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第一人民醫院。
重新開放第二天的六樓特護級隔離病房內。
此刻。
好幾位醫生,護士受邀,趕來了病房裏麵,正對著床上那位的情況做著會診。
突然的。
床頭儀器上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室顫!準備除顫!”
“200焦耳!”
…
“不夠!”
“患者體質特殊!繼續加!”
…
“250焦耳一次!”
“嗡…”
“250焦耳兩次!”
“嗡…”
…
“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
“三個標準量血清靜推!”
等說完這兩句話。
整個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放在了床頭那台心電監測儀器上。
包括門外站著的陳少傑。
此刻正倚靠在門口。
緊閉雙眼,靜靜的聽著搶救室裏的聲音。
許久。
當他聽到一陣穩定的‘滴滴’聲之後。
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
‘咯吱~’
隔離病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陳少傑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女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趕緊拄著柺杖,迎上去。
“韓醫生。”
“情況怎麽樣?”
...
“狀態已經穩定。”
韓白玉把口罩拿開,輕輕的呼了口氣。
“隻是我感覺,這次的毒素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我都把血清量加到了身體最大承受量,但好像隻能做到壓製。”
“做不到徹底清除。”
這話一出。
陳少傑也悟出了一些異樣。
要知道,之前戰鬥的時候,他們幾個也不是沒受過傷。
甚至他自己也出現過被病毒感染的情況。
不然這腿不至於這麽長時間都不利索。
可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被病毒給影響到自身。
超凡者的身體,可不是普通的身體。
但現在呢。
這時。
一個急促的身影,就從長廊盡頭,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奔了過來。
也就兩三秒時間。
身影驟停在了韓白玉的麵前,露出一張頭發淩亂,焦急無比的臉蛋。
“韓醫生!”
“姐姐大人怎麽了到底?!”
韓白玉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向這邊走的薛艮等人。
迴過頭,呼了口氣,對著麵前的少女,把剛剛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下子。
少女急了。
“不可能!”
“姐姐大人那麽厲害!”
“身體素質更是我們隊裏最厲害的!”
“她,她怎麽可能…”
說著說著,眼睛紅了。
隨即想要上前拉住韓白玉的衣服,但手卻被旁邊的陳少傑給打了下來。
“好了。”
“現在不是穩住了麽。”
話落,他迴過頭,想要詢問點什麽。
這會,病房裏出來了一個護士。
“韓法醫,患者要家屬進去。”
家屬?
這裏哪來的…
哦,陳少傑瞬間明白了意思。
帶著還在失神的葉佳,直接越過了韓白玉和那個護士。
徑直的走進了病房。
來到了那一臉蒼白,看起來無比虛弱的黃淺麵前。
“姐姐!!”
小丫頭首先繃不住,跪在床邊,頭埋在被子上,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見狀。
病床上的人隻是輕輕的抬起手,在小丫頭的腦門上摸了摸。
什麽都沒說。
好一會。
抬起頭,目光看向陳少傑。
“兩件事。”
聲音很輕,但話語中的平靜是一如既往的。
“你說。”陳少傑靜心等待。
………
半小時後。
醫院樓頂。
看著那架軍綠色的武裝直升機,逐漸遠去。
陳少傑在原地站立的許久都沒有動作,腦海裏迴想的,都是剛剛黃淺那一臉鄭重的叮囑。
這時。
一支煙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迴頭一看,是一身正裝的薛艮。
“穿的不錯。”
他謝了一句,從對方手裏接過的煙和火。
‘呲’,點燃。
輕吸一口。
“怎麽?”
“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聽著身旁薛艮的調侃,陳少傑沒有搭話,隻是彈飛火柴。
看著那火光在風中搖曳出一道紅痕。
“你說萬一哪一天。”
“我會不會也變成了長舌怪?”
…
“你不會。”
聽著薛艮篤定的迴答。
陳少傑以為對方是在中毒的時候,有了什麽感觸。
結果一句“長舌怪不咬老光棍”。
逼的陳少傑差點對著這貨的嘴巴來一槍。
“你個老樹開花的東西。”
他問候了一句。
但罵完。
剛剛還有些鬱悶的心情,果然消散了不少。
想想也是。
一個連線近校官級的武者都差點被感染。
這事情如果不親自上報,等後果出現,那對於主城內的那幫超凡者來說。
簡直是災難。
至於讓自己一個人的駐守…
算了。
反正也無兒無女,無親無故的,自己不留下來,難道讓葉佳那毛躁的丫頭留下來駐守?
想通這一點。
他忽然豁達了。
轉身。
“走。”
“幹嘛?”
“喝酒去。”
“??這才中午,而且我答應了韓…好好好,你把手指收起來,容我打個電話…”
——————
今天是週六。
學校沒課。
中午的時候,小薑婉拒了奧特曼叫著一起迴家吃飯的邀請。
把門關上。
掛上‘今日休刀‘的牌子。
一個人鑽進了閣樓上的房間。
繼續開始了昨晚未完成的三項研究。
《即棺材為什麽睡起來那麽舒服》
《怎麽把三條蛆在不消耗血液的情況下,進化成三頭蛆》
以及《怎麽才能讓棺材板認識到它是一隻貓,而不是一個棺材板的現實》
而這三張研究的第一項,就卡住了僵屍小薑通往研究屍小薑的路。
以至於一個晚上下來。
到現在,明明棺材裏麵什麽都沒有。
硬邦邦的。
沒有一點適合身體弧度的起伏。
可某隻僵屍每次看著裏麵那紅裏透黑的棺造,心底就會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歸屬感。
是自己欠嗎?
好像也不是。
最起碼她依舊是抵觸躺在這個棺材裏的。
所以,小薑眼下隻能把這個歸功於是躺了800年,躺習慣了的反應。
但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再進去躺一下的時候。
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小薑定耳一聽。
頓時帶著意外,三兩步從樓下下來,迴到門口。
開啟門。
看著門外站著的那位光膀子大漢,好奇的問了一句。
“馬老闆?”
“有事?”
隻見門外的漢子,露出了一個帶著憨氣的笑容。
“過兩天你店就要開張了。”
“我正好今天要出去收豬。”
“怕到時候不在,就先把開業禮給你送來。”
說著。
遞來了一把裹著牛皮袋的剔骨刀。
看起來。
似乎是個好東西。
可身為生意屍,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收人家東西。
所以小薑一點都不隨便的接過刀。
“謝了啊!”
如此模樣,反而讓過來送來的馬伯常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想過對方的客套,想過對方的婉拒。
就是沒想到這丫頭會收的這麽隨意和直接。
有意思…
不過。
就在馬伯常迴頭去自己店裏的路上。
一則從賣菜老頭那邊傳來的收音機新聞,讓他的腳步頓了頓。
【今天上午…滋…老城區…國慶路…燕尾巷…一男子遇襲…滋滋…心髒消失…死亡…滋滋…】
………