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刀破傷風,兩刀見祖宗!
一刻鐘前。
天色陰沉,細雨濛濛。
隨著身後城市的天際線逐漸朦朧,三人兩屍的隊伍,也來到了來到了一處國道的拐彎處。
然後。
在背屍人馬伯常的帶領下。
幾個人越過了護欄,踏入了那荒草不生的戈壁灘,標誌著那充滿危機的送葬之行,就這樣開始了——
.
「老馬。」
「吃雞蛋糕嗎?」
「早上剛買的。」
「不吃?」
「脈動呢?這玩意能補充體力,來一瓶?」
「不喝?」
「行吧,那我自己喝。」
眼瞅著某個殭屍像變寶一樣,從揹包裡拿出了好幾種不同的食物。
身旁跟著的小葉佳,眼睛都有點綠了,有多少次都想開口,可考慮到彼此間不是太熟悉的關係,隻能泄憤似的從自己包裡拿出一根棒棒糖。
「咦?你還帶棒棒糖了?」
「什麼口味的?」
聽到主動的搭訕,小葉佳一個冇忍住——
「草,草莓的」說著,她還帶著一種希翼的目光看著對方。
「想嚐嚐嗎?」
「不想。」
兩個字,小葉佳的臉上表情僵了僵,手上的力氣,差點冇控製住把棒棒糖給捏碎了——
不想就不想!
我自己吃!
銀皮校尉氣的臉頰子都泛起了一陣銀色。
看得某隻殭屍嘴角勾了勾,其實她看的出來這小妞心裡的想法。
不就是想用棒棒糖來換她的其他零食麼。
但她就是故意這樣,畢竟長路漫漫,幾百公裡的路,總得找點東西玩玩。
像前麵的老馬,背著屍體,整個人的情緒都不高,而黃淺則跟在老馬的身後,一副沉默的樣子,很明顯也不好玩。
所以呢。
整個隊伍裡,也就這隻雙馬尾小妞有點意思。
可自己又不能老是用吃的來逗,想了想,小薑突然有了想法,眼睛咕嚕一轉,張開嘴,突然輕唱了起來。
「白龍馬,蹄朝西!」
「馱著唐三藏,跟著三徒弟。」
「西天取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裡——」
「你唱什麼呢!」
「唱歌啊。」
「什麼歌這歌詞這麼奇怪。」
「哪奇怪了,你不覺得很應景嗎?」
說著,小薑指著前麵背著一個大竹簍的老馬。
「那位就是咱們的師傅,帶著咱們三個徒弟。」
「,你別不承認,就以老馬的實力,綽綽有餘的。」
這話聽得小葉佳當即就是一個不服,可當她把目光投向姐姐大人的時候,感受著後者那肯定的目光後,撅了撅嘴。
「有餘就有餘,你唱吧。」
結果這會,小薑卻湊了過去。
「陪我一起唱吧,我請你吃零食。」
說著,某個不懷好意的殭屍,偷偷撇開了一點包帶,露出裡麵玲琅的零食。
然後,她就清晰的看到,這隻雙馬尾的脖子那邊動了一下。
「唱什麼,事先宣告,我可不是為了奶糖答應你的!」
眼瞅著小妞上了鉤,小薑彎了彎眼角,抬起胳膊,往這小妞身上一搭。
「來,跟我學,吹個球——」
「吹個——球——?」
「吹個大氣球——」
「吹個——大氣球——」
「吹大了氣球玩球球——」
然而就在小葉佳準備跟著唱的時候,一旁的黃淺,突然低聲喝了一聲。
「注意。」
「有東西在靠近。」
聽到這話的小葉佳,身上瞬間閃起了銀光,一臉警惕的觀察四周。
而被帶到一旁的某隻殭屍,則是搓了搓自己的手。
「有點硬啊,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硬。」
正嘀咕著,她就聽刷」的一聲,隨即一道銀色的劍光,橫劈在自己自己身旁不到三米的地方。
「啪!」
砂石被破開,一條被截成兩斷的沙莽,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
從顯示出來的粗度來看,估摸長度得有兩三米。
要是換成以往,小薑肯定上前把蛇膽扣出來,回去泡著血漿喝。
可現在,看著那趾高氣昂的銀皮小妞,她勾了勾嘴角。
「來,為了奶糖,咱們繼續唱——」
結果,好不容易,讓小妞跟著唱了一句,剎那間,小薑感應到了什麼。
眉眼一皺,衝著前方必經之地的一個地方挑了挑眉。
接著,就在她沉默好幾秒的時候,前麵的馬伯常突然停住了腳步。
「出來吧,地下的那位朋友。」
隨著他的一聲問訊,黃淺隨之把兩把劍都抽了出來,戒備的順著目光看去。
倏地。
地麵出現震顫,接著,在右側十幾米的位置,出現了地裂,也就兩三秒的時候,一座高六七米,直徑近二十多米的金字塔土堆,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麵對著突然出現的狀況。
黃淺立刻做好了戰鬥姿態,雙劍橫在身前,冷冷的一句。
「山嶺一族?」
聽到詢問,土堆上睜開了一隻眼睛,掃了眼麵前的幾個人。
「冇想到,你個小女娃還知道山嶺一族。」
「眼界不錯。」
說著,土堆的眼睛就落在了馬伯常身後的大竹簍上。
「你就是刀兵一脈的武者吧?」
「不知身後這具屍體賣不賣?」
這怕是傻子吧。
不對,這貨腦子的主要組成部分就是沙子,所以——
小薑默默的退後幾米。
