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菜場的屠宰戶家裏。
小飛薑今天沒有升空練飛,甚至她連房頂月亮都沒去曬。
就一個屍蹲在家裏做鴨血。
沒辦法。
白天那幫老頭老太的熱情實在嚇到她了。
一個個拿著個宣傳單在研究。
剛開始。
【這人身上長這麽多紅毛,是不是生病了?】
【你看他紅色的眼睛,不就是紅眼病嗎!】
然後。
【他看起來好瘦,是不是平時都沒錢吃飯?】
【連衣服好像都挺破的,看得還怪心疼的。】
最後。
【也就長的好像矮了點,不然我都想把我女兒介紹給他認識了】
【你閨女?得了吧,你就確定人家紅毛同誌是個男娃?萬一人家是個女娃呢?】
聽到這。
小薑真的還怕了。
且不說這些大媽找到她會做什麽。
就是執政廳的那些人,發動基層力量這樣找她,其目的也讓她覺得有問題。
抓她?
不太像。
畢竟沒誰會在抓一個人之前先給她立正麵形象的。
可不是為了抓她,還這樣找她...
難不成想讓她考公?
拜托。
上輩子的行測和申論還沒寫夠?
哪怕都穿越這麽久了,小薑依舊對某條詢問蒼蠅味道的行測題目記憶尤深。
算了。
先觀望吧。
……
片刻。
小薑把家裏庫存的鴨血給做完。
丟在一旁晾曬。
閑著沒事,就準備挑袋a型血換換口味。
可這時。
她的目光,瞅見一張熟悉的獸皮紙,攤在了‘上班’的窩裏。
恍惚間,這纔想起了什麽。
走過去,把獸皮紙撚起來。
用牙齒撕開了血袋的口,一邊吮吸,一邊盯著獸皮紙上的內容看。
上一次。
她就粗略的看過一遍。
由於文字不太像現代的,以某位僵屍的學識,依稀隻能分辨出一部門的東西。
比如第一部分的那個像‘寄’的字。
光看後麵的插圖。
似乎就是把什麽東西塞到人的嘴裏,然後把心髒拿出來,放在火上烤。
最後得到一個小東西,彎彎曲曲的。
應該,這就是那幾隻軟塌塌的由來吧?
至於後麵的…
小薑嘬空了手裏的血袋,隨手放在一旁。
唔…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要不…
——————
與此同時。
一隻脖子裏掛著兩隻銀色牌子的白貓。
從菜場屠宰區的窗戶鑽出,然後沿著屋簷一路走。
跳躍,攀爬。
經過一係列行動之後。
白貓來到了馬路邊。
看著路麵上時不時形式過的汽車。
白貓停住了腳步。
等待著車流減少之後,它才邁開腳步。
隻是,當它平靜的的穿過馬路以後。
三條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野貓,就這樣橫在了它的麵前,麵露兇光的看著它。
麵對這種情況。
白貓下意識退後兩步,夾著那條黑白色的尾巴,看起來有點畏懼的樣子。
而動物之間,一方害怕,另一方則更加的肆無忌憚。
所以,當那三隻野貓看著白貓退後的時候。
左右兩隻已經包圍了過來。
隻是突然的。
白貓轉身就跑。
緊接著,那三隻野貓自然也跟著追了出去。
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四隻貓,鑽進了一處隱蔽的小巷子裏。
……
不一會。
白貓出來了。
踩著輕柔的腳步,來到一灘水溏旁,把貓頭湊了過去。
照了照。
接著舌頭一動,把臉上貼著的其他顏色毛給剔掉。
最後用地上的水,把身上的血漬洗掉。
等做完這一切,白貓再次出發。
以一個柔弱的姿態,遊走在老城區的大街小巷。
許久。
已經在附近幾條街道繞過一圈的白貓,迴到了菜場。
可是。
當它繼續沿著老路,迴到屠宰區,穿過玻璃下麵的一個小路口,準備迴窩消化消化的時候。
一個平靜的聲音,驟然在它的身後出現,驚得它後背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上班,這麽晚,跑哪去浪過了?”
白貓立刻轉過身來,縮著脖子,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喵~”
結果。
“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它的臉上。
“裝啥呢你。”
“這麽濃的血腥味。”
“真以為喵兩聲自己就是貓了?”
說著,不等白貓有反應,它那後頸肉就被準確的一捏。
“正好。”
“我這裏有個好東西,你嚐嚐,看看味道怎麽樣。”
然後。
白貓就眼睜睜的看著一顆像藥丸一樣的東西,塞到了它的嘴裏。
下一秒。
被丟在地上的白貓臉上表情變了。
幹嘔,一陣一陣的。
那勁頭像是要把喉嚨裏的東西都給嘔出來。
緊接著。
白色體表的毛全都炸了起來,包括尾巴以及臉上的胡須。
之後。
爪子上的利爪出現,在水泥地上愣是扣出了幾根明顯的抓痕。
最後。
當白貓再也承受不住,渾身顫抖著開始修煉變大時。
“啪”的一聲脆響。
屋內安靜了。
而始作俑者連看都不看地上昏睡的白貓,拿起旁邊的獸皮紙,皺著眉頭,嘀咕道:
“不對嗎?”
“圖上不是說,這玩意弄出來,能長尾巴的麽?”
“難道那不是長尾巴,而是…?”
刹那間!
某隻僵屍來了精神!
再次衝進了廚房,開始了鼓搗。
——————
第二天。
東七區的巡察總局。
今天是薛艮接受調令過來入職總局副局的第一天。
作為分管刑偵方麵的頭頭。
他在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就讓下麵的人,把新區分局那邊的刑偵大隊資料送過來。
但就在他準備好好熟悉情況的時候。
上頭的一個電話來了。
為此,薛艮不得不放下了手裏的卷宗,快步向著樓上走去。
結果等敲開門,進去以後。
看著椅子上坐著的雙馬尾少女,薛艮的腦瓜子都有點忍不住的抽了抽。
“葉佳?”
“怎麽是你,黃局呢?”
…
“幹嘛這麽驚訝。”
“姐姐大人在主城閉關,陳叔的級別又沒我高,所以這位置我就不能坐坐嗎!”
道理沒錯。
但薛艮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的性格,如果讓她坐上治安官的一把手。
那這東七區還不知道被她折騰成什麽樣呢。
幸好,這個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從外麵走進來一位麵容剛毅的國子臉男子。
手裏還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你好。”
“我是邵博武,東七區特戰第二小隊的隊長,目前暫時接管大區的安全工作。”
原來如此。
薛艮撇了眼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椅子上起來的雙馬尾丫頭。
然後伸出手,和這位姓邵的軍官握了握手。
“邵局。”
“歡迎來到東七區。”
片刻。
經過正常的幾句交流後,薛艮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邵局,不知您喚我上來是有什麽任務?”
聽到這話。
邵博武也沒有廢話,把旁邊的箱子開啟,露出裏麵大概一疊疊的現金。
“這裏是一百萬的賞金。”
“其中有長舌怪的80萬,以及齒輪愛好者的20萬。”
話說到這。
邵博武的聲音頓了頓,直言不諱道:
“今晚,我需要你作為巡察官方的人出麵,把賞金交給那紅毛怪物。”
此話一出。
薛艮眉頭瞬間皺起,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接洽的任務不是應該…”
…
“陳少尉麽?”
“抱歉,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