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月色正濃。
老城區的農貿市場裏。
門衛老蔡正提著手電筒,哼著不知名的腔調,套著一件寬鬆的長袖,悠哉悠哉的在菜場裏麵巡視著。
所到之處,他就用電筒照了照。
確定沒有什麽明火和線路安全等問題的時候。
就繼續向前走著。
可當他踩著水,來到屠宰區的時候。
突然間。
不知哪來的一陣過堂風,吹得老蔡一個哆嗦。
平日裏,他就不喜來這個地方。
又髒又臭隻是表麵原因。
其深層次的,是他打小就怕‘髒’。
別看年歲都過了甲子,但想到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心裏還是一陣發虛。
所以每次來的時候,就故意把腳步聲弄大,然後電筒隨便掃一下開溜。
然而。
今天的他,不經意間,視線掃了眼頂棚上時。
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在塑料棚頂上,時隱時現。
見狀。
老蔡那是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連手裏的電筒都不顧了。
“哐當”一聲。
撒腿就跑。
結果這邊的動靜,同樣嚇到了某隻正在學習飛行的小僵屍。
一聲‘哎呦’。
緊接著。
就聽一連串’咕嘟咕嘟咕嘟‘聲。
一個身影,墜落在了隔壁禽閻王家的院子裏。
隨即。
身影直挺挺的立了起來,’呸呸‘兩聲,吐掉了嘴巴裏的雞毛。
拍了拍身上的泥灰。
看著不遠處的手電筒,小臉上那是一臉的鬱悶。
說實話。
小薑是真沒想到。
她這一對小翅膀居然能飛。
輕輕擺了擺,就能扇出不弱的風,吹著她的身體脫離地麵。
當然。
她也同樣沒預料到,這能飛和會飛是兩個概念。
明明都浮空十幾米了。
結果轉了個方向,稍微一個動靜不注意,就一咕嚕從天上栽了下來。
得虧身板子夠硬。
不然明兒估計得打上石膏見人。
mm的。
不行。
不就是一對雞翅麽。
哥們這兩三個月,幹掉的雞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八。
加起來都多少雞翅了?
還降服不了這一對?
想到這,小薑抬起頭,目光充滿堅定的腳一蹬。
“upandaway!”
結果這一y就y到了天亮。
……
拂曉。
趁著太陽還沒冒頭。
小薑搖搖晃晃的落在了自家屋頂。
拖著疲憊的身軀,迴到了臥室。
攻打了一會冰箱。
成功捕獲一隻落單的b型血,拿出來,剛準備充饑。
迴頭就看到那隻白貓蹲在自己的棺材板上打著哈欠。
好家夥。
哥們在外出生入死一整天,你個小崽子貓占僵棺?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一家不能有二板。
現在,正房棺材板迴來了,你這個假冒棺材板就給我…
“過來!”
“告訴你,從今天開始。”
“你的名字不叫棺材板,你叫上班!”
“聽到沒有!?”
說著。
小薑無視了貓崽子那懵逼的表情,掐著它脖頸後的軟肉,隨手一丟。
“去。”
“賺錢去!”