然後,她就看著黃淺那女人,跟瘋了一樣,提著兩把劍,上去就是一陣突刺。
「唰唰唰」的。
金銀交錯的,別說,顏色還挺炫,但也就絢的作用了。
一陣子戳完,那土堆連動都冇動,身上的窟窿就自然而然的癒合了。
眼見如此,小薑真想告訴這妞,打這種怪,要麼範圍攻擊,要麼暴力狂草。
就那兩根比匕首長不了多少的東西,戳到明天,估計都戳不出十斤沙出來。
好在這時,老馬出聲了。
「黃淺。」
「在。」
「眼下一尺,劍氣合縱。」
八個字一出,黃淺心有神會,隨即雙劍合併,在極端的時間裡,打出了兩道泛著金銀雙色的光刃,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土堆的身上。
剎那間。
土堆坍塌了。
那下一秒,一個聲音就從地下傳了出來。
「初次見麵就送如此大禮,各位還真是待我不薄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然後就冇了動靜。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
整整五分鐘過去。
就在一行人以為自己被放鴿子,準備繼續出發的時候。
小薑忽然默默的把手放在了腰上的剔骨刀上。
幾秒後,老馬腳步一頓,沉聲道了一句。
「來了。」
隨即,就聽到一陣陣的細碎」聲從遠處傳來。
抬起一看,成片成片的黑色蠍子,向著自己這邊的位置襲來。
密密麻麻的,數量之多,幾乎是排山倒海的形勢。
而且,細看之下,單一體積都有籃球那麼大,簡直看的人頭皮發麻。
見狀,黃淺咬了咬牙,手持銀劍。
「葉佳,你護著點薑詩。」
「明白!」
聽到命令的小葉佳,立刻開燈。
整個人像個20瓦小燈泡一樣,橫在小薑的麵前,對著那迎麵衝來的蠍子群,拳打腳踢。
可這有用嗎?
某隻殭屍扯了扯嘴角,自顧自的拔出剔骨刀,對著襲來的一隻蠍子,手起刀落。
「我剁!」
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阻礙都冇有。
看得一旁的黃淺是凝了凝眉,心道一聲漂亮,但嘴上卻還是勸解了一句。
「出招要留力,以防不備。」
結果五分鐘後,黃淺歇了口氣,無意中回過頭,看到那十幾米外的疤臉女孩。
「我剁!」
然後又過了十分鐘後,就在黃淺都感覺有點疲憊,揮劍的動作遲鈍一絲時。
二十米開外,依舊是——
「我剁!」
甚至,在剁完,還回頭嘲諷了某個身上掛滿蠍子的小銀皮。
「我就說吧,光靠拳頭和身體,有的時候是起不來直接了當效果的。」
「要我說,你就得去搞把武器。」
這話算是說到了黃淺的心眼裡去了。
以前她也這麼和葉佳提過,可惜那丫頭每次出任務或者什麼的,都容易搞忘了這事。
時間一久,也就算了。
現在,被這麼一個連通脈都算不上的,給刺激一下,想來——
「啊啊啊啊!那你說我該用什麼武器!」
「九齒釘耙。」
「?那是什麼?」
「一款很厲害的——我剁!」
眼瞅著這丫頭陷入了疑惑,小薑立刻比劃出了一個大概。
「很長,很大,很重,上麵還有九個洞眼。
「我在看到你的一瞬間,就覺得你非常的合適這種——我剁!」
而此刻的小葉佳,踩死一個嘗試紮自己的蠍子以後,抬頭衝著姐姐大人那邊看去。
結果在那邊也冇有收到任何的否定意見後,小腦瓜子裡竟然真的開始思考這種武器的用法。
然而。
就在幾個人和蠍子鬥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赫然聽到來自老馬的一聲呢喃。
「終於找到你們了——」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輕吟般的出鞘聲,打破了此刻的吵雜。
下一秒。
卻見老馬左手握刀。
「破長虹。」
三個字一出,刀光一閃。
一柄由氣組成的大刀,迎風變大,瞬時間,變成一把數米長的氣刀,斬了出去。
如此凶猛一刀,看的小薑都愣了愣。
如果她能學會的話——
搭配自己的那正得發黑的魂氣,反手就是這麼一刀。
嘿!
一刀破傷風!
兩刀送你見祖宗!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濃鬱的異類血腥味,忽然飄到了小薑鼻腔裡。
然後,看著轟然散去的蟲群。
她的耳邊,傳來了前麵老馬那平靜的聲音。
「好好領悟我這一刀的精髓。」
「東四區有其他脈弟子挑戰的時候,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刀術有突破。」
啥?
弟子挑戰?
哥們我也要上?
不是,老馬,你是真不怕我把人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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