圓睜,聲音嘶啞,“想讓我身邊的人為你賣命,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鬼王眼神驟冷,眸中掠過一道陰寒的光,語氣森然:“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先拿你祭刀。”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如狂潮般席捲而出,瞬間將淩然籠罩其中。
淩然瞳孔猛縮,根本沒料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
更糟的是,他的身形早已被對方氣勢壓製,動彈不得,隻能勉強凝聚靈力護住要害。
可還不等防禦成型,鬼王的拳頭已重重轟在他的胸口!
轟——!
一聲悶響,淩然的胸膛猛地塌陷下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撞碎木門,跌落在外。
“哇!”一大口鮮血噴出,他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彷彿被巨石碾壓,劇痛鑽心。
肋骨似已斷裂,內臟也受到重創,體內氣血紊亂,經脈刺痛難忍,喉嚨裡滿是血腥味。
他強撐著坐起,咳出幾口血沫,抬頭死死盯著鬼王,眼中燃燒著屈辱與恨意——這是他人生中最狼狽的一刻。
“哼,剛纔不是挺硬氣的嗎?”鬼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獰笑著嘲諷,“怎麼,現在不說話了?哈哈哈!”
淩然深吸兩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盯著鬼王,一字一句地低吼:“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絕不會放過你……川,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話音剛落,鬼王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淩然麵前,隨即又詭異地隱去。
速度快得近乎虛幻,令人無法捕捉。
淩然急忙調動神識,竭力感知四周動靜,可除了殘破的桌椅石凳,竟再無半點氣息波動。
鬼王彷彿徹底蒸發,毫無蹤跡。
他心中驚怒交加,卻無力應對。
此刻的自己,就像落入蛛網的小蟲,四麵皆網,無處可逃。
他在心底瘋狂咒罵鬼王祖宗八代,可身體虛弱,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反抗。
那種任人宰割的絕望感,幾乎將他吞噬。
鬼王悄然立於他身側,俯視著他蒼白的臉,冷聲問道:“還想著反抗?我告訴你,你已經無路可走。
乖乖受死吧。
等你死後,我會煉化你的軀體,融入己身。
而你的魂魄,將永遠封印於此,永世不得輪迴。”
“你……”淩然渾身顫抖,憤怒至極,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鬼王聲音愈發冰冷:“別妄想逃。
無論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挖出來,親手斬殺。
然後抽你魂魄,鎮於幽獄之中,讓你生生世世困在此地,受盡折磨,永無解脫之日!”
那話語中的殺意濃烈如霜,聽得淩然脊背發寒。
他死死咬住牙關,眼中閃過不甘與決絕,心中暗暗立誓:隻要我能活著回到天山派,鬼王明——我必親手取你性命,血洗此仇!
但此刻,淩然隻能眼睜睜看著鬼王在自己麵前肆意張揚,毫無還手之力。
雙方的境界差距宛如天塹,他的修為與對方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應速度,他都遠遠遜色於鬼王,根本無法招架,更別提反擊。
當鬼王察覺到淩然眼中那股淩厲的殺機逐漸褪去時,心頭不禁微微一鬆。
剛才那道目光太過鋒利,彷彿能穿透靈魂,直刺心底,竟讓他這位縱橫多年的強者生出一絲寒意。
這感覺讓他極為惱怒——他堂堂鬼王,何曾懼怕過誰?可偏偏在淩然那冷峻的注視下,內心竟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種情緒令他極不舒服,但他絕不願承認自己竟會對一個後輩心生畏懼。
他強壓下心頭波動,暗自冷笑:定是那小子故作姿態,裝腔作勢罷了!
雖然心中不願服軟,可若表現出來,便等於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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