然後便舒舒服服的往棺材裏一躺…
閉目養神的同時,開始思考著今兒從那個拚裝傻鳥口中聽到的東西。
剛開始,這家夥嘴巴挺嚴。
打死就說自己是個行跡者,接了一單貨,幫人送過來而已。
這話小薑怎麽可能會信。
要是送快遞都有這種戰鬥力,那特麽江州城的城主名字應該姓王。
所以她對著這顆腦袋又是一陣輸出。
最後,小薑說自己有幾條蟲子,準備帶迴去塞嘴巴裏後。
這貨嘴巴終於鬆了。
但送出來的絕大部分訊息都是求饒什麽的。
還指責另一位,也就是長舌王。
說他是一個邪惡組織的一員,天天悶在隧道裏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研究。
說那些在整個東區霍亂的蟲子,就是他做的,甚至覺得速度太慢,準備加快進度。
還說東七區隻是一個起點什麽的。
然而。
對於這種帶有明顯潑髒水的訊息,小薑肯定不是照單全收。
她有自己理解能力。
比如蟲子的確是長舌王搞的。
比如他倆都是一個組織的成員,並且後續還會搞事。
再比如,這貨好像一點都不想待自己這,一個勁的明裏暗裏都在讓小薑把他給軍隊那邊送去。
知道那邊可能會優待俘虜是麽。
提取到這些訊息,小薑也明白這貨關於自己的事情是一個都不願意說的。
也就不再詢問這些。
而是隱晦的撬了點關於等級方向的訊息。
比如行跡者的工作內容,大體上還真就和快遞員差不多。
一手交錢,一手送貨。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需要確認收貨纔算完成任務。
當然,能請的動超凡者的,價位不會低於六位數…
還有其他的職業,比如具體執法能力的審判者,負責清理各種異常事件的仲裁者。
具有調停,修複,等輔助能力的調節者。
長期在外奔波,但戰鬥能力強大的探險家等等。
具體大大小小有十八種職業。
而且每種職業都需要考覈才能拿到職業證,聽說普通人也可以考,但幾乎成功概率隻有十萬乃至百萬分之一。
至於超凡者的等級。
軍方用軍銜,超凡者用字母,大體對應就是e對尉,d對校,c對將,b對帥…
而像小薑這樣,小小年紀就有帥…咳咳…d這個層次的少之又少。
且絕大多數的能力者都隻有e這個層次。
不過。
真要嚴格算起來的話,小薑覺得自己應該不止d,最起碼,也沒有哪個大d能這麽從容的爆打同階。
最後,小薑還順帶問了幾句關於主城的一些訊息。
但不知道怎麽迴事,當小薑問到主城的相關事宜時。
對方說話的神態有點奇怪。
雖說隻有一張臉。
可那種狀態,好像整個主城,超凡者纔是人上人一樣。
小薑沒忍不住。
上去一個**鬥,結果一不小心就給人頭打成了圓形。
後來眼看實在榨不出什麽有用訊息,她才把腦袋丟給了陳少傑。
畢竟是個d級超凡者呢,怎麽的也得值個幾十萬吧。
再加上先前幹掉的那隻長舌王。
此刻的小薑,幾乎都能預見自己的賬戶裏,將多出一筆七位數的賞金了。
啊…
想想就幸福!
不過話又說迴來了。
超凡者也要打工賺錢嗎?
行跡者…
職業聯盟…
主城…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超凡者吃不吃鴨血…
要不開發一款專門賣給超凡者的鴨血?
嗯。
分量得小一點。
成分得用陳年老鴨的。
還有。
還有包裝越花哨越好。
最好…撒點金粉…
撒金粉…
金粉…
粉…
zzz…
——————
六個小時前。
東八區的某座教院內。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腳步很輕的從一間破落房間內走出,隨手緩緩的帶上房門。
這時,身後一個仆人穿著的中年男子,靠了上來。
剛要開口,卻被老婦比畫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引到一旁。
“孩子們才睡著。”
“說吧,什麽事?”
聞言。
後者靠上一步。
“633號說,東七區的寄生計劃失敗。”
“數列1的兩位銀牌都淪陷了進去。”
聽到這話。
老婦眼神一個閃爍。
“數列1的?”
“哪兩個?”
...
“十六和十九。”
一聽這兩個名字,老婦臉上的皺紋抖了抖。
“十六那家夥我見過。”
“滑溜的很。”
“還有十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這家夥應該不是剛拿迴銀牌麽。”
說完,她轉過頭,露出了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誰幹的?”
“軍部...”
“不可能。”
老婦立刻搖了搖頭,用一種篤定的口吻,開口道:
“軍部那幫家夥最講規矩了。”
“哪怕抓到紅色通緝犯,他們都要送到主城審判一下。”
這話說的後麵那人也沉默了。
的確,軍部給人的印象就是這樣的死板。
“查查吧。”
“查到什麽貓膩就通知我。”
“畢竟,能讓數列1的那幫極端主義吃癟的事情。”
“還真的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