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師兄別笑話我了,你也知道我專精的是紮紙這門手藝。
這一帶,也就我一個正宗的茅山紮紙匠人,這些年總算也有些名氣。”
諸葛孔平聽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錯不錯,你這些年做的這些事,對陰魂有幫助,也積了不少陰德。
照這樣下去,再過幾年,說不定還真能被地府錄為陰差。”
九叔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所謂紮陰馬、送陰魂——紙人有引渡亡靈進入地府的功效,每送一個,便可積累一份功德。
若做得勤快,一天送幾十個,十幾年下來,還真能積攢足夠的功德,進入地府任職。
“陰差就算了,隻要以後不讓我下地獄就行。”
諸葛孔平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自己看著辦吧,咱們先給師傅上香。”
九叔聽後笑了笑,也沒再多說。
他太瞭解這個師弟的性格了,讓他一天紮幾十個紙人,那真有點難為人。
說完,九叔便帶著眾人來到墓前,齊齊跪下,行起了大禮。
……
三跪九叩之後,眾人緩緩起身。
“師叔,聽說紮紙術也能用來戰鬥?我聽那位認可我的祖師爺說過,紙人好像還能打人。”
一旁的文才聽到剛才的對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嗯?紙人戰鬥?聽說過,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法術了,早就失傳了。
我紮的紙人隻能送陰魂入地府,對付一般的孤魂野鬼還行,要是碰到像白衣那種等級的,勉強可以應付一下,遇到黃衫級別的就搞不定了。”
諸葛孔平嘆了口氣,略帶無奈地解釋道。
其實他學紮紙,一是出於興趣,二是因為這門手藝相對簡單。
相比起天師道那些繁雜的法術,紮紙這一脈因為很多傳承都斷了,所以他隻需掌握渡化陰魂的符法和手印就足夠。
至於戰鬥,他從來沒用過,真要動起手來,還是靠天師道的老辦法。
不過話剛說完,他突然一愣。
“等等,你說祖師爺教你紙人戰鬥的方法了?”
諸葛孔平猛然睜大眼睛,語氣中透著震驚。
一旁的九叔也是一愣。
對啊,這小子可是被祖師爺認可的人,而且是第三代祖師爺!那位可是紮紙一脈的巔峰人物。
據說當年那位祖師紮出的紙人,連殭屍王都能對抗。
“祖師爺隻是傳了我一些入門的基礎,這兩天我學了一下,還好不算太難。”
文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就說這兩天大家都在等大師兄,你怎麼總躲在屋裏,原來是在練紮紙啊!”
秋生一聽,立刻恍然大悟,想起文才這幾天的舉動。
“你不也常在夜裏溜出去練符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秋生這話一出,文才立刻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
“喲,你們兩個平日懶散的傢夥也開始修行了?真是難得一見啊!文才,來,展示一下你的成果,讓我們開開眼界!”
一旁的淩然聽罷,忍不住出聲調侃,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兩人被他這麼一說,都有些不好意思,心裏暗自嘀咕:我倆努力一下怎麼了?難道不該嗎?
“好嘞大師兄,那我就試試看!”
文才應了一聲,趕忙從隨身包裹裡拿出幾張早已裁好的紙。
紙麵上畫著稀奇古怪的符咒,歪歪扭扭,像是風吹過似的。
“呃……這是啟靈符?你這畫的也太難看了吧!”
諸葛孔平一眼認出符咒的種類,忍不住皺眉吐槽。
文才聞言頓時一臉苦相。
他可是照著祖師爺給的樣式畫的,怎麼就成“難看”了呢?
不過他沒敢多辯,繼續埋頭摺疊紙張。
這些符紙是他昨晚畫的,正好今天用上。
紮紙人哪能隻用一張紙呢?
在眾人圍觀下,一個形狀怪異、比例失調的紙人終於完成了。
“這就是你練了兩天的成果?你這手藝也太差了吧?”
九叔看著眼前的紙人,忍不住出聲評價。
兩天時間就做出這玩意,確實不算聰明。
別說動了,估計連站都站不穩。
“師傅,祖師爺託夢說我是天才!這紙人的樣子和祖師爺給的圖樣幾乎一模一樣啊!怎麼到您這兒就成了廢物?”
文才一聽立馬急了,當場反駁。
眾人一聽也都愣住了——他說的真是祖師爺給的圖樣?
“這紙人有什麼用?”
