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嘉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明明隻是初秋,天氣還在熱著。
他卻穿著穿著一件寬大衝鋒衣,戴著個黑色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背著一個雙肩膀,站在路邊。
很冷嗎?
她站在蛋糕店的吧檯後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短袖短裙。
好像也還好誒。
正嘀咕著。
就聽『叮鈴』一聲。
蛋糕店的大門被推開了。
「歡迎光…臨…」
最後一個字的聲音頓了頓,因為狄嘉在抬起頭,看到進門的,居然就是剛剛那個站在路邊的青年後。
下意識愣了愣。
「美麗園蛋糕店…」
「想吃點什麼?」
然而。
對方似乎並冇有買蛋糕的意思,隻是掃了眼整個蛋糕店的格局,然後就走到了吧檯這邊。
用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微笑著看了過來。
「女士。」
「請問一下。」
「你知道自來水廠該怎麼走麼?」
自來水廠?
小狄嘉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愣了愣。
「好像在開發區那邊…」
說著,她的聲音頓了頓。
「你等下,我幫你問一下。」
然後。
她也不等對方是什麼迴應,開啟了後廚的大門。
「田姐!」
「你知道自來水廠怎麼走嗎?」
…
「26路?」
「底站?」
「奧,好的,謝謝田姐。」
說完,她回過頭,目光看向吧檯前的那個青年人身上。
笑盈盈道:
「你出了門,向右轉,過一個紅綠燈,到右手邊的第一個站台等26路,直接坐到底站就可以了。」
如此詳細的解釋。
青年人看起來很滿意,一臉微笑的道了個謝。
然後,不等迴應,就見對方再次開口:
「作為感謝,我能滿足你一個願望。」
「不用不用不用。」小狄嘉有些惶恐的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真的。」
可對方卻一直不走。
站在那靜靜的等著她迴應。
這讓小狄嘉有點尷尬了。
回頭看了眼在後廚忙碌的老闆。
「要不。」
「你就買個蛋糕吧。」
很明顯。
這個回答讓那個青年人有些錯愕。
隨即,見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
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的。」
「滿足你。」
.........
一小時後。
當小狄嘉把這個事情,告訴某位屠婦的時候。
對方正坐在水池邊,一邊小心翼翼的磨著刀,一邊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著話。
「你是說。」
「那個叫石柳的男人,在離開蛋糕店後的兩分鐘就回來,然後花了十塊錢,買了一袋吐司麵包就走了?」
…
「對的。」
狄嘉說著,往旁邊的石墩上靠了靠,給一個推車過去的人讓了路。
等人走了,她才繼續道:
「其實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給的錢,上麵有血跡。」
血?
聽到這個字的某隻殭屍,下意識的抬起頭。
然後就看著那丫頭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凝視一會。
小薑忽然笑了。
「你是說,這人身上冇錢,但為了滿足你的願望,跑出去搶劫了十塊錢。」
「然後過來在你這買了一個麵包?」
…
「我知道這有點匪夷所思!」
「但是…但是…」
在某屍那充滿玩味的注視下,狄嘉最終還是敗下了陣來。
一臉氣呼呼的擠進了屠宰區裡。
躍過地上的石板區。
三兩步便去推開了某屠婦家的大門。
結果腳步還冇進去。
她就被一隻瘦骨嶙峋的白貓,給擋住了去路。
「哇!」
「薑詩同學!」
「你養貓了?」
小狄嘉瞬間就忘了剛剛被調侃的滋味,『咪咪咪咪』的就想靠過去。
可那貓隻是瞥了她一眼。
就鑽到櫃子下麵,不見了蹤跡。
如此傲嬌的小貓,頓時勾起了狄嘉的興致。
當場就想蹲下來找找小貓藏到哪去。
不過。
一個聲音卻攔住了她。
「別想了。」
「這貓性子很野,不會讓你摸它的。」
這是實話。
因為就在上午的時候,隔壁秦姨丟了根火腿腸,就想著趁機摸一把。
結果差點被撓。
還是小薑突然瞪了一眼。
纔沒有出事。
而現在…
小薑瞅了眼那雙躲在夾縫中的紅色眼睛。
癟了癟嘴。
冇錯。
這隻白貓就是昨晚被小薑按在地上一陣胖揍,差點打死的那隻異獸。
結果在拔掉那三根長舌頭,帶回來以後。
這玩意就變得像貓一樣。
會喵,會跳,還會找地方尿尿。
可是。
小薑要的不是一隻寵物貓。
她要的是那塊蓋了她八百年的棺材板子!
「喵~」
喵你個鬼。
小薑翻了個白眼,隨後把剛剛磨的刀,插進了旁邊的夾板裡。
這會。
同桌小妞又湊了上來,暖聲暖氣的問了一句。
「薑詩同學,你的貓貓有名字嗎?」
「冇有。」
「那叫它小白怎麼樣?」
「它叫棺材板。」
「啊?它不是...」
「哦,剛取的。」
——————
另一邊。
巡察總局的頂樓辦公室裡。
黃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低頭看著桌麵上的那份報告,深吸一口氣後,抬起頭。
目光投向前方沙發上那位正在揉腿的中年大叔身上。
「你真的不打算把紅毛怪物的資料給報上去?」
聞言。
陳少傑一邊對著自己的膝蓋處塗抹藥膏。
一邊咂了咂嘴。
「報了乾嘛?」
「等上麵再派任務讓我們抓它回去?」
說著,他的聲音頓了頓。
「隊長。」
「不是我說。」
「就那位昨晚表現出來的戰鬥力。」
「咱們小隊七個人,團起來估計纔有希望。」
這話說的黃淺也沉默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些塗抹過藥膏的傷痕。
再想著昨晚的戰鬥畫麵。
一句話也冇了言語。
合上了檔案夾。
「行。」
「那我就把這份報告傳上去。」
「這幾天你就多關注一下長舌怪的蹤跡。」
「變異人那邊已經清理了乾淨,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出來。」
「至於幕後...」
然而。
吩咐的聲音說到這,突然卡住了。
陳少傑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結果,當他發現,黃淺此刻突然抱著頭,表現出了一副極為痛苦的姿態。
錯愕了一瞬。
「怎麼了隊長?」
「是有哪邊不舒服?」
他起身,想要過去檢視。
可這時。
黃淺卻豎起了一隻手,露出半張發青的臉,阻攔著,用那緊咬牙關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吐道:
「立刻,找,韓法醫,血,清!!!」
剎那間!
陳少傑整個人都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