淩然突然開口問道。
從文纔拿出符紙開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現在這紙人成型了,那種異樣的感覺更強烈了,隻是還沒啟靈,他也說不上來哪裏怪。
“祖師爺說它能引渡陰魂,而且我這紙人至少能跟黃衫初期的小鬼過幾招。
不過我沒試過,畢竟茅山沒有鬼。”
文才連忙解釋。
“就你這玩意還能打小鬼?我不信!”
秋生一臉懷疑,周圍人也紛紛點頭,顯然都不太相信。
“是真的,祖師爺親口說的!我現在就啟靈給你們看!”
文才急了,立刻咬破手指,將血點在紙人的眼睛上。
他隨即取出一盒火柴,“唰”地一劃,火苗騰地竄起。
毫不猶豫,他將紙人投入火焰之中。
九叔等人立刻拿起柚葉擦了擦眼睛,準備檢視異象。
而淩然則靜靜站在一旁,他已經能直接看到陰魂,無需輔助。
下一秒,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紙人燃燒的火焰中,緩緩走出一個高大的虛影,足足有兩米多高。
“什麼?!這個紙人的陰魂怎麼會這麼大?!”
諸葛孔平脫口而出,滿臉震驚。
通常紙人燒了之後,陰魂應該和原物一樣,可眼前這虛影不僅巨大,而且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
“文才,西方四百米處有個白衣小鬼,讓你的陰魂送它去輪迴!”
淩然見狀,立刻下令。
“是,大師兄!”
文才連忙點頭,跑到陰魂麵前。
他雖然看不到紙人的陰魂形態,但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從那虛影中傳出。
他心中暗暗嘀咕:要是這紙人能賣出去,那可真是一本萬利。
不過這東西隻能用兩次,而且每次都要用自己的血,成本太高了……
兩滴血一個紙人,要是真量產,自己怕是得先流幹了血。
就在大家興緻勃勃等著看文才的表演時,他卻一臉侷促地轉向那個紙人陰魂,語氣頗為客氣地開口了。
“這位……紙人兄,可不可以麻煩你去那邊幫我把那隻鬼給抓過來?”
說著,文才還畢恭畢敬地對著紙人深深一揖。
然而讓他頗為難堪的是,那紙人竟像是沒聽見一般,毫無反應。
“紙人兄?”
文才見狀有些急了,試探性地又喊了一聲。
可惜那紙人依舊沉默不語,彷彿當他是空氣。
“師傅,大師兄,這陰魂怎麼不理我啊?是不是它餓了?”
文才一臉困惑地朝不遠處的九叔和淩然詢問。
“我怎麼會有這種徒弟!”九叔忍不住扶額,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咳咳,師弟你先別著急。
文才啊,你大概是還沒掌握操控紙人的訣竅。”
諸葛孔平趕緊出聲替文才解圍。
他作為同樣學過紮紙術的人,深知這一門技藝看似簡單,實則極難。
要讓一個死物承載陰魂,本就不是尋常之事。
而文才居然隻用了短短兩天,就能做出這種程度的紙人陰魂,可見他在紮紙一道上的天賦,恐怕已經超過了自己!
沒錯,是真的超過他了,毫無水分。
畢竟諸葛孔平當初學紮紙隻是出於興趣,天師道的主修還是戰鬥法術。
而且當時師傅也不太會紮紙,自然也不會多教他。
“哇,聽你這麼一說,文才還真是紮紙術的天才!”
一旁的秋生聽後頓時來了興緻。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九叔聞言卻搖頭,“文才之所以進步這麼快,是因為祖師爺在傳授他紙人技巧時,也順帶傳了他一些經驗。”
“所以,他能成功召出陰魂,其實跟這些經驗有很大關係。
如果以後還能保持這種速度,那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天才。”
“你當初學請神咒的時候,應該也有類似的感覺吧?”
九叔繼續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怎麼這麼快就學會了師傅你用的請神咒呢!”
秋生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他還以為是自己太聰明,或者請神咒本身不難,原來是祖師爺暗中幫忙!
可他這話一出口,九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請神咒?那可是玄階下品的道術啊!一個才入師門的弟子,居然學會了?
不僅九叔震驚,連在場的諸葛孔平等人也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咳咳,師侄你是不是記混了?”王夢忍不住開口,“請神咒不是玄階下品嗎?連我都還沒完全掌握,你怎麼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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